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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可爱将军 那模样竟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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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秦少轩第一次吵架,可是……我们的冷战居然长达了两个月之久。
本来这一年多来,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
之后有好几次,秦少轩主动来找我和解,却都被我无故发一阵怒火给气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怒?可是,我就是会失去理智。
以前觉得无比治愈的笑容,现在一看到,就会彻底变成地雷的导火索。
而且,一碰,必燃!
更让我吃味的是,他和尹黛眉之间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最近两个月,尹黛眉不像之前一样萎靡,而是精神了不少,眉宇之间也总是挂着喜气和笑意。
后来,我就算想见到他都不怎么能见得到了。因为最近,他似乎变得很忙,经常出入尹府。
再后来,就在他对外界宣布身体已恢复并开始上朝后,听说在朝堂之上也变得活跃起来,并且还得到了早已隐退的明国两朝元老太师——喻正的出山支持。
秦少轩在朝廷之上的困境终于得到缓解!
而秦少昊在秦少轩同意完全交出兵权之后,似乎也不再有什么动作,暂时处在了观望状态。
我的切身体会是……将军府的护卫增多了,而且防守严密、牢不可破,最夸张的是竟然还到处都设有陷阱——这还要从我上次傍晚实在是无聊至极,试图溜出去小逛一下,却无情而又残酷得被错当成刺客麻花大绑起来送到秦少轩面前这一点上深深体会到的。
管中窥豹,一叶知秋——隐隐觉得,秦少轩经过前段时间以受伤为名的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后,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已迅速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被绑到他面前那时看到的他却让我莫名生疏——那是与往日温柔宽厚、面带微笑毫不相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秦少轩!虽然那神态只是一闪而过——在他很快意识到网中之人是我后,面色自然转变为了惊诧和不解,随继,立刻扑过来把我从黑网中解救了出来。
但那瞬深邃若渊,令人望而生畏的神情,我到现在一回想起来,都仍然会觉得不寒而栗、陌生遥远。
甚至还总下意识得在心里冒出“那只是错觉”的念头。
真的只是错觉吗?
而且,不仅如此,每次一想起他那时的表情来,我的心思还会不由自主得被拉回一年前,他受伤的那个晚上,我向他询问雏鸢去了哪儿时的那一幕来——当时他脸上表现出的那种死寂,仿佛宇宙大地的空间都已凝滞,前生来世的时间都已静止。
不禁再次向自己询问,真的只是错觉吗?
正当我再次坐在梳妆台前,脑海中又思索着这件事情走神的时候,只听一声音巨响——“啪——”得一下,房门立即大敞而开。
我猛得回过头去,看到秦少轩摇摇晃晃得走进门来。
“你怎么啦?”我莫名得眨眨眼睛,吃惊得询问道。
我以前还从没有见过秦少轩如此模样——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温柔体贴、优雅从容,甚至是在床上都是极尽温和体贴与舒缓轻柔。
然而现在的他,步履错乱、踉跄不稳,动作粗暴甚至有点狼狈,让我一下子有点惶惶然而不知该如何应对。
正在我失神之时,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继而,他站到了我的面前开口道:
“若卿~”
他尽力稳住摇晃的身体,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另一手捧住我的脸,用温柔深情,疑惑茫然,同时又带点祈求的语气道:“……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
本来还有点处于木然状态当中的我,一听他这话,又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的,立即冷下脸来,不悦得把头转了开去。
见我如此态度,他的热情像是被猛然浇上了一盆冰水,又好似被一把刀子猝不及防得刺入心脏一般,狠狠皱起眉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无奈而困惑的嘶吼,情感溃堤后一般的放纵,却仍旧包裹着温柔和谨慎。
他醉醺醺得微微把头转开,兀自喃喃述说道:
“为了能够保护你,我安排雏鸢乔装易容刺杀皇兄,然后故意受伤留在你身边;很努力得在朝堂上争取一席之地,让余将军请喻太师出山;交出兵权松懈皇兄的警惕,同时把随军多年的隐卫用计从军中抽回来加固将军府;和尹黛眉在一起除了部分的权宜之计外,大部分也是为了你——我知道她经常找你的麻烦,之前还对你用刑……”
说到这里,他眼神迷离得转过头来,看着我又想起些什么般神色仓促得问道:
“你是怪我每晚在她房中留宿吗?”
问完,脸上恢复了一派认真神色,连忙自己又回答道:
“其实……我没有碰过她!那一年,我一直都很忙,每晚都要处理很多密探和线报。所以,每日一到晚上,去她房间后,都会先在茶水里下迷药,让她昏睡过去。”
哦——难怪!难怪我觉得那阵子,尹黛眉白天总是精神不济,原来每晚都被秦少轩下药了。
不过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很注重用药安全的我似乎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很自然而又担忧得脱口而出了一句与此时场景很不搭调的话:
“你这样子也太不厚道了吧,她身体出了问题怎么办?”
