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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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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事之后，我便开始留意朝中的一些动态，多方渠道去打听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最近听说匈妻那边有些异动，好像是因为入夏以来，北边干旱，处在最北面的匈妻一族因干旱水草长势不好导致牧群大大减产，所以多加扰乱边陲与大明接壤的城镇。刚好此时正逢朝中官员大换血，革除升迁，动荡未止，上下衔接不畅，应对起来，居然有些措手不及，匈妻王以边境贸易的纠纷和不平等为由，向明国开战，恰而匈妻那边出了一员猛将，名为拓流星，勇悍非常，势如破竹，五日之内便攻下了明国边境好几座城池。半月不到，就往明国内陆深入进来。
匈妻行军之迅猛，明国兵强马壮，铁骑彪兵，可匈妻军队却犹入无人之境。这令秦少轩以及朝中大臣都十分诧异。而且以前他们都不敢侵犯明国的，如今居然一反常态而且选择的时机又恰到好处，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怀疑至甚。
就在此时，有一个人来了——林嫣嫣，也就是远嫁俞兰国的国舅之女……
林嫣嫣带来了重大的消息，那就是，俞兰国国主已和逃亡的秦少昊狼狈为奸，而匈妻汗王拓流月又早和俞兰国暗通款曲，所以，不久后，俞兰国也会出兵夹击明国。
难怪，匈妻军队熟悉知晓明国的一切，一路力挫众将，看来这一切都跟秦少昊脱不了干系。
如果，按照林嫣嫣所说的一切，明国如今最明智的做法是先攻打俞兰国。因为俞兰在明国身后，而且军事实力相对较弱，若是俞兰覆灭，可以防止明国腹背受敌，就算暂时不能将匈妻击溃，也能保留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将匈妻的情报源阻断。
关键在于林嫣嫣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然而，林嫣嫣是不可能说谎的，因为她除了是国舅的女儿，还有一个身份便是秦少轩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
如若非此，她也不会历尽重重阻隔，冒险前来相助。
御书房里，秦少轩看着屋子外的圆月出神，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他的脸也变得冰凉了几分。
八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我拿了外衣给他披上身去，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还是一眼不眨得望着天上。
“少轩，你打算怎么……”
“嫣嫣不会骗我的！”他忽然开口说道。
我听罢只是默默得点了一下头，便不再开口说话，可是心里却是有些硌应，他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仿佛他们之间是丝毫容不得猜忌和怀疑的，这样对比起来，总显得我们两个之间似乎是疏远了。
林嫣嫣我见过一面，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虽已嫁做人妇，却仍旧清纯得像是未諳世事的少女。她不仅是秦少轩记忆中的那个初恋，就算是现在也依然是他心目中最美的那个模样。
晚上，秦少轩没有来鸳合宫，我一个人躺在那么大的一张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睡不着……
不久之后，秦少轩便派余风扬去攻打俞兰国，此仗大获全胜，并且，将秦少昊和尹佑擒住了。
不管对他的恨有多深，可是，秦少昊被关入天牢的时候，秦少轩却是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当天晚上，他醉倒在御书房，也没有去鸳合宫看我。
玉似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一个人无聊得很了，便突发奇想着去天牢看看秦少昊。
我似乎是没有什么非去看他不可的理由，但就是有些好奇，这丝好奇却是萦绕在心头，怎样都无法消除……
经过几番曲折，我弄到了天牢的通行证，便顺利得进去了。
天牢里面阴森冰冷，只有一副草席，秦少昊便静静得坐在上面。
一朝天子庙，一夕阶下囚。
我示意狱卒将铁门打开，然后，便走了进去。
秦少昊慢慢转过身来，看见是我，眼中毫无波澜。
“为什么？”我问道。
“什么？”
“为什么要逼死太后？”我认真得问道，“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秦少昊嗤笑一声，道：“皇家哪有所谓的亲情？她是我母亲，可是，她心里时时刻刻想的却是这么把我从王位上拉下来！”
“你当初伪造遗诏，难道不应该把属于少轩的东西还给他吗？”我义愤填膺得说道。
秦少昊苦笑一声道：“伪造？那遗诏原本就是父王在我面前亲笔所拟，我有必要伪造吗？”
