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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念过往 不念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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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急了。”萧玄毅指出这点。
修仙到底修的是什么?
是那颗心,是一往无前的精神,是百炼的坚持,是放在火里不断萃取的剑胚。
很多凡人都误以为只有有才能的人才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修仙只属于天才才能涉及的领域。
以为仙根,灵丹妙药就是一切。
就如同他成功是因为他是个天才。
可是不是的,应该说每个人都可以修仙,他们身上都拥有着天赋,有的人可能藏在浅层很容易被挖掘,而有的人却埋在深处,需要不断地相信自己,不断地努力,不断突破极限。
问题是很多人都作茧自缚,他们的眼前已经被一亩三分地给占据,我做不到,因为没有才能,没有天赋,因为我是个凡人,天生就该是趴在地上,仰望着天上的神仙老爷。
画地为牢,这样的囚牢圈了多少人,他们站在原地,不敢踏出来,因为他们的认知告诉自己,没有资格。
不可能。
那么你的认知铸造了世界,所想即成未来。
这一切都是借口,因为觉得无法承担走出那个禁锢的痛苦,所以选择就不要开始。
这个孩子是他一路看着长大,他希望她不要迷失在路途中忘记了方向,哪怕再苦再累,也不要动摇那颗心。
心,是一切的根基。
“你一直执念过去,看不到当下。”
二狗咬着下唇,盘坐在蒲团上,她闭上眼睛,注意自己的呼吸,默念着那小册子上的语句,一遍又一遍,感受着身体每一个角落的呼吸,从脚趾慢慢延伸到脚踝,风吹在小腿上所带出的疙瘩,大腿肌肉的紧绷。
呼。
吸。
下半身的紧绷舒展开,就如同春日缓缓绽开花蕊。
从脊椎处一路往上,每一寸都紧张,指尖所感知的寒意,僵持在体内的寒气,冰冷到无法感知,顺着手肘一直扩张到整个手臂。
随着呼吸的节奏,紧绷,松弛。
腹部是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自有的频率运转。
一呼一吸之间,刚开始还能专注于鼻尖,但过了没一会,脑子里就开始不自觉地神游。
灵魂漂浮在空中,想着冬日的暖阳,蔷薇色的晚霞渲染着这雪国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想起在昆仑山下那热乎乎的包子,那头坐在客栈门前晒太阳的大狗。
出了昆仑,一路上流离失所的百姓,枯黄的叶子蜷曲着身子,接连不断的口申口今。麦浪滚滚,风一吹掀起一波波浪头,飒飒的声音总会叫人误以为下大雨。
腥红的血液扑面而来,女人的尖叫声,趴在地上哀嚎。那个男人转过头,面上还带着她划着的伤口,嘴巴咧开,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一步步向她踱来。
她僵直到无法动弹,眼前一转,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乞儿,面色潮红,眼中的神已经涣散,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倾尽全力,在最后一刻那只手坠下,呼吸声全无。
血色弥漫,目之所及都是红,死掉的人,他们的躯体是冰冷的,僵硬到没有了最初温暖的触感,残肢断臂随意散落在地上,有的人眼睛死命睁着,好似他还活着,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态。在这一片就瞧不见一个活人。
连风的声音都带着死寂,树上的枝丫干枯,没有一片叶子。唯独树下那棵微微冒头的青草,终于破开了头顶的那颗碎石,挣扎出来,这翠绿的色泽与遍地流淌的暗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一个窸窣的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寂静,那一堆尸体,像是有什么在里头出生一样,细碎的声音被风掩盖了。
慢慢尸体堆最上头就有尸体因为这细微的变动,无法被支撑,径直滚落下来。
落地溅起尘土,接二连三的尸体滚到一旁。
从那里面爬出来一个小孩。
她一双眼赤红,白皙的脸上沾满了血液,犹如初生,喉咙发出无法被翻译的声调,一下高过一下,最后形成哀鸣。
杜鹃啼血,也不过如此。
她巡视了一圈,与二狗的视线相交。
要怎样形容,二狗一瞬间就被攥住了心脏,一下接着一下。
那一刻,浑身上下,一股暖意从丹田往身体四周流转。
这世界都在呼吸。
有什么东西散落在空气中,若有若无。
一身的寒意皆被驱散。
她张开了眼,虹膜原是乳白色的,居然变成了赫赤(深红),二狗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眨了一下,用手揉揉,那赤色变逐渐消退,混合进了水一般,渐渐融化了。
二狗站了起来,只觉得身子暖和了些许,却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与世界融为一体的感受。
接着坐了一个时辰,只觉得双脚发麻,一动就如有千万只蚂蚁不停地游走。
只是错觉吗?
二狗摸了摸小腹,她刚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里涌出来。
“我成功了吗?”
二狗这么询问着。
但是一直在体内的那个人没有回答,二狗有些慌了,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走到昆仑这里着实是勉强,若不是阿爷告知她一些能够活下去的诀窍,提醒她,不然路边的尸骨应该有她一具。
她在心里不断喊着,却没有回音。
二狗强自镇静,在那屋子里转来转去,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和师傅说吗?
她想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固然师傅对她挺好的,可是这人还是要有三分戒心,不是害人只是为了护己。
她用榆木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法子。阿爷总是爱笑话,二狗就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颓丧着趴在床上。
门被人敲响,二狗一跃而起,恢复平日的面无表情。
一开门,就看见韩俏站在门口。
她面色不愉,应该说除了顾名以外的人碰到她,都不会被给什么好脸色。
二狗也知晓。
“老头叫我交给你的,说你还是个小姑娘,就该穿的漂亮些。”
她手中拿着几件衣服,递了过来。
二狗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抬头看着韩俏。
韩俏又掏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递了过来,嘱咐道:“后山有个温泉,他们设了一个法阵,你拿着这个便可以进去了。”
二狗把令牌搁在衣服上,韩俏没话说了,她盯了二狗好一会,警告道:“你见到师兄的时候,别赖着他。”
又对这样的自己十分气苦,气的转身就走。
韩俏那愤愤不平的背影,都叫二狗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
直到看不见背影了,更忍不住感叹:“师姐,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