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传》寒涯子

2、第二章 我最恨的是

　　楚戈等了一会，便轻轻的敲打了几下自己的枕头，整个竹屋瞬间就被淡蓝色的光茫包裹住了，这光芒又瞬间化为虚无。楚戈将腰间的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给自己喂了一颗解毒丹，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楚戈睡得很长，但并不踏实。她不信任何人，所以在她虚弱的时候，会把临渊支开，同样的，她也不信她自己。正午时分，楚戈感觉自己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回族里。当她打开门时，一个黑影便扑了上去。楚戈下意识的躲开了，“楚戈，给你。”楚戈看到临渊居然领着一条鱼。“你，为什么会是鱼呢？”临渊居然有点害羞的说，“因为楚戈最喜欢吃鱼了。”“哼，你会做吗？”临渊木木的说，“不会。”“那就扔了吧。”临渊有点伤心，也有点不知所措。手上的鱼瞬间变成了烫手芋头。
　　一路上临渊一直静默着，楚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临渊无精打采的说，“问什么？”楚戈说，“你想问什么就问。”临渊有点委屈的问，“为什么丢掉我的鱼？”楚戈有点恼火，低声说了一句，“榆木脑袋。”便快速走了。临渊小跑了几步，与她并肩而立，看了看她说，“有些事你不说我便不会问，我信你。”楚戈停住了脚步，似是嘲讽的看着他，“信我，你可知，昨日你进不去是因为我，因为我想杀了你啊。”临渊坚定的看着她说，“不会的，你想我死，便不会救我。更何况，你想我死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我听你的。”楚戈勾了勾唇，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像是在说笑般的问道，“你心悦我？”临渊摇摇头。楚戈不笑了，眼里一片寒冰。回到族里时，精灵们看到楚戈，纷纷行礼，头也不敢抬起来半刻。当楚戈回到圣女殿时，便说道，“姑姑呢？”灵约行了一礼说到，“姑姑闭关了。”楚戈摆了摆手说，“下去吧。”
　　昨日夜晚，兰心发现楚戈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回来，便打算去找，可是兰心刚走出楚戈的房间就遇到了绯忧，绯忧凑到兰心面前，嗤笑了一声，说道，“呦，三长老要去哪里呢。”说到这精灵族之中兰心最不对付的便是绯忧了，一个大男人穿的那叫一个风骚啊，伤眼啊。可是绯忧永远都是摆出一副“老子最美”的姿态，成天的在兰心面前晃悠。这次兰心依旧没有理绯忧，打算绕过绯忧离开，可是今天的绯忧似乎有点不一样。自己硬是被绯忧拽的更近，绯忧低下头，缓缓的靠近兰心的唇。他的呼吸打在兰心的脸上，有点桂花的清香，兰心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脸也有点烧得慌。她一把推开绯忧说，“你有何事”绯忧也不在意，用手轻抚着自己的唇，说“楚戈只能是圣女。”兰心摇摇头，直直的望着他，嘲讽的一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整个精灵族。绯忧猛然捏着她的下巴说，“你笑的真难看，我会向长老们提议换个精灵来照顾楚戈。”兰心眼中闪过慌乱，抓住绯忧说，“不可以！”绯忧不紧不慢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可以？”兰心走近绯忧说，“绯忧，我知道楚戈只能作为灵存在，她的命运早已经安排好了，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啊，她需要我。”绯忧看都没看兰心便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去闭关去吧。”
　　楚戈既然知道姑姑去闭关了，便没有多问。她一个人来到了姑姑闭关的地方，灵三朝楚戈行了一礼，便去向楚戈说，“殿下，三长老她不见任何人。”楚戈坐了下来，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姑姑什么时候见我，我就什么时候走好了。”正在灵三为难的时候兰心走了出来，楚戈讽刺的说，“哟，不闭关了？”兰心行了一礼说，“殿下此时应当修行灵力。”楚戈拽住兰心的胳膊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姑姑啊。”兰心抽出自己的胳膊，退了几步，跪了下来，平静的说，“殿下乃是圣女就必须担负起整个精灵一族的责任，万不可任性，况且奴婢只能是奴婢，怎么担得起你这一声姑姑。”楚戈咬了咬唇，但笑不语。