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洞房花烛 诶诶诶？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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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祠堂里寂静森冷，只有案台前的烛火微微的发出一点光。
林云算是度过了相当凄惨的一天。
先是一整天没有进食，就在茶楼灌了一杯能苦出胆汁的茶水。继而被带回家，狠狠的挨了一顿毒打。
如今缩在祠堂的角落里，她浑身又疼又冷，不住的发着抖，又因为实在是饿的不行，手脚发软两眼发黑。
今天早上刚到家，她就被林远宁一个耳光扇到地上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林远宁气急败坏，连声怒骂着“逆女”之类的话，伸脚要来踹她，却被家丁拉住了。林云只觉得眼前的一片金光，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林远宁的骂声，什么狼心狗肺，丧尽天良，有很多词她也是闻所未闻。
后来的那顿板子也似乎理所应当了，只是林云最终还是没搞清楚林远宁为何会突然如此暴怒。
烛火昏昏暗暗的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温度也只有很接近才能感受得到。
林云整个人以一种类似于虾的姿势缩成一团，腰部以下的地方疼的她头皮发麻。而她还要以手肘支撑着身体，一双手抵着胃部，缓解饥饿带来的痉挛。
这也是比较省力气的一种姿势了。挨打之后，饥饿就来的更加汹涌。她以前减肥的时候试过比较极端的节食，饥饿算是比较熟悉的一种感觉，但那时的远不及现在。
从未挨过饿的胃部，经历了林云这几天饮食不规律的折磨，早已经濒临崩溃。而此时由于受了外部的打击创伤，加上未进食又喝了浓茶，她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烧灼一样的剧痛，有时甚至比腿部的棒伤还要难捱。
熬过了不知多久，天色还是很暗。林云在痛苦中偶尔会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了。
可是，还没有再次见到帝卿，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的话，她不甘心。
她要熬过去，她还想活着。
林云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她似乎看见自己坐在高速路的栏杆上，风吹进衣服里凉飕飕的。她发着抖，将手中的一本书稿扔到公路以外的山涧里。
她听见自己说：“再也不见，我的爱人。”然后毅然决然的跳下栏杆，朝路高速路中央跑去。
不！不！不能死！
林云不能控制自己，她看到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她看到自己猛的朝货车冲过去。她听见刺耳的刹车声。
林云痛苦的喘息着，发出悲鸣。
心好痛。
整个身体都好痛。
她痛苦的蜷缩起来，耳中响起尖锐的嗡鸣。她低泣着呢喃：“重华……重华……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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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旁边守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厮，正端着一碗粥打算喂给她喝，见她醒过来，便将碗放下了。
林云摸摸额头，感觉有些晕。闭了闭眼才哑声问道：“这是哪啊？”
“这里是安平帝卿府。”那小厮答道。
……
林云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愣了好一会，才又小心翼翼的重新问道：“这是……哪？”
小厮端了一杯水给她，看着她喝下，才又重复：“安平帝卿府。”
他见林云依旧一副呆愣着的样子，笑着解释说：“是帝卿差人将您带回来的，您身上有伤，又受了寒，已经昏睡三天了。您安心在这里养身体，婚期定在下月初六，到时候直接在这府里迎亲就行了。”
“婚期？什么婚期？”
小厮看她满脸诧异，也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您不知道吗？难道林侍读没跟您说？”
继而他像是想起什么，生气道：“林侍读也太不知好歹了，未来的驸马也敢打成这样。小姐您昏迷的时候，林侍读已经联合族人将您逐出了族谱。若不是帝卿派人将您带到这里，恐怕她会直接将您扔到大街上！”
林云看着他气呼呼的脸，一瞬间有些恍若隔世。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被货车压在车底的那一瞬间，自杀的感觉太过痛彻心扉，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失去了一切。而现在，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讲话，她才慢慢被拉回思绪。
小厮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林云张口吃下。又喝了两口，浑身的力气渐渐有些恢复。
“你刚才说婚期，是什么婚期？”
“您和帝卿的啊。”
“我和帝卿？”林云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不是……”莫曦？
“不是什么？”
林云摇头道：“没什么。”
剧情改变的跨度有些大，林云一直以为只要莫曦还活着，有些事情就无法改变，她不停的因为书里莫曦和轩辕重华的婚礼而痛苦万分，想到他们会朝夕相处就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从来没想到事情还会这样发展。
她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流下了眼泪。
“小姐，您怎么了？”小厮连忙放下碗，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
林云一边笑着，一边拿过手帕擦眼泪。只是泪水一时止不住，她摇摇头，将脸埋在臂弯里：“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哈……哈哈……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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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重华忙碌几日，最近终于得了些空闲。
说是空闲，也不过是能抽出点时间来关心一下林云的状况。
