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Heart 红心船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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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航路，某海域。
时为天色暗淡的上午，海面雾气弥漫，一艘亮黄色潜水艇从布满暗礁的海中哗然浮出，迷雾之中依然清晰可见船身张扬着标志性的黑色笑脸。
青年船长站在Polortang号的舰桥刚进行完指挥工作，英挺颀长的身姿在这时忽然小幅度地弯了一下。他是个英俊的青年，五官深刻鲜明，紧实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双遮盖在帽檐下的苍灰色眼睛锋利冷酷，但这并不妨碍他也会打喷嚏。
又来了，他有点儿烦地想。
“你是不是感冒了，船长？这都打多少个喷嚏了。”体贴的船员夏其表示担忧，立刻对自家船长嘘寒问暖。
“没有，不用在意。”罗回答。他确信自己身体无恙，近日来接连的喷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夏其转而一笑，作为红心团的八卦担当他首当其冲地跳出来，“肯定是有人在想你，而且想得特别凶，说不定是哪个对你念念不忘的女人哦。”
“夏其，如果你闲的实在无聊，我可以找一些活给你干。”
一记眼神杀使夏其打着哈哈闭上嘴。
“为什么不是有人在咒骂船长？应该很多人恨船长才对。”人群中一只北极熊发出实诚过头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鄙视地扭过头。
“笨蛋会不会说话！”
“对、对不起……”今天的贝波也绝赞消沉中。
“这不公平，船长为什么就不对贝波使用眼神杀！”夏其背过身小声叨叨，克里欧涅的手适时拍了拍他肩膀：
“你又不是不知道，船长宠贝波是一天两天的事吗，别想了，虽然他是只熊，可你这辈子也比不上它。”
“砍了你哦喂！除了在船长面前我哪里比不上那只会说话的熊！”
“我会说话真是对不起……”
“你们都别太松懈啊，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彻底甩掉军舰的追踪。”佩金对这群伙伴摇了摇头，他一直在罗身旁严阵以待。“船长，不用管他们？”
“没关系，他们最好趁现在放松一下。”青年船长尽管语气轻松，但大太刀‘鬼哭’始终倾靠在他锁骨处，刀身被他纤长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他刚说完，甲板上的船员推门冲了进来。
“报告，浓雾中发现军舰的影子！三点钟方向！”
原本因为进入暗礁地带才使他们不得不上浮，当然现在也不可能潜行，罗已经做好迎战的打算，一个箭步跨出船舱，身后稀稀落落的船员立刻集合起来，紧跟自家船长的步伐。
不远处海面上蓝色海鸥标致已肉眼可见，那是海军的风帆。罗拔刀出鞘，快速展开Room，浅蓝色的神秘空间将整个Polortang号笼住，经常和海军打交道他熟知他们的攻击手段单一能以预测，两船相接时无非先送几发炮弹过来，果不其然下一刻炮声震鸣，数发黑色炮弹一齐射出，但他只用挥动几下刀，半空中的炮弹一个不落地被砍成两半掉入海中。
因船长这头阵打得及其成功，海贼们身心皆振奋，面对着连天炮火有如狂欢酒宴，打起炮弹来像打地鼠似的来劲，那些黑色圆球都未伤他们分毫。
但海军并不是只会浪费火力，罗也知道这一点，在了解到炮击无效后他们必然会选择短兵相接，而军舰正全速接近Polortang号也说明了有这个趋势。
“全员，做好白刃战的准备。”见炮击悄然停止后，青年船长有所预料地下令。
这时一个人影自军舰跳了下来，却没有掉进海里，那人仿佛将空气作为道路，以极快的速度踏空而来。
“那是人？！”
“怎么做到的？”
飞空之人隐于雾中的身姿不甚明晰，还在接近Polortang号的过程中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罗隐隐感觉不妙。
顷刻间一道斩击波如电光石火迎面劈来，仅看势头就知道威力绝不小，若正面击中潜艇甚至有被劈成两半的可能。
罗横持‘鬼哭’，大步跨到船沿，以刀刃正面扛下斩击波。即便他充分动用了力量，也费了些劲才将斩击波抵消掉。
就在他被吸去注意力的时候，不速之客无人可挡，眨眼间，印有正义二字的白色披风飘扬在Polortang号的甲板中央。
“海贼，唯有死。”
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在众人屏息凝神之时响起。红心团的各位保持着警惕，各种意义上都被紧紧吸引了注意力。
来人手握一柄骑士剑，身着一丝不苟的军装，凛然站立于海贼之中；这名海军相当年轻，与披风一齐飘扬的长发金子似地耀眼，面庞姣好如玉，两只冰冷的蓝眼透出森森杀意，除此之外摄人心魄般带有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的魔力。