兀然受到我如此不解风情、不按常理反应的冲击,秦少轩苦涩一笑,一脸欣慰道:
“若卿,你心肠真好——她不会有事的!那迷药其实就是麻蚊草,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只不过持续服用会大量消耗体力,从而精神困顿。”
这个操多心的后顾之忧解除后,我才仔细回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一长串话,忽觉心中那一直以来的悬而未决业已尘埃落定,豁然明朗,倍感甜蜜。
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他也承认其实并不是完全是为了我!
更重要的是同为男人,我知道男人的野心与抱负,我也知道男人的所做所想所说这三者之间和他们所自认为的一致其实是有很大差别的——当然这个毛病其实也并不仅仅只限于男人,只不过,在男人身上会被放大而已!
我心里的甜蜜更多的是来自于他对我的信任——这么久了,我终于知道他在捣鼓些什么了!
忽然,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那种难以言语的距离感消失了不少。
“我很高兴,你对我说这些话!”一时之间,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只是完全沉浸在那份信任和那信任衍生的甜蜜当中了。
“真的?”他先前的颓败之色一扫而空,欣喜而又感激得看着我,温柔缱绻而又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以后……还会不理我吗?”
我笑着横他一眼,道:“你是小孩子吗?”
“若卿不理我,我就是会觉得很难过……”他一面喃喃得说着,一面把我拥进怀中,又把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哎唷,你重死了!”我好气又好笑得推了推他,可他那如铁般结实的身体完全岿然不动。
就在我再一次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自己起身退开来,此刻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喝醉酒还是因为害羞(当然,我更肯定是因为前一种原因),那模样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般腼腆可爱,顿了半晌,红着脸开口道:“那……我们和好吧!”
我知道他所谓的和好是什么意思,而本少爷现在心情好,就让他如愿以偿好了!
这样想过之后,我弯着嘴角,咬着唇,点了点头。
他用左手捧住我右边的颈项,如明珠在手,珍宝在怀,轻轻把唇落在了我左侧的颈项,首先是蜻蜓点水,晚风拂面;然后是小桥流水,风卷落花;后来,逐渐变成海浪拍岸,波涛席卷;就在海上的气压极速降低,快要形狂乱的漩涡时,被我突兀得出声打断了……“等一下!”
“啊?”他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情潮翻涌,却仍旧极力克制,暂停下来,耐心得等待着我的下一步指令。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说……那一年你没有碰过她,那最近呢?”我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并且在意起这个问题来。
“呃……”一听我这话,他心虚得把眼神低垂了下去。
“老实交代!”我不悦地推他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用食指对着他。
他平息了一下自己早已沸腾的火焰,费力得咽下一口唾沫,为难得看着我半响,才极不情愿得说出几个字就顿一下道:“最近两个月……你不理我……我也赌气……所以……”
我忽然有种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事情的冲动,大脚跳起,一副拷问的语气道:
“说!你们这两个月……做了多少次?”我犹疑了一下,很不情愿得吐出最后那几个字。
他醉意未消,亦兀自低下头来,伸出一手数着,数完又伸出另外一只手,似乎还不够,于是我再也看不下去,一脚踹开他,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他极力祈留,却还是被我连拖带拽给扔出了门。
在外面他还不死心,拍着门板直喊我的名字:“若卿~若卿……”
我正生气,也不理他,径自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头,开始睡自己的觉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没了动静,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心里更加气恼,恼了半天,虽不知是何时睡着的,竟也是一夜好梦。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迷糊,却被雏鸢惊讶的声音给唤醒了:“将军?!您怎么睡在门口啊?”
一听这话,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打开门,果真看到秦少轩就倚靠在旁边的门板上睡得正酣。
于是,我转过头来,向雏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挥手让她下去。
雏鸢脸上挂着疑惑,点点头,搁下水盆,放轻脚步,悄声离去。
我蹲下来,抱着双膝,看着秦少轩的睡脸,心中好笑至极!
回想起昨夜他那神态,不自觉得在心里想道:这家伙,喝醉酒后,其实蛮可爱的嘛!——憨憨傻傻,稚气未脱~完全褪去了平时那全然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
而那主动服软,祈求原谅和好的模样竟如少年一般天真可爱,不但流露出反常的害羞和胆怯,甚至还掺杂了点无奈的生涩和罕见的自卑——难道说……这才是真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