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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死之随(三) 生死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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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似乎那日后,翠衣与少爷的关系便变得暧昧起来。
这天,翠衣出门采购少爷最喜吃的一品楼里的核桃酥。
走在大街小巷时,却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拉进了暗巷里。
未等翠衣反应过来,那些人便欺身上来,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翠衣惊恐地看着那些人把她压倒在地上,手脚被死死按住,如何也挣脱不得,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心底蔓延开来。
翠衣放弃挣扎,如同死去的尸体一般任由那些人揉捏,侵犯她的身体。
在翠衣以为自己要被凌辱死去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珍惜的,以守护的姿态紧紧被人抱住。
冰冷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才有血流动,翠衣看到抱住自己的少爷,终于忍不住扑在少爷怀里崩溃般哭了起来。
看着怀里无助痛哭的翠衣,周耀祖心痛如绞,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让他不可抑制地全身颤抖起来,周耀祖紧紧抱住翠衣,想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仿佛这样才能安抚他的情绪,让他感到心安。
他能及时赶到正是李沐通风报信的,而这出戏自然也是李沐一手操作的。
想到那个喜怒无常的李沐,周耀祖心下一冷,对那些李沐派来的人冷声道:“告诉你们家公子,再有下次,我与他不死不休。”
用外衣紧紧把翠衣包裹起来,周耀祖安抚着她,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看着因受惊过度已经昏睡过去的翠衣,周耀祖抱住翠衣的手紧了紧。
这时,周耀祖才发现,翠衣对他有多重要。
九:
周耀祖醒来看着下身一片狼藉,顿时满
脸通红,尴尬无比。
周耀祖做了个梦,梦见翠衣被人按倒在地,翠衣身上的衣裳被撕开,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晃花了人的眼。
画面辗转,压倒翠衣的那人换成了自己,他居高临下地深深凝望着身下嘤咛
扭转的翠衣。
只见翠衣眉梢妩媚,眸光柔情似水,朱唇吐气如兰,如藕白臂柔软无骨地抚上他的颈间,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耀祖眸光越发深沉,在翠衣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终于忍不住欺身压了下去……
……
……
周耀祖伸手揉了揉有些额角,想起昨晚的一夜荒唐,立刻羞红了脸。
翠衣发现今儿少爷有点怪,要么看着她走神,要么望着她分神,再要么盯着她出神。
翠衣却不知,她家少爷一整天看着她,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如何让自家丫鬟在自己身下呻|吟,哭泣。
夜晚,窗外月色迷人。
翠衣服侍好少爷宽衣解带睡下,准备离开时去被抓住了手腕。
“少爷?”
没等翠衣反应过来,就被少爷一拉一扯,一勾一带,给拐到了床上。
翠衣的那一声惊呼还没喊出来,接着周耀祖顺势翻身压在了身上。
“少爷!”
震惊地看着身上的自家少爷,翠衣早已心跳如鼓,惊慌不已。
周耀祖伸手轻抚翠衣那含着水汽的黑亮眸子,当真好看得如同那耀眼的黑曜石,当下忍不住俯身吻了吻那双眼睛。
翠衣却是全身颤抖,脸色苍白。
“翠衣,别怕,我与那些人不同,你看清楚这是少爷我。”看见翠衣这模样,周耀祖满眼心痛。
翠衣直愣愣地看着身上的周耀祖,两眼眨也不眨,似要把他看穿看透。
这是少爷,这是少爷……翠衣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少爷,身体这才停止颤抖。
周耀祖抚上翠衣发间银钗上的黑曜石,目光柔和:“这黑曜石还有种说法,就是把它送给喜欢的人,寓意不再哭泣,幸福快乐。”
闻言,双颊顿时因娇羞变得红润,这时翠衣才有些怯弱地把手攀在了自家少爷脖子上,蕴着水汽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望向少爷。
周耀祖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般俯下身吻了吻那娇嫩的唇瓣,灼热的气息吐在她修长脖间,在她耳边轻语:
“相信我,我会好好守护你。”
……
……
夜色迷人,窗外的月儿也娇羞地躲进了云间。
十:
这段日子两人过得如同浸在蜜罐里一般,周耀祖整日拉着翠衣“娘子,娘子”叫,还不许翠衣喊他少爷,要唤他为“周郎”,经常把翠衣羞红了脸。
忽有一日,翠衣被老夫人唤了去。
老夫人信佛,终日待在装饰得如同寺庙的房间里敲经念佛,便是周家少爷的贴身丫鬟也是极少能见到老夫人的。
翠衣被老夫人喊去问话,自知自己与少爷的事怕是被老夫人知道了。
偏生少爷被老夫人支使去寺庙上香了,现在翠衣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没想到老夫人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晚,便耳语吩咐身旁的老嬷嬷将翠衣带到隔间内。
等翠衣再回到老夫人面前,已是满脸苍白。
“这奴婢已怀有两月的身孕。”一旁的老嬷嬷恭敬答话。
翠衣本是苍白了的脸色更又是白了几分。
老夫人这才上下打量了翠衣一番,眼尖瞧见这奴婢发间的一支银钗,那支银钗上镶嵌的正是黑曜石。
老夫人心下有些了然,看着脸色惨白的翠衣,有些失笑:“这孩子到底是周家血脉。”
言下之意就是说会留下这孩子。
翠衣闻言,悬在心头上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至于你?”老夫人漫不经心地道:“虽说你连做妾的资格也无,但若是耀祖喜欢,让你做个妾侍也是可以的。”
“奴婢自知身份配不上少爷,奴婢也不敢宵想少爷。”翠衣已卑微的姿态匍匐跪地答到。
翠衣从老夫人房里离去后,脑子里还浮现着老夫人的最后一句话。
“少爷过几日便会迎娶洪家小姐,日后服侍少爷,要记得尊卑有别。”
翠衣刚一进入房内,便被人在背后抱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祖母可有为难你?”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耀祖得知翠衣被祖母喊去问话,十万火急地赶回了家里,生怕翠衣出了什么事。
翠衣安抚好自家少爷,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告知了周耀祖一边。
“老夫人应允了我做你的妾侍。”翠衣有些高兴地道。
周耀祖却是怒了:“我不会娶什么洪家小姐!”
