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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一话之托 ...


  •   “唔——”
      胜负一分,不用展昭示意,白玉堂抬手就将龙小云的武功废除。
      龙小云哼叫出一声闷痛,唇角漏出流黑血,小小的身子痛苦地弯成弓状。
      “小云!”
      李寻欢见状跑了过去,把他扶住。他的手刚碰到龙小云,就被龙小云猛地一把拍开。
      “不要碰我!”圆圆稚气的小脸皱成一团,咬牙恨齿道:“用不着你这没用的懦夫来假仁假义——”话没说完,龙小云喷出一口黑血,两眼一花,昏了过去。
      李寻欢心歉,无能计较龙小云的恶言劣语,只忧心地接住那软而小的身子,一手把上他的脉搏,同时抬目往白玉堂望去。
      持紫檀雕漆扇的手顺了顺耳边垂下的一缕青丝,白玉堂鄙笑,“前辈勿忧。白爷爷今儿彻底断了这奶娃娃习武的根脉,那千蛛手他往后就是想再练,也要看菩萨开不开眼!他若是乖生自有好活头。”
      “千蛛手?”
      李寻欢指肚感受到的脉象也清晰告诉他确实如此。
      龙小云武功刚废,体内积攒的毒素忽然失去了压制而袭涌而上,他一时承受不住才昏了过去。等黑血吐完,再善加调理身体,就会无碍。
      李寻欢心下一宽,眉头却蹙了起来。
      林诗音的父亲虽曾是明教叛徒,但林诗音却全然不会武艺。而他的义兄龙啸云会的粗浅把式还是当年他们一起上京都赶考结拜时,他教予他权做防身之用。
      几乎跟江湖没有关联的两人,何以他们的孩儿会修习千蛛手这般伤人伤己的毒辣功夫?
      寻思的目光亦游走到了束手一旁不知所措的鹿鹤杖客。
      他远走塞外就是为了不让江湖骚扰到两人,何故会让两个声名狼藉的武林人士跟在他们的孩儿身后。
      李寻欢刚进太原,就撞到了龙小云的霸行。
      可他依旧放不下过去,不忍不救。
      结果……幸好误打误撞,虽然输给了展昭,亦是救了他。
      李寻欢小心把龙小云打横抱入怀中,余光飘到了那面对他不倨不傲亦不卑不亢的蓝衣后进的手臂上。那一片染开的触目血渍让他歉意非常。

      白玉堂一瞬步瞬地勾着收剑回来的展昭,把展昭看得心一虚。
      “你这——”
      展昭缩了缩脖子,准备接受白玉堂的唠叨。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他又比不得白玉堂,虽是男子却一身皮肉细嫩得漂亮。受点小伤有何了不得的?
      偏生每次公孙先生还没嫌给他开药麻烦,这白玉堂就接了上药的活计,在他耳边唠叨个没完。
      偏生白玉堂生得好文采,两柱香下来,他盹都打了两个来回,白五爷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重样。
      展昭别过脑袋,闭上眼,心道:不是现在就来吧?
      却觉臂上一凉,接着听到耳边呼了一气,连着似是无奈的低叹:“……笨猫……”
      展昭意外地发现白玉堂这次没有对他多费唇舌,只是默默地撕掉他上臂衣袖受伤部位的布料,用赵琳的方帕沾了水酒清去血渍,细细上了层伤药,再撕了自己亮白的芳轩纱在伤部系了个紧。
      展昭感动。
      白玉堂每次都这么安静该有多好。这样就绝对不会发生他打盹被抓,接着老鼠发飙的意外。
      感动归感动。展昭还是清楚明白一直以来白玉堂对他的决定虽从不多言,仅是赋予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可他刚才却是让他担心了。
      最初碰触到伤口的指尖,带着如冰的凉意。
      他展昭何幸?
      得一知己白玉堂。
      “玉堂……”展昭反手捏了捏白玉堂凉意未退尽的指尖,用自己的掌心将其捂暖,诚恳言道:“对不起。”
      “……笨猫……”
      白玉堂想听的从来不是这三个字。
      可白玉堂想握的,确是这一双手。
      所以,他曲指把这双手握住。
      然后,慢慢等待他想听的字眼从他的口中说出的那天。

