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此灯烛光》洱海苍珊

3、第三章 林艺与余柏

　　“去哪里？”林艺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问。
　　余柏扬想了想，“去学校吧，咱们小学旁边的小吃街过年也不关，现在大概还有油炸糕呢。”
　　油炸糕？听见这个名字，林艺睁开了眼睛，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早饭，每天早上总会买一个油炸糕到学校去吃，那油炸糕外面焦香脆生，里面软糯香甜，每次都吃的她满口幸福。可是这算是北方的特色小吃，自从上了大学去了南方后林艺就再也没吃到过了。林艺有些纠结，对于这种儿时记忆她还是很愿意再尝尝的，可是大了以后才发现这个东西属于高油、高糖、高热量的‘三高’产品。林艺看了看自己因为过年逐渐瘦下去的衣服，内心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余柏扬看着林艺自己在那里左右互搏，想了想大概也知道她纠结的原因是什么，可是他觉得林艺一点都不胖，甚至有些偏瘦了，想到这里了，他有些使坏的说道：“听说两年前李婶又出来摆摊了。”
　　这句话果然成功的让林艺投降，李婶家的油炸糕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外面的软皮酥脆不说，里面已经融化了的白糖会顺着嘴角留下来，那滋味……
　　林艺顺从的点点头，“可是，我没有带钱。”林艺拍拍自己的身上，示意口袋干净，她出门的时候只想着拜完年就回去，没想过会出去，所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余柏扬看着林艺的动作，嘴角上扬，“走吧，老同学请你。”

　　余柏扬和林艺来到李婶的摊子上，此时虽然是大年初三而且临近中午，可是排队买油炸糕的人竟然一点都不少，林艺看着长长的队伍，纳闷道：“不是说这个东西是三高产品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吃呀？”
　　“那你知道是三高产品不一样在这里排队吗？”余柏扬反问。
　　“那怎么一样呢！我是偶尔的放纵，又不是每天都吃。”林艺白了余柏扬一眼。
　　“那你就知道别人不是偶尔放纵呀？”余柏扬反唇相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回斗嘴，等待的时间倒是过得快了些，看着长长的队伍很快便轮到了他们。
　　“李婶，四个油炸糕。”林艺笑眯眯的伸出四个手指头笑得开心。
　　“好来。”李婶一边应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做着，油炸糕这东西就要现做的才好吃。
　　李婶一边炸着油炸糕一边跟来的顾客说话，待她看到林艺两个人时，面上浮现了好奇的神情，“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呀？好面熟呀！”
　　林艺看着李婶努力回想的样子，提示道：“是啊，我们以前就是第七小学的学生呀，他小时候很矮，也就这么高，”林艺比划着自己的腰部，“我小时候还要胖一些，扎着一个马尾辫，每天都要一个油炸糕一杯豆浆来着。”
　　顺着林艺的描述，李婶开始有些印象，她在第七小学的门口摆了几十年的油炸糕摊子，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人来人往的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这个小姑娘她却是有印象的，她总是一个人背着小书包走着上学，路过的时候就会买一个油炸糕吃，一块五角钱每次都是正好的零钱从来不用她找钱，小姑娘一张小脸粉粉嫩嫩的，说不出的好看。
　　“啊呀，是你呀，小姑娘，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不敢认啦，不敢认啦。”李婶看着面前瘦瘦的林艺很难把她和小时候胖嘟嘟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林艺笑着点头，“就是我，李婶。”然后指指余柏扬，“您记起他了吗？”

　　李婶打量了余柏扬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哎呀，人老了，记性不好，起不起来了。”
　　余柏扬听了也不恼，笑着说：“我小时候吃得少，您记不起来也正常，不像她，馋猫似的，天天来。”
　　林艺听见，瞪了余柏扬一眼。李婶看着两人斗嘴开心一笑，拿着四个已经炸好的油炸糕放进袋子里，“拿去吃，不要钱了，算是李婶请你们的。”
　　林艺不肯，拿了余柏扬手里的钱要硬塞给李婶，却被余柏扬轻轻拉了下袖子，“那就谢谢李婶了。”余柏扬笑嘻嘻的接过炸糕，林艺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却见余柏扬指了指旁边的东西，林艺扭头一看，也不在推让，而是跟着余柏扬走了出来。
　　待后面的客人上前来，李婶又忙了起来，两人将钱放进李婶旁边的小钱匣里，转身离去。

　　“依总么知道那有仙匣子？”林艺咬了一口热热的炸糕口齿不清的问道。
　　“这是李婶很多年的习惯了，来的人都是自己在里面找钱的。”余柏扬看见林艺吃的香甜，也赶忙咬了一口，那香脆的外皮咬开后，一股甜暖的糖汁进了嘴里，让他忍不住唇角上扬。
　　“我竟然不知道？”林艺咽下了嘴里的炸糕，有些不可思议，她可是吃了整整六年的炸糕呀。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又从来不找钱。”余柏扬满不在乎的回答。
　　林艺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从来不找钱？”

　　余柏扬一滞。突然觉得林艺的法律好像也没有白学。
　　林艺盯着余柏扬等他回话，却发现余柏扬的脸色渐渐深了，林艺诧异道：“你脸红了？”余柏扬听见林艺的问话，索性站起身来，一边吃着一边长腿一迈，大跨步的往前走，留下林艺在后面问：“你去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