我惊诧至极道：“可是，朝堂之上的人不是有目共睹吗？太后不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被你……逼死的吗？”
秦少昊语气平缓，淡淡道：“不，遗诏是真的。父王是一个宽厚仁慈的人，他并不希望废太子引起朝中动荡，所以，仍旧是将王位传给了我。是因为母后不喜欢我，所以，才设计了这出计谋。呵呵～她居然宁愿用自己的死来将我赶下王位。”
听到这个，我真的是震惊不小——如果是太后有意所为，那她的死确实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一是加重了秦少昊的罪名，二是刺激了少轩的争夺之心。
“她还说，她死了，就让我恨她吧～所有的怨恨都让她来背负，她给我赎罪 ！”秦少昊说到后来，语气里难掩悲戚，却一面又笑了起来。
到底为什么？为何母亲会这么怨恨自己的孩子，宁愿以死亡的方式来毁灭他？简直是匪夷所思！
“为什么？”我实在是不解，想要弄清楚。
没想到下一刻，秦少昊突然扑过来，将我推到墙面上，我感到腹中一震，半晌才缓和过来。
我仍旧惊魂未定，便听他开口说道：“就像你最初不愿意服从我一样，你们女人喜欢的都是像少轩那样的男子，而不是我这样的。”
“可……她是你的母亲？”
“但她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经历了很多很多的女人。她一路升到太后的位置，并不是一帆风顺，也是经历过无数艰难和曲折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她对男子的偏见积累得很深，很深！少轩是按照她的意愿长大，长成了她所希望的模样，所以，她喜欢他，疯狂得迷恋他，而对于和他完全相悖的我，充满了厌恶，就像是厌恶一个失败品，并时时刻刻想着要摧毁我，就像是要涂抹掉一份耻辱～”
“无论如何，你也不该投靠敌国，出卖自己的国家！”
“我能怎么样？你觉得秦少轩会放过我吗？我想要报复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还想要，将你夺过来……”他说着，便靠近了我的耳边。
“为什么想要我？”听到此处，我有些落寞，继续问着。
“起初因为你是弟弟的，属于弟弟的东西，我全都要夺过来，得不到，毁灭也可以！但后来和你相处几次之后，却是欣赏大于其他，我喜欢你眼中那宁死不屈的傲气以及像狼一般孤高的野性……”他一面说着，一面变得十分兴奋，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然后只见他瞪大眼睛，逐渐两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慢慢使劲……我奋力挣扎着，弄出了巨大的声响，狱卒见状纷纷上前，用棍棒狠狠得抽打秦少昊，他这才忍不住痛，被狱卒牵制住，拖走了。
万幸我毫发无损得出了天牢，对于秦少昊突然发疯试图捏死我，我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十分在意他刚才说的那些曲折，觉得有些无法消化，或许这宫里，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温情和亲情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扭曲成了一些奇异和疯狂的行为。
回来的路上，我满心沉重，眼光落在自己已经圆滚滚的肚子上，不禁抬起手，失神得来回轻轻抚摸……
回到鸳合宫里却是被秦少轩忽然的叫喊吓了一跳：“若卿，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我……”犹疑了片刻，我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我去天牢，见了秦少昊……”
一听这话，秦少轩警醒起来，忙问道：“你去见他干什么？”
“去问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太后的事，关于你们的事……”
秦少轩面上通红，显然仍旧醉意未消，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恍惚得娓娓道：“朕记得小的时候，王兄对朕很好。那时候，母后并未当上王后，我们两兄弟经常受人欺负，他就经常和其他人打架，还经常被父王责罚，后来，脾气就变得很暴躁，逐渐变得霸道，强势……为了保护我，是为了保护我……”秦少轩感叹片刻，便又举起一旁的酒坛开始灌酒，直到喝的不省人事，这才消停了下去。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他微微出汗的额头，只是觉得无限得唏嘘感叹，世事以它奇妙的方式变幻组合，爱到最后变成了恨……
难怪会这么恨……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是被雏鸳叫醒的，她显得有些焦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秦少轩要在朝堂之上审判秦少昊。
我连忙穿了衣服起身，马不停蹄得跑了过去，雏鸳在后面担忧得喊着我，我也丝毫没有空闲去理睬。
