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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见父亲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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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记起老太太临走时寓意不明的眼神。手扶门框,老太太将准备出门的身体突然转过来说:“小雨啊,不要想的太多。身体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立刻感到心虚了起来.她是否真得看出了点什么?顿时心里慌慌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新生的一天过去了,‘新生’?不知道这个用词是否恰当,但说‘复生’也不对。这感觉太怪了。
颠来倒去,整夜无眠。想是没几个人能在这种处境下还睡得着吧!
第二天一早,在我强烈的要求下,‘我’被放在轮椅上,推进那个放着我原躯体的重症监护室。看到了在那里我。
那个陪伴我将近30年的躯体,现如今全身都插满了管子。闭着眼一动也不动。若不是旁边仪器上跳动的线条告诉我她还有生命,我真不知道与一具尸体还有何区别。
推我的是贵妇,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称呼她为‘妈妈’呢?我不确定也开不了口,心目中的妈妈好像只有一个,而这个。。。。。我实在叫不出口。所以我只能以肢体动作来表示我有话想说:“咳!咳!”一般来说这招儿是很灵的。
果然她立刻伏下身子:“怎么了?雨,那儿难受?”
“嗯,我。。。我是想问,她一直就没有醒来过吗?”
“好像是没有”
“那个女人没有家人来吗?她的孩子呢?”半垂下眼睛我遮住里面透露出过多的关注。克制住内心的心跳加速。
“好像有个哥哥。那天来的来时领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倒是满可爱的样子。当时趴在她妈妈身上哭得好伤心噢!”她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当时你爸心里就不忍了,说要管治疗,那个哥哥倒没有再说什么,可是那个嫂子却还不依不挠地说要什么赔偿金、什么抚恤金。”贵妇人一脸的无奈。
我的笑笑啊!喉咙里还好似哽了东西。心像是被人用手在撕扯,一下又一下。
努力清了清嗓子我问她:“他们一般在什么时间过来探视?”
“好像下午来的多些”。
“噢!”
“小雨,看也看过了,咱们回去吧,我让保姆煲了一些汤要热着喝才好。”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一切都得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回到病房后,我见到一位迟迟才露面的重要人物-------‘我’的父亲大人。
他身材很高但有些偏瘦,浓眉大眼,脸色青白,也许是没有休息好,眼圈略有些发黑。
见到我后,先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也应该算个英俊的男人吧。
“小雨啊,你吓着爸爸了!”他伸手轻轻点点我的额头。
我有些呆呆地望着他。不知该如何说。这就是‘我’的爸爸?比我想像中要帅气好多噢!不禁也对他回报以笑容:“我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以后就是生气也不能开车往外跑了。爸爸的心脏已经老了。”他用手指指自已的心脏部位。叹口气:“而且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永远是爸爸的心肝宝贝。所以有些事儿,你应该学着释怀懂吗?”他在说什么啊?贵妇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医生说,小雨对一些事情记不太清了,你就不用再提了。”“噢!”他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确定。我忙点点头。他牵动嘴角微笑荡了起来,随手捋了捋头发,鬓角已有银丝了:“这样也好。”
我的爸爸在我幼年时就去世了,记忆中有关他的影像是模糊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爸爸的记忆逐步清晰为家中那幅照片中的样子。严肃地面容,紧紧抿着地嘴角。如同照片的触感——冰冷、不带一点温暧。
而眼前这个父亲大人有着如春风般温暧地笑容,感觉上他并不让我讨厌。
他好像事情非常多,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在接完一个电话后他无奈地对我说:“爸爸真是想陪你多待会儿,可是不行啊!好好地冶疗,我会再抽时间来看你的。”
随后又轻声叮嘱了贵妇一些事项,起身往门口走去,贵妇跟上去轻声问道:“还没有批下来吗?”他并不隐满口气中的焦虑:“我把能说的、能做的、都做了,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期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现在我们只能等他的态度。。。。。”话声随着推开的门隐去了。
隔着房门,我听到贵妇声突然提高:“不行,不行,这说什么也不行,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呢?”然后是男人压低声的提醒:“别说了,小心她听。。。”随后音声远去了。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呢?我有些好奇。
下午,我又去了重症室一趟,没有见到人来探望。‘我’依然没有醒过来。依然全身插满各种仪器。
我的灵魂在这里!如我能飞入那具身体,’我’是否就会醒了?
第二天,我又去探望‘自已’,依然没有人来。望着躺在那里无知无觉地我,没有由来地感到心情沮丧。
我拉住一个进来换药的护士问情况,那个小护士一问三不知。只是瞪着眼看我,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爱心地肇事者吧!无奈地苦笑,算了,不问了。
经过几天的检查,医生们已基本确定我没有事了.对于我失去对过往一些事情的记忆这种情况。他们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以还有待观察及研究来搪塞。
一周后我终于可以出院了.来接我的是贵妇人和一个20岁左右的小女孩.我那个父亲大人在我意料之中地没有出现.
女孩一身朴素的打扮。一双扑闪闪地大眼睛透着机灵。想必是家里的保姆.人很勤快,手脚麻利地替我收拾好东西,挽着我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几天来一直捂在屋里,乍一见太阳就觉得略有些刺眼。以手搭额抬眼望去,刚好望见一辆银色宝马缓缓停在我的面前。从车上下来是那个长得像打手一样的男人,他保持着面部的无表情状态,快步走过来替我们打开车门。贵妇人携我一同坐进了车。
随着车子开动,我的心情又开始不安起来,想到马上要面对这个未知家庭,心中不不禁暗暗祈祷:但愿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