楚戈知道每代圣女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不可违逆，她是为精灵一族而生，她懂，可她好恨，不仅是恨姑姑都变得不再是姑姑，更恨的是自己居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圣女就要寂寞呢，寂寞的连呼吸都是冰冷的。我真是恨恨极了她们敬我、畏我、甚至整个精灵一族都愿为我献出她们的灵魂的死信仰。楚戈感觉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涨涨的，可她知道自己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再一次扯出一抹笑容。“好，既然你要闭关，那么在下一任圣女出世之前，就不要出来了。”兰心听完楚戈的话，脸都白了。但她还是说，“是。”楚戈失望的走了，兰心挥了挥衣袖，灵三便下去了。兰心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楚戈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自己这一生怕是不能再见到她了。
　　楚戈回到圣女殿的时候，便看到临渊在那里等她，她拽着临渊，抬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去，也许那还不能称之为吻，只能算是咬罢了。临渊轻轻的扶着楚戈，等她发泄完了之后，用手指抹去了她唇上的殷红。楚戈盯着临渊，有点鼻音的说，“临渊，你愿意陪我任性一次么？”临渊没有说话，一把抱住了楚戈。从那一刻开始，几乎所有的精灵都看出他们之间变得有了几分感觉和诡异。绯忧望着眼前的楚戈，满不正经的问，“你不陪你的小情人，来我这里干嘛？”楚戈晃了晃手中的糕点说，“找你吃东西啊。”“圣女殿还缺了你的吃的不成，不过，你和临渊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戈抿了口灵茶说，“你喜欢兰心。”此话一出，整个空中都弥漫着一种冷凝之气。突然绯忧笑了，屋中还是满满的温馨，“是，喜欢她。”“绯忧，你一直是个聪明人。”绯忧向后仰了仰身子，让自己更加舒服，打了个哈欠说“殿下，你可想过临渊没有失忆，只是利用你罢了。”楚戈笑着说，“绯忧，我也不是一个蠢物。”两人相视而笑。
　　几天过去了，虽然楚戈和临渊关系看似近了许多，可是他们在一起的状态和之前并无差别。“你，去做饭。”临渊眨了眨眼睛，“我？”楚戈戏谑的看着他，说“难道你舍得要我去做。”临渊悲愤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了。楚戈拿起书桌上的书，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啊，只不过她从早上一直看到了晚上，临渊还没回来，难不成他和饭菜私奔去了么。楚戈放下书，来到了厨房。还别说，这可是楚戈第一次来这里，厨房的精灵们，看见楚戈赶紧行礼，楚戈扫了一眼，唯一一个站着拿剑的便是临渊了，简直明显的不要太明显。楚戈向他走去，指着他旁边那一桶不明黑状物问，“你做的。”临渊继续看着他的剑不说话，楚戈心想，“这娃很专注嘛。”也就没有管他，直接叫旁边的人准备食物端到圣女殿去。临渊虽然没有正面去看楚戈，却总是在用余角偷瞄她，见她自行吩咐完就走了，那小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临渊看到楚戈没有回头的倾向，就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不得不说，这些精灵们的效率那是比临渊高太多啊，自己叫临渊去做，那不是虐待自己嘛。楚戈和临渊前脚刚到圣女殿，精灵们就把饭菜端在了桌子之上。放眼望去，全是灵草制品，楚戈看了看临渊，热情的招呼到，“吃吧，这可都不是凡品啊。”临渊没有过去，他低着头说，“我不会做饭。”楚戈一边吃着，一边不在意的说，“我知道。”临渊笑了笑，坐了下来，“为什么全是灵草啊，我记得我们去其他地方吃的时候，都没这么多灵草的。”楚戈捏了个诀，临渊的筷子便不见了，她冷冷的说，“圣女殿里只有灵草，你如果不愿吃，便去别处吃吧。”临渊急急地说，“没有，没有不愿意吃。”楚戈吃完后，便对临渊说，“我们出去走走。”临渊捉住了楚戈的手，和她一起出去了，楚戈也没有甩开，默认了他的动作。蛮荒之地之所以叫蛮荒之地是以为这里几乎无人踏足过的，可这里无疑是美的，这种远离喧嚣的寂静，若是在凡间，定是让人迷恋不已。楚戈轻轻的伸出手接住了正在紧靠她的萤火虫，“临渊，你知道为什么精灵族每天都要修行灵力，却很少使用灵力么？”临渊思考了一会说，“是因为怕耗费灵力么？”“临渊，你究竟是谁？”临渊刚刚要张嘴，就被楚戈用手给遮住了他的话语，“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