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度》决木

16、一路向西 就当咱们的

　　仍是一路向西。
　　午间到得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
　　听说城中富户接亲，大摆流水席。
　　沈白柘愣了愣，不免好奇，“什么是流水席？”
　　“便是人家成亲的宴席。”祝白枝倒笑了笑，转头看向沈白柘，柔声道，“阿柘想去凑热闹么？”
　　沈白柘有几分惊喜，“可以么？”
　　“自然。”祝白枝点头，“本来也要用饭的，正相巧。”

　　两人牵着骡子，齐步入城。
　　祝白枝在账房留下半锭银子，将骡子交于小厮，便牵住沈白柘衣袖，往棚里行去。
　　沈白柘却想牵她的手。
　　祝白枝瞧她一眼，到底由着她去。
　　席面却还丰盛，只是滋味毕竟有限。
　　祝白枝念着她伤势，到底不宜于荤腥，便只为她夹些清淡小菜。
　　沈白柘心思也不在吃食，望着四面喜字，忽道：“好希望我也能跟师姊长相厮守。”

　　有人转头来看她一眼，笑道：“小郎君这般俊秀，自然能得偿所愿。”
　　“真的么？”沈白柘双眼一瞬间亮起来。
　　那人倒愣了愣，随即点头肯定，“自然。”
　　“谢谢。”沈白柘又转头去看祝白枝，双眸发亮，小声叫她，“哥哥，我们会长相厮守的，对不对？”
　　祝白枝听得真切，也不愿扫她的兴，余光见有人看来，只轻声道：“会的，师姊会同你一起。”
　　沈白柘便愈发高兴，“哥哥，你吃鱼。”
　　起身时，她还不由得多打量着长棚几眼，心下盘算。有朝一日，能否也如此这般？

　　祝白枝仰头看看天色，“今天便在这城里留一天吧。”
　　沈白柘道：“可……”
　　“不要紧。”祝白枝温声道，“已经连着赶了好几日路，也该稍歇一歇。咱们去客栈，正好烧些水洗洗身子。”
　　沈白柘忽然一愣，忍不住低头嗅嗅自己，“我是不是很臭？”
　　祝白枝道：“还好。”
　　沈白柘却后退一步，“我……我都闻到了的。我竟然还……我……”
　　祝白枝忍不住好笑，“这才几日？日后等阿柘下了山，总要如此的。”
　　沈白柘却站住了，“我、我不能一直与师……哥哥一起么？”
　　祝白枝面上一顿，“规矩便是如此。但……也许咱们也再用不着了。”
　　沈白柘欲要往前半步，却到底踌躇着站住，嘴上说道：“那不会的，师……哥哥一定会得偿所愿。”
　　祝白枝只轻轻应了一声，便带着她去到客栈。
　　本要开两间房，沈白柘却坚持只要一间，惹得那掌柜不动声色打量她几眼，倒露出恍然神色。

　　热水换了几次，才将那一身泥污洗净。
　　沈白柘盯着自己伤处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想起祝白枝。
　　不知师姊，会是什么模样？

　　祝白枝在打地铺。
　　她也已换了一身新衣，头发尚还湿着，神情也添多几分湿润的柔软。
　　沈白柘坐在床边，看着她，“师姊，地上凉。”
　　祝白枝道：“不妨事。”
　　沈白柘道：“师姊就跟我一起睡，这床很大的。”
　　祝白枝手上顿了顿，“听话，你的伤……”
　　“师姊，我都好了。”沈白柘打断她，面色通红地将衣襟解开，小声道，“师姊，你看看我。”
　　祝白枝到底抬头看了一眼，面上仍无波澜，“才将将结痂，总还是多加小心。”
　　“师姊……”沈白柘忍着羞意，抓起她的手，整个人顺势滑落下去，坐在铺盖上，看着她，“你说过的，等我好了。”
　　祝白枝替她拢起衣裳，“听话。”
　　沈白柘却只管将衣裳拉开，拉着她的手，印在自己身上，忍不住颤了一颤，声音也跟着发颤，“师姊既碰过我，那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分别？”
　　祝白枝的手也在微微发颤，挣脱开来，背在身后。
　　可沈白柘却又扑了上来，将她扑在地上，双唇便又堵了过来。
　　这唇舌相戏近来已是熟惯，祝白枝也只由着她，可她再移向下，便叫她心惊起来，才一挣扎，便听她呼痛，顿时又不敢动。倒叫她轻易剥去衣衫，肌肤相贴，竟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师姊，师姊……”沈白柘抬起头来，“你瞧，我烧了一对红烛，就当、就当咱们的洞房花烛，不成么？”
　　“白柘……”祝白枝犹豫着要不要用几分力。
　　“我想记住师姊。”有水滴落在她脸上，竟是她在落泪，“我只是想记住师姊。”
　　祝白枝怔忡地望着她，“师妹……你可知道，真这样做了，便没法回头了。”
　　“师姊不是已碰过我了？”沈白柘轻轻喘着气，“可、可还喜欢么？”
　　祝白枝的脸也热起来，“别说胡话，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祝白枝到底闭起眼睛，“做你想做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