      宫毅仰头望向栏外。
      艳阳细雨,来了一阵,又没了踪影。
      只微微溅湿了他的面额,润了眼角。

      李寻欢横抱着龙小云步近展白二人,别首压抑地咳嗽了阵,轻轻笑道:“适才是在下鲁莽误会了展兄弟。展兄弟一番救人好意,却被在下的鲁莽所伤。在下深敢歉意。幸而展兄弟武艺过人,才没让在下犯下更多错误。这局比斗,是在下输了。”
      赵琳虽然听小李飞刀的故事时,为其风采折服。但小李飞刀再如何了不得,也比不上展昭跟她亲近。她娇嗤道:“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官府干嘛?”
      当然,赵琳小公主已经全然忘记了她曾为了逃跑而用匕首刺伤展昭毫不手软的事迹。
      她是谁?
      她可是赵琳。
      对己对人采取双重标准的忠实执行者之一!
      “琳琳。”
      展昭不轻不淡地一句,堵住了赵琳的口舌。她吐了吐鬼脸,蹲一边跟宫毅开始咬起耳朵。
      展昭抱拳拱手向李寻欢道:“前辈过谦。这斗局前辈留手在先,心慈顾忌在后。是展某胜之不恭才是。”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展昭的巨阙有鞘,李寻欢的飞刀却无鞘。
      只需一点的不确定,片许的不忍。
      李寻欢终难以将令他有好感的展昭当罪不可赎的恶人对待。

      如果飞刀定了杀心呢?

      李寻欢掩唇轻咳,对展昭轻轻一笑。
      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澄澈亮。

      不到那一刻,胜负总是难晓。

      李寻欢的视线在白玉堂撕掉一条的衣摆和展昭绑了伤口的上臂滞了滞,轻咳说道:“两位兄弟如不嫌弃,可叫在下一声‘李兄’,或直呼姓名。那声‘前辈’在下实是受之有愧。”
      “不敢,李兄过谦。”
      毕竟李寻欢比展白二人早十年余成名江湖,担得起他们叫声前辈。

      李寻欢邀展白一行五人一同前往李园换身衣衫,顺便落脚。
      赵琳兴致盎然地抢先应了下来。
      没人在意鹿鹤杖客听闻后不自在的神情。

      可很快没人不在意李寻欢不自在的神情。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太原李园。
      十年前,十个人说起太原,六个人会提到李园。
      而如今,垣墙依旧,绿意依旧,那本是挂着『李园』牌匾的位置,换上了『兴云庄』的字样。
      扫门的大爷也成了愣头愣脑的小厮。
      李寻欢眼眸泛了水气,心口一闷,顿时绞痛欲死,一阵咳嗽压抑不住,掩唇的袖口沾上了殷红。
      小厮被李寻欢的咳嗽引了注意,一双眼光盯着李寻欢看呆了,全然没注意他怀里打横抱着面首朝内的孩子是谁,愣愣地问了句:“哎?你们找谁啊?”
      李寻欢藏起袖口的殷红,迟疑了一下,终忍不住轻轻问道:“请问……龙啸云在家吗?”
      “龙小云?龙衙内不知道跟两位先生去哪玩了。还没归庄。”小厮挠挠头,傻傻回答。傻傻地非要鹿鹤杖客狠咳一声,才发现那两的存在。“哟!鹿先生,鹤先生,你们可回来了?有客找龙衙内!”
      “咳——”鹿杖客狠再咳一声,对小厮连使了两个眼神都没能让那愣头愣脑的傻小厮弄清状况。不得已,越俎代庖插身李寻欢面前,道:“李大侠,龙啸云龙相公今已位居三司使,通常是住在京都开封。现在兴云庄内只有夫人和衙内居住。还请李大侠行个方便,先把龙衙内交与小老儿带回庄内修养。待小老儿禀报了夫人后,再请李大侠过庄,不知可否?”
      李寻欢咽了咳嗽,眼中一暗。
      十八年的习惯岂是十年的生活能改变的。
      他一时忘却了,这李氏的祖产已被他赠予了义兄龙啸云。
      现今太原已经没有了『李园』,只有一个『兴云庄』。

      “三司使?是开封管钱那个?”展昭小声向白玉堂询问。
      他原先听着就觉得龙啸云这名字耳熟,只一时没能将庙堂上的高官侯爵跟江湖中抢房夺妻的恶人联系一块而已。
      白玉堂翻了翻白眼,应道:“对了。就是主管大宋财政的那个三司使。”
      别说展昭,就是白玉堂也一时没将庙堂上的三司使跟江湖传闻中李寻欢的义兄联系到一起。
      如此也难怪龙小云能依仗兴云庄的名头在太原为非作歹。这三司使可是正二品的高官。又加上笼络了两个武林中也算高手的鹿鹤杖客。龙小云在酒楼内放出的话,并非全然狂言。