林云身体底子太差，只是挨了一顿打就病的神志不清。轩辕重华在林远宁那里透露出要林云的意思时，其实就已经猜到林云会经历什么了。只是没想到她会重病不起昏迷三日。
她醒来的时候，重华就得到了消息，听到她病情缓解，能够下地行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离婚事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他自从摄政以来，一直都是住在宫里。帝卿府多年闲置，如今要成亲了，才拿出来整理一番。府里的下人都是新选的，他把那边的事情都丢给沈船去管，而沈船自己也很忙，不能巨细兼顾，也不知道林云在府里住的习不习惯。
原本可以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考虑成婚的事，可是实际上他月前就已经准备了一部分，若再耽搁下去，也不知道有会出什么变故。吉日就那么一两个，重华不想再推到年后。
恐生变故是一方面，其实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对于这场婚事的期待已经远超自己的预期。
明知道未来的驸马会是什么样的德行，可他依旧忍不住会想像那些相妻教女的温暖画面。
他贵为帝卿，掌管朝政多年，其实最初的理想只是做个贤惠的好夫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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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光十年十月初六，大兴国最尊贵、权势最高的男人安平大长帝卿轩辕重华下降林云。
相比于全国上下人人悉知的大长帝卿，这位名为林云的驸马则是连京城都鲜有人知的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有知情人传出消息，说这位林云就是前段时间被林家除名的庶女，有不少人都对她会成为驸马这事表示惊奇。
虽然她的确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过想起是给那位不守夫道一手遮天的帝卿做驸马，就没有人能羡慕的起来，甚至不少人对此抱着鄙夷和同情的态度。
林云倒是很开心。
等待婚期的这些天，她都似乎飘在云端一样。每日就在帝卿府里四处逛逛，看着各处翻修整理，挂上喜庆的红绸，她做梦都能笑出来。
喜事如期而至，林云前一天就兴奋的坐不住。她对古代婚礼没有任何概念，不时抓着伺候她的小厮问来问去，这个是什么意思，那个是什么讲究，好奇不已。
那个小厮是帝卿专门给她选的，宫侍出身，很是知礼，性格又比较活泼。对于林云的各种问题，他也没有不耐烦，一一解释给她听。
穿上大红的喜服，摸着衣服上的云纹，林云任喜公帮她梳了头发。新娘也是要打扮一番的，不过没有新郎那么繁复。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林云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
沈船来看过她一次，见她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倒还说了一番安慰的话。
林云很是恭敬的谢过了她。这位白发苍苍却面色饱满的老人是书里唯一一位对重华忠心至死的人，也是林云除重华以外最为敬佩最为喜爱的人物。虽然见到真人的样子与想象中的差异很大，但相貌并不能决定能力。
林云对她很是尊重，沈船却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安排了一些事宜便告辞离开了。
帝卿大婚，府里办了六十桌的喜宴，朝中重臣以及重华的幕僚都来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府中热闹非凡。林云在喜公的指挥下去迎亲，听着街上敲锣打鼓声渐近，她一身的血液也似沸腾起来，脸上身上都热热的。
重华……重华……
哦，不，现在还不能这么叫他。按理说他的本名不为世人所知，大家都只知道他的封号，按规矩她也该恭敬的喊他帝卿才是。
掀开轿帘，那人头盖大红的盖头坐在里面。林云偷偷蹭掉手心里的汗，伸手去扶他。
碰到了！
心就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一生的夙愿，此时就在她的手中，就在她身边，就在这里。
之后的事，林云就仿佛踏在云上一样，全副心神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具体做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虽然兴奋的找不着北，她脸上的表情却一直只是淡淡笑着。林云习惯性的掩盖自己真实的表情，在别的宾客看来，这位驸马也只是表面上有些喜意，心里怎么想的却不知道。
拜了堂之后，帝卿被引去喜房，与他分开的林云这才恢复了一点正常状态。
换了一套喜服，她去前厅给宾客敬酒。
因为人来的太多，而不少都是朝臣，她敬了一圈，也没记下几个人。只是一些在书中看到过的，倒是能够将真人与姓名、性格之类对上号。
睿亲王轩辕泓、豫亲王轩辕洵，若再加上一个皇帝，就是重华仅剩的几个妹妹。世宗原本有七个女儿，当年文平洲专权的时候，几乎将她们杀了干净，若不是轩辕重华忍辱负重驳回一局，恐怕这两位也难逃毒手。
轩辕泓今年二十一，已经娶了正君，府里有不少人，喜好美色，看上去身体颇有些虚，只是面相很讨喜。轩辕洵比她小一岁，也有侧君和几位小侍，但与轩辕泓相比较起来就显得有些单纯。
林云所知道的关于她们的事恐怕比她们自己都要多一些，只是她装作第一次见的样子，笑着与两位小姑子敬了酒。
再就是重华的幕僚君行君先生。重华倒是很信任这个人，但林云知道这个看起来面相猥琐好像内里很厉害的人其实内里也很猥琐，忠心什么的都是装的。于是她心里腻味着，面上还是客气的与她喝了酒。
其他人也就没什么特殊的印象了，不过林云还是仔细的记下了不少人的官职、名字。虽然她这个驸马作为外戚不能与官员结交，但记下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林云不喜饮酒，但这具身体倒是对酒精很能适应，喝了不少似乎也没什么头晕之类的反应。
不过林云还是能不喝就不喝，敬了一圈酒就再不沾杯子了。受了不少道贺，又被睿王拉过去说了几句话，推掉递到嘴边的酒，找机会离了桌。
这些宾客也不敢使劲灌她喝酒，若是灌醉了不免会惹的帝卿不高兴，见她想走也就放人了，各自互相碰起杯来。
林云洗了把脸，又在小厮的伺候下换了一套喜服。
这套相比于之前的倒是简单了一些，想必是方便洞房的时候好脱下来。
林云想着有些脸红，在廊外等了等。喜公进去报了一声，她才得以进去。
红烛有些亮眼。重华就坐在床边，盖着盖头。他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不自觉得低了低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洞房花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