“美、美人啊……”夏奇直着眼，低声说出一部分人藏在内心的想法。就算明知来者不善也让人本能地移不开目，这名年轻海军确实拥有这样的美貌。
“笨蛋！收收心！”佩金朝夏奇走去，反手就是一掌拍向他后脑勺。红心团如果全是见色起意的家伙那就不用混了。
红心船长对来人除了敌对意识以外不做任何感想，“海军大驾光临，就是来说废话的？”他讽刺地一笑，手里的长刀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特拉法尔加·罗，红心海贼团船长，先从你开始。”
罗还没看清那名海军的动作，骑士剑刺目的锋芒已经来到他跟前，迎头劈下。他迅速提起鬼哭，势如悬崖勒马——还差仅仅一厘米就来不及抵挡。
双刃剧烈碰撞发出尖锐响声。同时，四目相对。罗看到一双混杂着憎恶、杀欲、仇恨的眼睛，凌厉得不留感情，充满置人于死地的狂气。但那种疯狂又不是针对特定某一个人，似乎仅仅服务于杀死海贼这一行为。
近距离看着对方，罗这才觉得这名海军的长相有几分熟悉。
“你……”
喉咙不太确信地蹦出一个音节，他略一怔，在脑海里搜索和这张脸相关的片段。他看到落满阳光的海岸、棕榈树、红顶白墙的木房子、女孩……在他记忆中如今已积满灰尘的那个角落里，金发蓝眼的小女孩渐渐鲜明起来。
“你是菲尔？”
他不太确定那个小鬼的名字，但记忆力对她的相貌仍然有效，他记得，或者说是瞬间想了起来，她脸部的轮廓，鼻子的形状，眼睛的弧度，都与面前这名海军极为相似。虽然记忆中的那女孩只是个高到他大腿的小鬼头，但时间不会抹消一个人的面部特征，她长大后应该就是这名海军的模样。
“你说……什么？”不料海军比罗更惊讶，晴天霹雳都不足以形容，攻击罗的骑士剑顿时失去所有力量，“你是说菲尔特？你见过她，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是不是？”年轻海军愣在原地，语气激动又急切。
罗不得其所地皱起眉，却在这时有所发现。他原本都快以为是那个小鬼，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那副漂亮的皮囊、纤细的身躯确实有让人混淆视听的欺骗性，但还是瞒不过罗的眼睛，年轻海军的咽喉部位有着代表男性的第二性征，一点突出的喉结。还有其他细微的特征也能说明他是个男人，或说是少年更恰当。
想起来菲尔那小鬼也曾使他误会过。她穿着背带短裤，脏兮兮的皮鞋，长筒袜一边高一边低，短头发藏在贝雷帽下，花猫着脸躲在树背后吃偷来的面包，罗还以为是个不知家门不幸还是别的不幸沦落到苟且偷生的、悲惨的男孩——那时的她看起来就像这样，就像曾经的他。
他几乎错觉到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而如同过去那些给过他怜悯和恩惠的人，他也给予了她理所应当的同情。
不合时宜的回忆到此被罗断然掐灭。他重又恢复战斗势态，既然这海军不是她，就代表他们依然要刀刃相见。
“我是不知道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别忘了你的立场，海军。”他并没有兴趣配合对方的提问。尽管心头疑惑过少年和那小鬼关系，却被他压下不去理会。
他不需要在意一个早已消失于过往的女孩。
“你在哪里见过她？她在哪里？”少年压根没听见，发了疯的追问，他全身颤抖，眼睛像失去控制一样大睁着。
青年船长无所动容，反而恶劣地勾起唇：“真是新鲜，海军居然向一介海贼打听消息，你认为我有义务回答？”他可没忘记这小子擅自跑到他船上发表挑衅宣言。
少年铿锵一剑挥下，“说！她在哪里！”他的激动中添上了愤怒，不是问句而是祈使句；他连续地发动攻势，招招紧逼。
愤怒和其他不知名的感情使少年的剑路凌乱无章，罗从双方相互碰撞的刀刃中了解到这一点，他见招拆招，轻易化解了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击。
“我知道也不打算告诉你。”他笑意未减。
少年突然停下站着不动，像往自己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他再次抬起眸来变得异常冷静。
“那么就去死吧。”更冰冷的杀气蓬勃地外溢。
罗知道到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
“船长！军舰追上来了！”
这时候海军军舰已经挨着Polortang号，蓝白相间的几十号海军相继跳上潜水艇，而军舰上还有更多的人，顿时枪声四起子弹横飞，海军们手持武器，来到唯一身穿正义披风的金发少年身后。
“少校！久等了！”
“海贼们！都别想逃！”
“来得好！正好闲得手痒痒！”
“船长！下令吧！”
罗的身后同样是十几名身穿着统一制服船员，个个摩拳擦掌，红心船长在一片烽火喧哗中将刀锋指向敌方。
“先生们，我的船已经超载了，就请你们去海里凉快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He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