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鸟还知如许恨》一笑亦笑

4、第 4 章 苏景臻征战

　　苏景臻征战五年，奕国在他的手下只剩下壳子在苟延残喘，在班师回京之前，他从未想过之后的人生竟然是那种模样。
　　一支箭矢穿过人流直直朝着赫黎而去，而赫黎依旧精神集中的对待着前方的敌人，回京的路上，暗杀无数，苏景臻杀死身边的最后一个敌人，在回头的一霎那，看到了飞跃而来的箭矢，来不及思考，大喊一声“黎儿趴下”然后整个人护在了他身后，箭穿过肉的声音，瞬间变得那么清晰，赫黎愣了一下，木木的转过身，看到旁边的苏景臻，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阿臻，怎么样，阿臻，军医....”“没事，乖黎儿别哭...”然后失去力气晕了过去。
　　再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茫感让苏景臻缓了好久才睁开眼睛，入眼的地方，陌生也熟悉“苏将军终于醒了啊”苏景臻闭上眼睛再睁开“我犯了什么错”“诶，我这是忘记了，苏将军睡了三个月连苏家的斩首都没有亲自看到呢”苏景臻感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不信，皇上呢，我想见皇上”“苏将军向来是聪明人，现在怎么这么糊涂，苏家涉嫌谋反，皇上已经看在你为了救太子殿下而足不能行的份上，饶你一命了，何必还要挣扎”“不可能，家父不会谋反，哥哥更不会”再聪明智慧的人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睡了三个月一睁眼一切都变了，聪慧如苏景臻也无法承受，相比较全家灭族的惨剧而言，再也不能行走，反倒是微不足道了。苏景臻再次闭上双眼：要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年后，“岳公子，主子又疼的厉害了，您快去看看吧”边说眼泪边往下掉，岳梓愉皱了眉安抚到“别哭了，你家公子又该心疼了，自己去擦擦休息一下，我现在去看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轻叩两下房门，屋内无人应答，推门走出去，只看到苏景臻整个人疼的在轻微的颤抖，走近一看，面色惨白，然而更严重的是他的唇色有开始泛紫，不知道是剧痛引发的心脏不舒适，还是当年引渡小皇帝的蛊在身体内开始发作，岳梓愉，先慢慢给苏景臻顺气，然后动作极为小心的改变着他的体态，然后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怀中的人，曾经策马疆场，无人不知他的风采，如今竟轻的几乎没什么重量。虽然岳梓愉已经很小心但是体位的改变还是让苏景臻没控制住的发出一声呻吟，“阿苏，乖，平躺不要用力按胃”苏景臻根本听不下去，疼的用力蜷缩身体，心脏处的闷痛，又让他呼吸困难眼前一片黑暗，然后越发自弃的用力按着胃，岳梓愉没办法，那他圈近怀里，一只手抓住他不停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在胸口处打着圈圈，试图稍稍给他一些安慰，刚刚号脉感觉到，是胸口的蛊虫有开始作乱，妄世人称他神医他竟然毫无解决的办法，好想杀了当年的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呢，怎么就同意他为了救小皇帝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了呢。怀中的人好像终于被折磨的崩溃，主要是意识溃散了，开始低低的喊疼，其实声音也是几近于无的。“阿苏，乖不要动”岳梓愉依旧一只手抓住苏景臻的手，另一只手开始下针尽力让苏景臻可以不那么难过。然后以同样的姿势一直把他圈在怀里在胸口打着圈圈，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景臻好像终于没那么痛苦了，睁眼看了一下岳梓愉“阿岳，又辛苦你了”看到了岳梓愉不悦的眉头笑了下“我还是好难受，帮我揉一下好不好，没力气了”岳梓愉无奈的摸摸他湿透的衣襟，“总是知道我会心软”叫人换掉浸湿的床铺，然后打来温热的水轻轻擦拭苏景臻的身子，换上新的衣裳，“阿岳真细心”“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好多了”“阿岳是不是要下雨了”岳梓愉试探的把手放在当时受伤的脊椎，感到那里一片冰凉，“疼的厉害么”“疼的没力气跟你讲话”苏景臻的话中竟然还带着几分笑意，“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不少”“咳咳，是啊阿岳上辈子一定是欠我的，才会因为师傅只能陪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待在这个地方”话语中还是调侃和笑意，但岳梓愉知道，他是真的难受极了，轻叹一声“乖，别想那么多，你要是好好听话，会好起来的，还有能陪在你身边是我的幸运，你不欠我的”他知道苏景臻总是觉得拖累了他，每次病痛折腾的他半条命扔给了阎王之后，便开始各种自我谴责，这个时候的苏景臻好像从身体到心里都脆弱的一碰就要碎掉。“呵，阿岳只有你敢哄孩子一样哄我。”语气调侃又夹杂着一不小心就会被忽视的落寞“还有那个小丫头”“哈哈阿岳说的对”苏景臻精神终于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看到苏景臻昏睡过去之后，岳梓愉并没有放松下来，找人打了盆热水将毛巾浸湿捂在苏景臻的伤处轻轻的按摩，每次浑身的病痛一起发作的时候，岳梓愉就满心无奈，连他也没办法能让这个男子睡个好觉，不能趴着会压迫心脏其他的睡姿又会让他的脊椎疼的厉害，他只能半抱着他，让他能稍微安稳的睡一下。低头看着苏景臻内心嘲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的情感开始变了，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不会对他伤害自己的行为冷眼相待。
　　“阿苏起来吃点东西，阿苏～”苏景臻睁开眼睛，看到岳梓愉几乎一动没动的还以原来的方式抱着他，内心一股酸涩好像有点控制不住眼泪了呢，闭了闭眼“阿岳你歇一下吧，不用这样的”“不要别扭了，你难受成那样子，我就算去休息也休息不好，关键是你乖乖养好身子”“阿岳，我...”岳梓愉不想听下去打断到“来我们吃点东西”依旧是半抱着苏景臻的姿势，开始喂他吃东西，苏景臻全程皱着眉，一口粥几乎要咽一炷香的时间，岳梓愉也不急就慢慢顺着他的胸口，期待他能多吃一点点，大概吃了十多口之后，苏景臻就怎么也不愿意再吃了，岳梓愉无奈的放下吃食，开始给他揉胃，希望这好不容易吃下去的粥，不会一会儿全都吐出来，然而事与愿违“阿岳，我想吐”苏景臻撑着说出这几个字之后就就这岳梓愉手中的痰瘀开始吐，吐出来的食物基本上没有变化，可见苏景臻的消化已经差到了什么程度，将吃掉的所有食物都吐出来之后，开始不能抑制的干呕，知道开始胸闷，无法呼吸，才努力克制住想要把胃都吐出来的冲动虚脱的倒下岳梓愉身上一句话都不想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