抱在翠衣身上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委屈:“管他红小姐还是绿小姐,唯一能做周家夫人,做我妻子的只有你。”
翠衣哭笑不得,把周耀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周郎,你就要做爹爹了。”
周耀祖一愣,接着是满脸欢喜,走在翠衣面前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把脸贴在翠衣肚子上,一脸幸福。
良久,周耀忽然开心,两眼闪烁着亮光。
“我们跑吧,我不做周家少爷,你也不再是周家丫鬟,我们跑到外面做一对普通夫妇。”
翠衣愣了愣,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少爷刚刚说了什么。
“我们在外面买一间小屋子,屋前种上一棵桂花树,这样我就可以吃到你做的桂花糕了。”
周耀祖越讲越兴奋,眼里的亮光越盛:“最好选的屋子旁边有条小河沟,屋后有处荷塘,到时候我们两人可以摸鱼赏荷。”
“哦,对了,是三人。”周耀祖温柔地抚了抚翠衣肚子:“我们还有个小家伙。”
翠衣眼也不眨地深情凝望着自己所爱之人,没想到她的周郎为了不委屈她和孩子,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少爷身份。
说不心动是假的,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跟别人分享自己所爱的男人。
“到时候,我做个教书先生养家,你就在家里烧好饭等我回来。”
十一:
周耀祖与翠衣谋划好后,在某一天的凌晨时分两人偷偷离开了周家。
只是两日后,周耀祖在客栈房里看到他脸色阴沉的祖母后却仿佛瞬间如坠冰窖。
他是祖母养大的,自小就知道深宅后院里的残酷无情,也知晓他这个信佛实际上冷血无情,手段高明的祖母。
也因此他宁愿放弃少周家少爷身份带着翠衣偷跑出来,也不敢与祖母作对。
两人被绑回周家,周耀祖被禁足周家少爷院子里,而翠衣则被关进了柴房里。
无论周耀祖如何向他祖母求饶追悔,祖母都不肯让他见上翠衣一面。
得不到翠衣一点消息,周耀祖只能心急如焚的在院子里干着急。
被关在柴房里的翠衣已经饿上了几天,只靠着一些米水才没有死去。
老夫人认定了是她教唆少爷离家出走,罪不可赦。
而肚子里的孩子,任她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还是被老夫人赐的一碗药水打掉。
现在,翠衣正直愣愣看着她面前摆放着的一杯毒酒,一把匕首,七尺白绫。
周耀祖逃出来撬开柴房的锁进来后便是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周耀祖看着不过几天就憔悴得不成人样的翠衣,心疼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周郎……”被温暖环抱着的翠衣终于不可抑制哭了起来。
“周郎,我们的孩子……”
周耀祖震惊地望向翠衣的肚子,只见那翠色衣裳还残留有血迹。
再看面前摆着的毒酒匕首白绫,周耀祖心下是一片悲凉。
祖母,竟是要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
周耀祖眼里闪过痛苦,闪过挣扎,闪过狠色,最后一咬端起那杯毒酒。
深深凝望着翠衣:“便是死,我也不愿与你分离,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举杯要饮,却被翠衣拦下。
翠衣接过那杯毒酒,深情与周耀祖相视,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毒酒。
“周郎,生死相随,我等你。”
十二:
周耀祖看着倒在地上,嘴角溢出毒血的翠衣,心中悲痛无比。
“好,你先走,我随后而来。”
话语刚落,周耀祖目光凌厉地拿着匕首刺入自己胸口。
“耀祖!”
正在这时,柴房门被撞开,周耀祖生生被祖母的那一声喊顿住了手中匕首。
周家老夫人再不复往日的威严模样,那焦惧样子反而显得很是狼狈。
“耀祖,为你取名耀祖,就是想要你光宗耀祖。”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道:“如今你却为了个丫鬟要寻死,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想起刚刚那惊险一刻,老夫人现在还是一阵心慌,厉声道:“有你这不肖子孙,老身便是死了也愧对列祖列宗!”
语毕,在众人的惊叫声下一头撞向房门。
“哐当”一声,周耀祖手里的匕首掉了下来。
老夫人到底还是救了下来,而周耀祖到底还是娶了洪家小姐。
熙攘的街道上,小孩一手拉着貌美女人,一手拉着俊朗男人,俨然是幸福的一家子。
街上有小贩吆喝着卖桂花糕。
“爹爹,我想吃桂花糕。”小孩满眼期待地看向俊朗男人。
男人盯着那桂花糕失神了好久,直到小孩用力拉了拉手才反应过来。
男人一把抱起小孩:“好嘞,我们去买桂花糕。”
——
翠衣在那三人手拉手的画面愣神了好久。
忘尘水盏面被豆大的泪珠晃荡不已。
黑衫女子望着翠衣发间银钗上的黑曜石,无悲无喜道:“送你黑曜石,寓意不再哭泣,你这一生倒是哭得不少。”
翠衣伸手抚上那颗黑曜石,却是神情柔和。
“可愿过桥?”黑衫女子再次问道。
“不愿。”
翠衣摇头笑了笑,身形一转晃到了忘川河畔,在遍地曼珠沙华间继续徘徊。
生死相随,你不来,我依旧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