      李寻欢心伤欲退,赵琳可不干了。
      她踏步而出,娇嗔道:“这院子可是李家的祖产。怎地?被小人占据了十年,正牌主人就入不得了?”
      先不说这赵琳跟『南侠』展昭和『锦毛鼠』白玉堂是一路的,展昭在官门还有一个御前行走四品带刀护卫的宠职。鹿鹤杖客投身兴云庄门下,贪的还不是一个钱财出身?哪肯真的跟皇上跟前的红人叫阵。
      话又说回来,这李寻欢小李飞刀的名号也不是叫假的。李寻欢遁隐塞外的时候,他们可以在太原帮着龙小云赶走所有说唱小李飞刀故事的赶趁人。可面对真人,他们两个自知武艺不及,也就油头地打上了马虎眼。
      即不敢得罪李寻欢和展昭一行,也不敢坠了兴云庄的场子。
      鹤杖客堆笑道:“这位姑娘,你这又说的是哪的话?李大侠当年把这庄子送了人,就是人家的东西。既是人家的东西,就不是说用便用不是?”
      “是送还是抢,这话可难说不是?”
      赵琳娇笑,话开了个头,后面滔滔不绝还累着一堆欲说。没想被李寻欢打了个插,盖了过去。
      李寻欢轻道:“咳咳咳……没错……即是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能太恬不知耻地想要再占用……”
      赵琳又不干了。
      这关系有亲疏。
      展昭是亲近,但李寻欢她刚才听唱本也喜欢得紧,怎能在她跟前被两小老头欺负。
      俏面一沉,笑嗤:“是送……还是被骗……这话可难说,不是?”
      她绣鞋一跺,宫毅配合地鼓掌称是。
      赵宋的江湖耶律宫毅并不关心。但这官场嘛,可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有戏可看,他怎能错过?

      是走?是留?
      不等李寻欢再言,不给赵琳多说,一弱柳扶风的淡紫烟影在婢女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内。
      “诗音……”
      李寻欢见到来人,似乎失了魂般,满身皆是破绽地杵立当场。
      “表哥……”
      林诗音,一个从名字就能感受到美丽和气质的如烟女子。一剪秋水凝望中,便含了无限的相思,无尽的愁绪,弥漫开江南烟雨般的娴静秀丽。

      当年李寻欢和龙啸云同殿应试,他因风流年少而以状元之才,居探花之位。
      龙啸云则拿了榜眼。
      金兰情深,李寻欢去闯明教救林诗音一家时,龙啸云虽不会武艺,但出谋划策,安排退路也出了不少力。
      错缘便错在了这出了不少力上。
      在李寻欢留下拦截追兵,龙啸云带着林诗音先走的短短七日内,龙啸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这个烟雨般美好的女子。
      当时,他还不知自己惊才绝艳的结义兄弟跟他青梅竹马的美丽表妹之间,并不只是单纯的兄妹情意。他们亦是情投意合的一对爱侣,一对没有明媒婚约却自小认定的未婚夫妻。
      于是龙啸云把自己对林诗音的情意告予了李寻欢。

      『六如公子』李寻欢——嗜酒如命,嫉恶如仇,爱友如己,挥金如土,出刀如飞,视死如归。
      爱友如己,爱友如己,仅仅一个爱友如己,就书尽了他重友情于生命的个性。
      李寻欢爱林诗音吗?
      他自是爱她。
      遁隐塞外的十年,他每日每夜手都拿着小刀雕刻她的木像。
      他饮下的是苦酒,遥望的是过往,消耗的是自己的韶华,换来的是锥心的病痛。
      然而最终,他还是把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
      为了他们能生活安好,他把祖业双手相赠。
      然后,独自遁隐塞外。

      两小无猜的18年,风花雪月的18年,吟诗曼舞的18年……
      李园处处浸染了李寻欢的痕迹,处处留有他们的私情密语。
      龙小云听到的第一个名字是李寻欢,会念的第一个词是李寻欢,识的头三个字是李寻欢;他穿的是李寻欢喜欢的款式,食的是李寻欢喜欢的菜式,居的是李寻欢的冷香小筑,学的是李寻欢读过的书本札记……
      当龙小云长大到足够明白太原酒楼内最受欢迎的赶趁人说唱的是何唱本时,他把所有的衣服给烧了。

      “诗音……你幸福吗?”
      “我应该幸福吗?有一个疼爱自己的老爷。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孩儿。住在熟悉的庄园……表哥,你告诉我,我应该幸福吗?”
      “诗音……”
      “表哥……我很幸福……如果这是你希望我要的幸福。”

      ……

      “表哥,只要你愿……这仍然可以是李园……”

