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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生产 可不可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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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浑身痛得快要裂开，特别是下腹，像是有千万吨级的车在不停得碾压过来，碾轧过去，腰背也酸痛得要死，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钢针在使劲扎着。
“娘娘，娘娘，您醒了？”雏鸳紧紧握着我的手，满脸担忧得看着我。
我一回复意识，却是首先想起了晕厥之前秦少轩在大殿上对我说的那些话，眼睛禁不住又湿润了。
“娘娘，您觉得怎么样？您说句话呀！”看到我只是沉默得哭泣，雏鸳也跟着哭了起来。
忽然，下腹一阵猛烈的收缩，我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却是紧紧咬住了牙关。
仿佛隐约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对我说：“娘娘，您用点儿劲，要不然，孩子出不来！”
我却是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心破成了一片一片，碎成了一粒一粒……
可能是失血越来越多，我逐渐感觉头晕目眩，头上那一片熟悉的房顶也看不真切了，忽然，房门被猛得推开，秦少轩闯进来，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提溜起来道：“若卿，朕知道你生朕的气，但不是现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朕不想失去你！”他垂下颈，用头抵着我，十分懊悔的模样。
我不顾他说了些什么，仍旧只是流泪，心若死灰得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又落回了床面，外边一阵骚动过后，我依稀听到玉似竹的声音道：“陛下若想保住娘娘，就让草民进去。”
过了半天，玉似竹进来了，他将所有的人都清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然后，他一边摆弄我的腿，一边对我说道：“若卿～我记得，我曾经向你提过我的故乡——那是一处草原，蓝天碧水、草色青青、牛马成群，还有漫山遍野的凤灵花～可是，前阵子，大旱，牧草枯萎，牧群大大减少了。我只好想些办法来缓解一下灾情……”
被他的言谈吸引，我涣散的精神逐渐又聚拢了起来，他对我笑了一下，又道：“若卿，你知道我在边陲之时的名字叫什么吗？——拓流月！”
凤灵花？难怪当时听耶律胡提起来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熟悉，原来是在这里听到过，还有，拓流月，不就是匈妻的汗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靠着极强的好奇心和意志力，我强行一点一点得恢复了神智，艰难得开了口询问道： “你……你骗我？”我攒起些力气，半抬起身子又问道：“当初，你是……有目的……得接近我的？……后来，劝我回来，还说可以帮我，原来都是为了今天？”
他将我的一腿狠狠往后拽去，让我猝不及防得摔倒在床上，我全身一阵剧颤，身体里就像被波涛狠狠得拍击着，疼得再说不出话来。
“对！今日的局面都是我一手促成的，什么时候发动战争，当然是我下的命令～若卿难道不想知道后续的发展？”他轻描淡写得说着。
此刻，看到他的脸，我只是觉得可怕，还有些发懵，不可置信，脑子里闪现出了那个夜晚他那银瓶乍裂冰雪俱融的笑容……
这是错觉吗？我是在做梦吗？
可是，身体之上那要将皮肉撕开的疼痛是真真切切的——为什么好像突然之间，一切都不再是原本的一切了，世界全部都颠倒了！就连玉似竹，那一直笼罩在皓月明辉下的幽雅清竹，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条蛇？他原本是那么一个完美而空灵的人，没想到那原来只是伪装和隐藏而已，他小心谋划，悉心实施，让所有的阴毒诡计全都穿插于无意当中，无影无息，变成理所当然。毒蛇完美得幻化为成一条丝质的披帛，缠绕在我的身上，我竟然从来没有察觉过，不仅是我，周围的人都没有，少轩也没有。
我还是有些如梦如幻的飘渺之感，猜测着这或许是在极度的疼痛下产生的幻觉，眼前那个人也不是真的，直到我听见玉似竹催促道：“用点力气，你不自救，没人能够帮你！”
我的身体已经疼到麻木，再也感觉不到下半身了。
这么说来，他之前在我宫中的一些反常行为便也都能够说得通了，原来是为了利用我来达成某些目的吗？
但是我好不甘心这样被他利用，就这样死了，也太窝囊了，想要活命，当务之急，是要先让这小鬼赶快出来。
之前看医书的时候也了解过这方面的一些知识，本来是想以备不时之需，这时候倒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等到阵痛再次来临的时候，我就开始使劲……伴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一次又一次得向下用力推挤，忽然感觉有东西猛得滑出了身体，浑身陡然变轻松，我便躺倒下去，睡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秦少轩。
我却是将头转开，并不愿看他。
帝王的煞气仿佛还没有完全消逝，他握住我的手，尽量平心静气得说道：“若卿，朕当时是气糊涂了，朕不该怀疑你，也……不该推了你。”
“无所谓了～”我淡淡道。
“雏鸳，去让奶娘把雨儿抱过来。”秦少轩想了片刻，对一旁的雏鸳道。
过了一会儿，孩子似是被抱过来交给了他，秦少轩小心道： “若卿，是个公主，朕唤她雨儿，你给她取个大名吧。”
我头也不转，想了想道：“就叫莫离吧～”我总觉得是我的名字害了我——“离殇，离殇，离别之殇～”
