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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所谓爱情(续)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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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雏鸢替我端来梳洗的水盆,放在桌子上,然后过来轻轻唤我。
我睁开眼睛,看到雏鸢不时流露出一副掩不住的窃喜神态,有点不知所以得笑问道:“怎么啦?”
雏鸢恍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些许探究的笑意,直言不讳道:“夫人面色红润,想必昨日定是与将军一夜好眠吧?”
我本欲捧起一把水洗脸,闻言快速转过头来,随继,羞赧得摸摸脸,反问道:“我面色红润吗?”
或许只是因为昨日知道了些什么让心情愉悦的事情的缘故吧!
不过,我并没有和雏鸢言明些什么。
一是闺房之事本就不该拿来与外人道,二是我下意识得替秦少轩隐瞒了他的秘密——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只是隐隐察觉了些微蛛丝马迹。
“那……我去帮您请玉大夫来。”
“噗——”我正端起水杯漱口,一听这话喷出来不少,明白了雏鸢的心意——因为以前秦少轩受伤卧床之时也有几次我抗拒不过,被他吃到的情况。而只要每次我和他一起过夜了,第二天都会让雏鸢请玉似竹过来。
虽然,其中缘由我并没有告诉过她,但她是个心细如丝而且训练有素,尊重主子隐私的人,只是按照我的话去办事并不多问。于是,此时便像形成了条件反射般这样提了出来。
我颇带点欣慰而又不好意思得回过来头来,想告诉她不用了,可是看到那丫头双腮微红得正咬着唇、低着头,我顿时明白些什么,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后,随意回道:“好的,去吧!”
就当是例行身体检查,也未尝不好。
雏鸢脸上一下子绽开如花笑靥,迫不及待而又欣喜得回了一声:“是!”便下去了。
玉似竹按照我们约好的一般,像往常一样先来替我诊脉,做做样子。
我伸出手去怡然自得地接受着他的检查。雏鸢按照我的吩咐,为玉似竹端上来一杯茶,放在旁边,敛声娇气得说道:“玉郎中,请用茶。”说完,娇羞得低头,转身下去了。
看见雏鸢一副羞涩欣喜的小女儿模样,我心里忽然溢出一种帮助人后的满足感——难怪古人说:“君子有成人之美。”
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大大的君子,一个大大的好人,真是越过越善良了——不对!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不对啊!我忽然想了起来——我不是一直都自诩雏鸢是我的吗?我怎么会轻易将她送给玉似竹呢?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才不是我该有的姿态呢!那么娘们儿的作态怎么符合我离殇大爷的作风!
自古以来,自然的法则都是这样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更重要的是阴阳结合,阳阳相克,是雄的就应该要和其他雄性抢雌性,这样才符合雄性之风嘛!
为了保持我的雄性作风,恢复我的阳刚之态,提醒我魂为男子的存在。经过我的慎重考虑后,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把雏鸢让给玉似竹……
而且,还必须让雏鸢完全对玉似竹死心!
想到这里,我抬眼瞟向玉似竹,他正以一贯的清风明月之姿端坐于旁,认真得在给我“把脉”,神思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喂!”我突兀得喊出一声,他回过神,不徐不急得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用他那清亮的声音问道:“夫人,何事?”
我故意逗弄道:“本夫人有什么病吗?”
他略微思索后,回道:“夫人最近似乎营养不太均衡,阴阳失调,导致皮肤干裂、口舌生疮、心肺燥热。虽说也不是什么大疾,但亦不得掉以轻心,应该及时补充营养、平心静气、调节阴阳、去火养肝。”
“哦~”听完他的话,我拿眼打量他一阵,忽然有点心虚,不过并不是因为觉得他说中了我这阵子也隐隐察觉到的这些若有似无的症状,而是对他所说的“阴阳失调”特别敏感。
正了正身子,不动声色得压下或许是他说得的那股肝火,递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道:“玉大夫……年方几何,家住何方呀?”
忽然见我这般神色,又听我没来由得问出这样一句话,玉似竹身子顿了一下,随继,警觉起来(这都是拜我平常有事没事戏弄他所赐),身子坐得更加端正,收回手去,配合另外一手,恭敬得一作揖,道:“玉某刚及弱冠,现居幻京郊外一处林中,不过,平时在城中的宝和馆就诊。”
我又问道:“那玉大夫,家中……还有何人?”
“玉某现下独身一人居于幻京。”恭敬作答。
“祖籍何方?”
“这个……在西陲的一处草原,那里蓝天碧水、草色青青、牛马成群、和风沐雨。到了春天,小山坡上还会开出大片的凤灵花,纯白似梨,粉嫩若桃,漫山遍野,粉白相交,与天地的青蓝相映,好不赏心悦目,好不舒心怡情!”
他说着说着,仿佛沉入那美丽的景色与场景当中,嘴角还不禁溢出了一丝微笑,更是让那面若冠玉的脸多了几分清雅和醉人。
我不觉看得呆了,对那地方也生出了几分向往,兀得想起什么,用力把目光从他身上撤开,恢复娇媚神色,抬起一手,把胸前的衣服往旁边扯了扯,道:“哎呀~还真是热呢,肯定是玉郎中说得那个什么火烧起来了。哎~真热呀!”