朝堂之上，群臣分立两侧，秦少轩正拿着一把刀抵在秦少昊的颈边，他满眼通红，颤抖着嗓音问道：“你再说一遍！”
秦少昊一副波澜不惊得模样道：“林嫣嫣已经死了，她给你通风报信回去后就被我的部下抓住……是我亲手杀了她～”
秦少轩听了，愤怒得大口喘息起来，然后挥刀就要砍下去，我眼疾手快跑过去将他拦住。
“若卿，你干什么？”秦少轩怒气冲冲得瞪着我。
“你不能杀他！”我劝阻道。
“为什么？”
“他是你哥哥！”
“他有把朕当过弟弟吗？父王的死母后的死，也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样的人，怎能再让他活在这个世上？”秦少轩咬牙切齿得说着，脸上的青筋都骇人得凸起了。
“可是，你若是弑兄，那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我紧紧握住他拿刀的手。
“朕是替天行道，替先王母后处决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那……那也不行！”或许我有些怜悯秦少昊，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少轩不该这么激进，而且不该就在这么严肃的地方亲手弑兄，血溅朝堂，让满朝文武亲眼目睹到一直以仁义和亲情为重的大明王如今这般心怀恨意、毫无理智从而大开杀戒的失控模样——他现在的模样可怕极了，再也没有了从前还是大将军的时候眼中那种时刻含有的柔情和怜悯，彼时，他对天下苍生满怀怜爱，而现在他的眼里，仿佛只有恨。
我感受到了，我老早就感受到了，可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仍旧沉醉在他给我营造的甜蜜温馨当中，不愿意去面对已经悄然发生的质变，如今，一切终于还是爆发了。
难道说，所有当上帝王的人，都会变成这幅模样吗？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人迷失了，还是这帝王之位本就伴随着煞气而生？
我知道可能是因为少轩还太年轻，又太重感情，免不了会被冲昏头脑，意气用事，失了分寸，可是，我没有料到的是我对他的维护却让我引火上身……
“这不是你要的孤勇，这是残暴！”我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得大声吼叫道。
大殿里忽然变得静默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沉静久久后，秦少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若卿，你这么阻拦我，难道说，你对他有感情吗？”他忽然用拷问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我不解得反问道。
“他以前想要得到你，对你用过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一直都是对你敬爱有加的。所有的人都未曾把你放在眼里，连夫人都不愿叫，可是，他从来都口口声声得称呼你为’王妃’，你还特意去天牢看了他……”秦少轩一面说着，一面越加逼近我眼前。
“你，你在说什么？”听他忽然那么自然得将这话说出口，我有些不敢置信。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在说什么，你自己清楚——从一开始，你就是那样的人，从来不避讳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勾肩搭背…… 就连你肚子里的这个，是不是朕的，都不一定！”
“……”他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宣判似的，说出了他最终的疑虑，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摇了摇头。
“我说得就是那个郎中……合欢花……还有你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个模样……你何曾笑得那么畅快过？”他说着说着，眼神里透露出癫狂。
“不，不是的！”我继续摇头。
“你敢说你们从没一起睡过？”他继续拷问道。
睡一起？
对！我和玉似竹是曾经睡在一起过，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更不知道少轩怎么会提到这事儿……然后，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药儿梦呓时说过的话，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你误会了……”我无力得喃喃着，眼泪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得哗啦啦往下流。
秦少轩说完，便毫不犹豫得又转头挥刀，仿佛想将他所有的怨恨和猜忌都伴随着这一刀畅快淋漓得释放，我仍旧不死心得上前阻拦，却被他狠狠推开……
刀子落下去的那一刻，我昏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