秦少许似乎察觉出什么，复又颇为急切得一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问道：“若卿，你什么意思？你还怪朕杀了秦少昊吗？”
我不说话，秦少轩愤怒得说道：“他杀母弑父，篡夺王位，难道不该杀？你到底有什么不满，你说啊！”
我垂下眼，思考了片刻，缓缓得道：“少昊是残忍，但你不能变得和他一样！你要是变了，那就是另外一个秦少昊……大明国的将军，宽厚仁慈，心里一直装着天下百姓，被你大肆虐杀的那些官员以及无辜的后宫女眷，他们也是你的子民！”
“若卿，你说的那个将军早就已经死了——朕不介意如此，母后是他们合谋害死的，只要能够让他们付出代价……”秦少轩负气得说道——他的心中仍旧怀抱着仇恨，自从他的母亲死后，他就疯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就像太后心里时时刻刻替他着想一般，他也一直为了回报和取悦母亲而努力，但是太后忽然死了，他的世界也坍塌了，更要命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松懈和错误造成……
我没有办法去比一个死人更有说服力，而且，我累得很，身体累，心也累……
“你要是变了，就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也不是我在古代的浮木了。”我无力得喃喃道。
“若卿，你又在说些什么朕听不懂的胡话了？”听到我这话，秦少轩一如既往得无奈。
我苦笑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有时候我也在怀疑，我记忆中的现代是否存在？那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可能只是我做的一个梦而已。”
忽然，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我心头一颤，却始终不肯转头去看她一眼，只是兀自继续说道：“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你和柳若卿才是她的身生父母，而不是离殇，且又不是我自愿怀上的，所以其实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在说什么？”
“离殇只不过是从遥远的未来迷路过来的一只游魂……”
“朕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我转过头去，直直盯着他道：“我这么说你明白吧——林嫣嫣！她一死，你就完全失去控制，被狂暴和愤怒征服……你放任自己淹没在仇恨当中，你怀疑一切，甚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就是因为，你最爱的人从来都只是她而已！”
“不对，不对～”秦少轩恍惚道。
“从一开始，你就对我说过，那个时候，太后想要把她许配给你，可是，秦少昊非要她远嫁和亲，你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流泪，看着她离开。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你开始想要掌控朝政。你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不再受到伤害，实际上是因为你再也触及不到你的青梅竹马。刚好那个时候，我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于是，我就成了那个被保护的替代品！”
“不，不是的，朕是爱你的，若卿！朕爱你，也爱莫离！”他辩解道。
我紧闭了泪眼，然后认真得最后问道：“你承不承认，是她唤醒了你，也是她让你失控了？”
“朕……我、我承认！”秦少轩想了想，艰难得说道。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把你女儿一起抱走，我不想见到你们……”其实，我们是同类，我知道初恋在一个男人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我又何尝不是直到现在也无法忘掉小薇。可是，我还是不允许，就像他对我的苛刻一样，我也固执得想要将所有已经被掩埋的一切挖坟掘尸，追根究底，将沉积腐烂的东西都列陈于阳光之下接受曝晒，看看森森白骨上刻着的文字。或许，这也是一种下意识得报复吧……
直到婴儿的啼哭声渐渐远去，我才慢慢睁开眼睛，颓然得躺倒在了床上。
泪水逐渐将床单湿透，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坐月子的时候照你这么个哭法，会留下后遗症的。”
“你怎么还不离开？不怕我将你的事抖出来吗？”一听到这个声音，我便恨恨得森冷说道。
忽然，他靠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说道：“若卿，跟我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不会想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吧？”
“最开始并没有想过，你是一个意外的出现，我喜欢你，也是一个意外！而且，你吻了我……”
“就因为我吻了你，所以你要我对你负责啊？”
“这还不够吗？”
“呵呵～”
“或许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吧，喜欢就是喜欢上了……”玉似竹最后淡淡得说道。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需要吗？”我兀自喃喃念叨着。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呢？……这个千百年前的古人是怎么知道星爷《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台词的……
我最后还是跟玉似竹走了，因为靠我自己的力量可能无法逃出宫墙，但同时，我也保证他远离了大明王宫——当然，我自己……也远离了秦少轩和秦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