被我的声音唤回神思的玉似竹悠然转过头来正要说什么,看到我露出的锁骨和半面香肩后,又赶紧把头转了过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便端起身旁桌子上的茶喝了起来。
“玉郎中,你平时有了火,该如何泄呀?”很明显的暧昧软腻语气。
陡然听到我这句惊为天人的戏弄之词,玉似竹再也招架不住,把刚刚含入口的茶狂喷了出来。
他故作从容得放下茶杯,又连忙用袖子擦擦嘴巴,顺带转移话题,歉疚得向我笑笑道:“失礼失礼!”
我不在意得笑了一下,起身,慢慢往他那处行去,看到他正襟危坐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极了,又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算算雏鸢也该回来了,便把身子一晃,往玉似竹身上软下去。
他猝不及防得搂住我,我得意得抬起左臂,往他颈上一搭,再抬起右手顺势把右肩上的衣服又拉下去几分。
就在我好不容易按照计划,满意得摆好这个poze,肩膀一缩,杏眼一转,往门外望去之时,却看到秦少轩正站在房门口?!
他眼神平静,毫无波澜,面色之上亦没有丝毫涟漪,和我对视片刻后,视若无睹得转身走了。
娘诶!不作死就不会死,我这回真的作了好死!不过,平常白天的时候,他明明就八百年不往我这儿跑一回啊!
我连忙拉起领子,从玉似竹身上跳起来,提起裙子,追了出去。
我这个在古代的长期饭票,千万别因为这样,一时想不开把我给休了。而且,他现在还算处在感情敏感的青少年时期,就更加危险了。
“少轩~少轩~”我在他后面快速追赶着,一面赶,一面娇声细语唤他的名字,他仍旧头也不回得继续往前快步而行。
追了一段路程,我已经气喘吁吁了,他却仍旧健步如飞,我在心里不禁叹道:真不愧是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强健体魄、敏捷身手!
忽然,我感觉到我的头上一顿,似乎撞上了坚硬如铁的东西,一时猝不及防居然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稳住身形后,抬头看向他如山般伫立在前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心里莫名有种愧疚感,似乎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饭票,而是纯粹得……纯粹得在意他的感受。
正不知是什么滋味在那儿蘑菇着,忽然觉得有人挡在了面前。抬起头来,只见秦少轩抬起一手,轻柔得拨了一下我的头发,满面缱绻、和风细雨得开口道:“这一年来,我冷落了你,对不起!”
啊?他的这种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只听他又道:“一年前,我刚从战场回来的翌日清晨,你对我发了很大的火。那天,在这莲花池边,看到你被我吻了之后,拉起那个郎中慌乱离去的背影,我就觉得,你对他有好感。”
我随着他的话语,眼神环顾一圈,原来此刻我俩已来到了莲花池边。不过……这不是重点!
天啊!莫大的误会!
那时只是因为突然被他吻,一时慌乱无措,才匆匆逃离的!
完了~他竟然用如此平静的面色说出了如此不得了的话!
不过,我猜想他的内心此刻应该是波涛汹涌、海浪迭起吧!
我现在面临的一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完了,完了,完了!
心里正激烈得擂着鼓,等待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山崩地裂,谁知却只见他宽慰一笑,又道:“我容许你喜欢他——只要你心里还有我……”
一听这话,我彻底傻眼了。我知道在大明国,他是以宽仁敦厚而出名的大将军,但这也太宽容了吧?
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和别人分享?!
虽然我觉得身体分享是非常不能被容忍的,可是在精神上的分享就更加不可饶恕了。
可是……他居然、他居然说,他可以容许他的女人把心分一半给另外一个男人???
这也太……我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只听自己愤然开口道:“你什么意思?”我一面吼出这话,一面后退了一步。
他释然一笑,追上来一步,宽和道:“我说,我不在意你喜欢他!”
说着,又伸出手来,正欲轻抚我的脸颊,可就在触碰到我之前被我一掌挥开了:“我在意……”
我脑子一时有点发懵,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什么状态,只是低头思考片刻,自嘲得笑笑后又对他道:
“你觉得,你这样做是宽厚仁慈?是很好心?是在补偿我?……你也太宽容了吧?宽容过头、宽容过分了!我的大~将~军!”
见我怒气冲冲劈头盖脸,声音越提越高,对他一顿怒吼,他有点错愕,正想要说什么,却又被我接下来更冲的几句话给塞了回去:“你给我滚!去找你的尹黛眉,去找那个母夜叉!”
终于,秦少轩成功得被我激怒,面色一肃,皱起好看的剑眉,一扭头,转身走了。
我有点不舍得地抬头望了一下,又赶紧把头转了回来,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气喘吁吁,似乎刚才那顿怒火愣是消耗了大半我本来就储存不多的精力。
奇怪!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发这么大的火?
让他看到我像只无尾熊一样缠在玉似竹身上,他不追究我不守妇道的责任,我便应该庆幸至极、感激涕零了!而且,再说,就算是有剪理难舍的情缠丝绕,那也是他和柳若卿之间的纠葛,又关我鸟事?为什么我会发这么大的火?动这么大的怒?
我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真如玉似竹所说得那般——肝火太旺了??
恢复理智,手足无措了半响,最后,只剩虚弱疲惫、茫然而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