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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个人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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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执念能够有多深,即使是一本书,一旦它蔓延开来,成为一种人力在无法左右的力量,已势不可挡,那么势必是要破坏些什么的,也许是你最重要的人吧!
————《重来》
之所以引用上面的话,大概是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你的人生能够重来,你会选择放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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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
考试后不久,妈妈拜托了舅舅,他在某个机关里工作,因而提前告知了我的分数。如我所料,中等、、、偏下。妈妈对此很不满意,数落了我一整个夏天。于是,那年夏天,在我的耳边聒噪的不止有蝉,还有我的妈妈。据说很爱很爱我的妈妈。
2010年7月
终于,我说服了妈妈,走进了那家琴行,她答应陪我去看看。我知道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知道她没有钱,但我无法抗拒想要学琴的这个执念。是的,执念,内心有一股冲动,唯一的排解,只能是完成它,很荒唐对不对,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学琴产生兴趣,却执拗的认为我就是该学它的,它能让我成为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2010年8月
妈妈准备把我送到远方外婆在的小镇,没有问我的意见,甚至没有说明原因。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木偶,逃脱不掉主宰者手中的丝线,明明那些丝线是那么脆弱,缚住我的地方甚至一点伤口都没留下。可无论如何用心的解,它始终在原处。温水煮青蛙,青蛙无知无觉,却还是会死,那个人想要你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结果的差别在于你是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清晰而痛苦地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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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日清晨,妈妈带着我我带着车票,我们一起来到了‘覃岐’。
外婆家离车站很远,但在这个小镇甚至没有可以搭的便车。因此我们拖着一堆像垃圾一样的行李走了很久很久。我不断的问妈妈:“还有多久?”一开始妈妈会停下脚步笑上一笑,哦,好吧,那时候我就该明白那意思的,但我没有。我还是不断的问,嗯,几乎每个一个街道,我都要问上一次。
在我最后一次抱怨路太远的时候,母亲停下来,她没有笑,那样冷淡的神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她开口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不明白。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转,显得不那么僵硬了,可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的心在砰砰的跳。我打断她:“妈妈,很快就到了,对吧。我们快走吧,外婆一定等急了。”她不动。
我着急的拉扯着她的衣服,可我的力气太小了。
母亲半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久违的拥抱了我。我的耳边却恍惚闪过这么一句话:“你该叫我阿姨的。”这下我站不稳脚了,妈妈,她居然说我该叫她阿姨。
‘母亲‘站直身体,向我道别:“再见了,接下来的路,我不能再陪你走了。”
我眨了眨眼,不,不要走。巨大的眼泪完全遮住了我的视野,我跌跌撞撞的追赶她,“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妈妈————我再也不抱怨了,我不会再任性了,妈妈————”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整条街上,渐渐地,只剩下我一个人。无论我怎么呼喊,她始终没有回一下头。我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被抛弃了,被我的妈妈抛弃了。
街上的路灯亮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外婆也没有来接我,行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可我只能被动的接受。我无法回避,自己已经无家可归这个事实。
夜越来越凉了,冷风从厚厚的围巾里灌进去,好像有一盆冷水从我的头上淋下,一种窒息感瞬间席卷了我。
这一天我是被所有人宣告抛弃的孩子,连上帝都无暇顾及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