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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又觉不够 那曙光偏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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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柘想做的,无论如何也做不够。
她只盼夜长些,再长些。可不知为何,那曙光偏要落进这小窗里。
祝白枝已闭起了眼,呼吸均匀绵长,真正睡熟了过去。
沈白柘看着她颈上、身上的红痕,心中只觉喜悦。她终于,得到了师姊。尽管也用了一些手段,可只要……只要师姊能在她身边,那一切也不要紧。
她忍不住想再亲亲她,却又怕将她惊醒,便只是隔着空描摹那眉那眼。
一时又觉不够,倒希望她能够醒来。
祝白枝蹙起了眉。
她已很久不曾有梦。其实她已很久不曾沉睡。
这连日来奔波、追杀,疲于挣命,又如何会有梦?
昨夜也一般是累,却又餍足。
师妹……
她睁开了眼。
就见那小孩儿正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师姊……是我吵醒师姊了么?”
“你的伤……没事吧?”祝白枝轻轻动了动,便觉身上酸意甚重,不觉闷出一声轻哼。
沈白柘的眼睛立时更亮了几分,“师姊……”
祝白枝看她一眼,“适可而止。”
她飞快起身,扯过衣衫穿好,回身再看沈白柘仍然裹在被里,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祝白枝不觉轻叹,“要不要再歇一天?”
“我不累的!”沈白柘猛地坐起,“我不累,师姊,真的。”
祝白枝也不知她在急些什么,只点点头,“那就起来。”
祝白枝并不忙赶路,总算遇着个城池,总要再购置些用事。
沈白柘仍然跟在她身旁,视线时时刻刻要黏在身上,不肯稍离。
祝白枝也由着她去,只在看见墙上石灰画出的标记时,神情微微一凝。
沈白柘也留意到,“那是……清平盟的记号?”
祝白枝忍不住微笑,“你学得很好。”
沈白柘便也跟着露出些得意,“是师姊教得好。”
“尽会溜须拍马。”祝白枝摇头,“师姊几时教过你?”
“教过的,在小时候。”沈白柘小小声。
“是么?”祝白枝倒记不得了,也无暇无心去回想,“那是什么意思?”
沈白柘看着她的脸色,道:“约见?好似是什么危险势力。”
祝白枝道:“是醉明月。”
醉明月。
那多似一个噩梦?
沈白柘却不见有惧意,只是往她身上靠了靠,“师姊。”
“去听些消息。”祝白枝收回视线,“去茶馆罢。”
茶馆总是许多人在,特别是这般南来北往总要途经的小城。
过路的要饮杯茶来解渴,本城的也要听故事消磨时光。但这是在从前,如今的故事更多是些消息,风雨飘扬,总似乎多知晓一些,能多一分生路。
二人在大堂角落就坐,便有无数声音落下。
想听到的,也自然陆续入耳。
“醉明月最近真要疯了?就在湖州、徽州一带,也不知做了多少恶事。”
“还有个采花贼呢,多少年了,竟又出来一个。”
“东华派怎么回事?那不该归东华管辖?”
“东华自己的烂摊子便收不住了,哪顾得上?”
“怎么回事?”
“嗐,还不是那出了个败类,戕害同门……”
“师……哥哥?”沈白柘握住祝白枝的手,“不要听那些,都不是真的。”
祝白枝只低着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沈白柘忽然道:“会不会,白梧师姊,跟醉明月有些关系?”
祝白枝手竟一颤,那杯中茶水一晃,竟洒了半身。
沈白柘慌忙拿出手帕,同她擦拭。
祝白枝却抓紧了她的手臂。
她的声音也一样紧,“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