      听到林诗音跟李寻欢的对话,本该昏迷躺在床上的龙小云紧紧攒紧了身下的绸被……

      “这李寻欢真奇怪。把自己老婆拱手送给了兄弟就算了,为什么跑到塞外十年突然间又回来了?”赵琳皱皱鼻子,奇怪地遥望那双倒映在窗扇上的剪影。
      “谁知道呢?或许是感觉自己大限快到,所以回到故土等死?”宫毅板了张老学究的面孔,一本正经地猜测。“你没看他咳个不停,脸色还那么差,跟个痨病鬼一样。”
      “咯咯~也有可能哦~讨厌鬼,你还是第一次说话中姑娘的耳~”赵琳一乐,拍手笑道。
      “去去去~什么中你的耳,是你难得开了灵智,勉强领会本……我的智慧。”宫毅抬头冲赵琳裂了个鬼脸。
      “死边去啦!”赵琳摘了把树叶扔了宫毅满首满面,跳下树干,朝他摇手道:“我去李园探险玩,你来不来?”
      宫毅摸摸下巴,颔首道:“小李飞刀的故居,嗯,有点探索的价值。去!”
      “从哪边开始?”
      “东南西北中,从东边厢房开始。”
      “上下左右中,从北边园林开始。”
      “东!”
      “北!”
      “东——!”
      “北——!”
      两小瞪了一阵,同时吼道:“中——!”
      “走啦!”
      “走就走。”

      同一棵树,赵琳跳下的树干再往上两丈高的树冠部位,透出蓝白二色。
      紫檀雕漆扇掩唇打了个哈欠,白玉堂懒懒地靠在展昭的腿上,道:“这两人真有精力。”
      “是啊,不过有精力的似乎不仅是他们两人而已。”展昭捡了落在白玉堂身上的树叶,往外一弹,对丈尺外的另一棵老梅树笑道:“将林夫人引到庄外的朋友,可以显身了吗?”
      叶动枝摇,一个身影腰身一扭,几个起跃落,俏生生地到展白所在的老梅树的另一树干。
      “不愧是南侠和锦毛鼠,两位是何时发现小女子的?”
      容颜俏丽,嗓音甜亮,不是酒楼上的赶趁女子又是谁?
      “姑娘故意漏了破绽引我二人进庄入住时发现的。”展昭温和笑答。“不知姑娘此番作为意欲为何?”
      “受人之托而已。”赶趁女子甜甜一笑。
      “所托何事?”
      “所托之事基本完成,尚欠一事而已。”
      “所欠何事?”
      “一句话。”
      “何话?”
      “龙啸云本姓李,乃党项族人。”
      李?西夏的党项王族——?
      白玉堂一跃而起,两人方动,赶趁女子已甜甜笑退,嗓音甜亮,消逝耳际。
      “附赠一句:注意密室。”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赶趁女子笑得甜美,似乎获得了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她轻快地转了一个圈,隐到一座假山后面。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爆喝:“哈——”把她生生吓了一跳。
      她挥手回砍,掌刀硬生生地停在了一颈粉嫩前。
      耶律宫毅粉嫩俊秀的面容乎得放大在她的眼前,一双水润的眸子亮得可怕,只听他笑嘻嘻地说道:“谁谁谁,你怎么也来了?”
      话不长,愣是让她一口气憋不上来,悲然欲泣。
      祖宗—— 他已经小心躲开他们两个灾星了,怎么还是撞上了?
      赶趁女子,不,应该说是柳清风哀嚎一声,逃避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耶律宫毅撑开柳清风的眼睑,好奇问道:“说真的呢。还有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男的……”柳清风恨恨咬牙道。“还有,在酒楼那里不是打过暗号说不要找我吗!”
      耶律宫毅无辜眨了眨眼,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分明是本世子先在这里的。你突然跑进来吓了我一跳,还没跟你算帐呢。怎么又怪上本世子了呢?”
      “你——”柳清风气哑。
      算了,他早就知道跟这对灾星婚约者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那你就当没看到我——”
      柳清风一摔袖,一时忘记自己此刻易容成的是一个娇俏女子,一时忘记其实自己轻功不错,大手大脚撩起裙摆就要爬墙。
      “哎——那个谁谁谁——”
      “又干嘛——!”
      “帮本世子一个忙。”耶律宫毅笑得纯真,“今夜子时前,我要李园冷香小筑的机关复制图。”食指一竖,说得轻巧,“纹银100两。”
      柳清风凝望着耶律宫毅,乎得一笑,回道:“200两。”
      “你可真贪,复制一份图纸而已。”耶律宫毅嘟了嘴,不满嘟嚷。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外债累累,正缺钱使呢?”柳清风仍然处于暂时忘记自己正易容成娇俏女子的状态,摸摸下巴,露出一记□□。
      ……
      幸好……
      幸好此时在场遭受视觉冲突的是眼神不好的柿子宝宝……
      “……老方法付帐,子时前交货到本柿子的枕下。”耶律宫毅很随意地多问了一句,“谁谁谁,你到底来这干嘛?”
      “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扮作女子?”真的很随意完全没有预谋地又多问了一句。
      “……”
      柳清风哗啦翻墙跑了。
      此刻,他终于记起了自己是会轻功的,因为他记起了自己正扮作俏丽的女子……
      “真没礼貌,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耶律宫毅冲柳清风跑走的背影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他完全不知道,他刚才一不小心伤害到了一颗脆弱幼小的纯情男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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