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茂年华》三七儿

44、 心有所属 晚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客厅的小夜灯亮着，房间有些变动，摸着餐桌上摆着的碗筷，乔桑拿起电话给石茂硕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听声音石茂硕还在外面。
　　“你在哪儿？”乔桑低声问。
　　“在回宿舍的路上。”
　　“你……是不是在等我？”
　　乔桑似乎看到对方好看的一丝笑意。
　　“原来这么明显呀，本想亲自下厨能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太晚了，再不赶回去宿舍就封寝了。”
　　“喔，对不起。”乔桑心底泛起一丝歉意。
　　“呵呵，知道在我向你表白之前和别的男生吃饭不对了？”
　　“不是别的男生，是李修风。”
　　“我知道，我有给他打过电话。”
　　“查岗？”
　　“不，是探听军情。”
　　“你放心好了，我男生缘一直很差的。”乔桑笑了起来，“怎么办，为了表明诚意，是不是应该把你做的糖醋排骨都吃光呀？”
　　“晚上吃了那么多的火锅，再吃不怕撑着啊？”
　　“你知道的还真多。”
　　“道歉我接受，但惩罚免不了。”
　　“站长大人，你要干吗？”听着石茂硕不怀好意的语气她头皮阵阵发麻。
　　“罚你回到卧室里去睡。”
　　浓浓的暖意传来，乔桑不想让感动的情绪过度蔓延，于是装作不满的样子说道：“不经主人允许擅自把榻榻米收走，道歉我接受，但惩罚免不了。”
　　“站长夫人，你要干吗？”
　　“不如罚你……给我做一辈子的糖醋排骨。”
　　这可是二十五岁以来最直接的一次“挑逗”，听到对方没了声音，乔桑默默咬了咬嘴唇，她正考虑是不是应该打个哈哈转移话题，却听到石茂硕异样温柔的声音轻轻传来：“如果能有一辈子，不算惩罚，算奖赏。”

　　晚上躺在干净舒适的床上乔桑舒服得有些睡不着，想到石茂硕曾在这个房间里看书、休息，乔桑就觉得这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如果能有一辈子，不算惩罚，算奖赏。”这不会就是石茂硕所谓的“正式的告白”吧。
　　一边觉得话太少有些亏得慌，一边又觉得如果话太多会腻得慌，乔桑纠结得辗转难眠，她索性爬下床，随手抽了几本专业书来看。
　　原来站长大人和她一样，喜欢在书上随手记笔记。
　　中文系课程需要记笔记的内容较多，老师上课往往讲得也很快，所以中文系学子大都练就了一手龙凤凤舞的好字，可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乔桑总觉得石茂硕的字龙飞凤舞得尤其有风骨，看着看着就不由得咧嘴笑起来。
　　一本一本翻过去，乔桑盯着书口标记的字母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手机给石茂硕发短信：老实交待，LX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拿它做标记？
　　石茂硕的短信很快回过来：你猜？
　　乔桑开始恶作剧：你之前那个中文系女友？
　　石茂硕：来，接着猜。
　　乔桑不甘心：站长大人风流倜傥，即使有个前女友也正常，我心理能承受得住，说嘛，是刘欣、李襄还是陆熹？
　　石茂硕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你这样的思路要猜到什么时候，直接告诉你好了，是‘厉行’，我一直以来用的笔名。”
　　厉行的获奖证书她见过，当初小小说获一等奖的就仨人，其实她早该猜到是石茂硕。
　　看知道这个结果乔桑有些无趣，石茂硕打趣道：“如果让你觉得失望，我改成LQ也行。”
　　“LQ？什么意思？”
　　石茂硕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随后，一条短信过来：意思就是“心有所属，恋之乔桑”。
　　原来这样的情话站长大人也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
　　于是乔桑回：正式的告白？
　　石茂硕：没错。
　　乔桑：那为什么没有声音？
　　石茂硕哪里会这么轻易地被她难住，他迅速回道：此乃无声胜有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过了午夜十二点。
　　道“晚安”后乔桑丝毫没有睡意，于是一遍遍地浏览短信记录，时不时地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心里满满的都是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