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姜寄琴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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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寄琴的主意还没传到元春的耳边，凤藻宫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宫人向元春通报的是，四皇子想在凤藻宫里寻一本古籍，请贾女史万加回避，切不敢惊扰。
元春点点头应了，身子却还在高高的梯上调换几本古籍的位置。
抱琴扶着梯子有些着急，仰着头道：“元女史，该下来了。”
平常私底下她可能还会喊元春小姐，但凤藻宫的书库里还有别的宫人，就算她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脱口出小姐二字。
元春倒是不慌不忙。
凭她对司空子真的了解，他若真的想让她避开，只怕这传的话就不是这样了。
再说了，凤藻宫藏书虽多，毕竟是为了宫中女眷所建，所以里面的书籍收录大多是解闷用的游记之属，甚至是一些话本子的初稿，并非策论，更别提大儒们的四书五经注解了。
司空子真虽然博览群书，但他对游记的涉猎不广，显然不会在这些方面过于执着。至于策论文章、大儒们的手稿，这些如果没有收拢在他们皇子识字的地方，就更别提凤藻宫了。
特别是他还特意点出了“惊扰贾女史”几字。
四皇子司空子真是周皇后的独子，也就是说，她们这些女史除了当初进宫的过五关斩六将，跟轮值期的考校，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周皇后，更别提一个常年进学、已搬离内宫的皇子了。
诸位皇子到了进学的年龄，都会从母亲身边搬走，为了方便宫外的先生，也为了跟自己旁的庶母隔开，他们搬到的宫殿远远偏离内宫，虽然从名义上来说，非主持朝事的宫殿，及圣上内眷住的宫殿都归为内宫，但是实际上宫中已经不把皇子们住的地方称为内宫了。
所以，每天早上，皇子们也是早早起来给母后或母妃请安，然后又回到住所附近的地方进学。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有心安排，女史们一般情况是不会经常碰见皇子的。而周皇后也是因为心疼四皇子跑的距离太远，所以四皇子的请安没有规定在早上。
而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专擅一宫差事的女史容易跟皇子们碰见，比如坤宁宫的周女史与四皇子，宜福宫的朱鲤与二皇子；其他能碰见多位皇子的地方就在乾清宫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自家的女史会分到自家后妃宫里的原因之一。如果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家家族继续结姻亲的话，这就是最好的撮合机会；如果没有这个意向，在血缘关系面前，法理之外还有人情，所以男女之间的碰面也是可以谅解的；还有一点就是，就算没结成亲，也容易让自己的孩子更亲近自己家族的人。
当然，主位嫔妃们把女史留宫还有一个隐晦的信息就是把对方当作未来儿媳来教导来考察，所以人们也不会把在嫔妃们宫里的当差视作一种奴役，毕竟有可能就是自己女孩儿的“未来婆婆”，多在面前讨好总归是有益处的。
而在凤藻宫里挑书就是反话，自然“惊扰”也是反着听了。
不过见抱琴在下面着急，元春也慢慢地下了梯子。毕竟四皇子的身份还是远大于她的，她总不能“高高在上”地跟他谈话。
虽然元春还不知道司空子真前来的目的，但是即便这一世改变了那么多，司空子真的自视甚高还是一点不变。
他身上始终有一种不冒犯的自傲。就比如这次的暗示，他不会顾虑你拥有的信息点，而是抱着一种你能接住最好，接不住我就换种方式来达到目的的笃定。
元春相信，即使她真的避开了，四皇子也会以旁的什么借口让她从屋子里过来帮他找书。
这种行为也算不是讨厌，但是司空子真的模式就是会把能不能领悟到他意思的人分为三六九等，聪慧的，能搭几句话的，需要事无巨细说清楚的。
但是毕竟，一开始就知道他很多消息的人不多，所以他碰见最多是最末等那种。
他虽然因此也博得了礼贤下士的名声，但元春清楚他的耐心不过是因为觉得对方智慧不足而带来的怜悯罢了，不是温和，只是出于涵养的同情。
不过上一次她走了，这一次，她倒想听听四皇子又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抱琴给她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跟理了理身上的裙子——自从她们第一次整理书时，元春拿出一本尚且完好的书清拍了几下看不清的封面，里面的尘就一下子飞蛾扑火似的涌了出来，抱琴就始终觉得书库里不太干净。
四皇子就信步游庭地走了进来。
赌对了！
元春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宫人不可能不提醒他自己还在书库里，如果他真的建议根本不可能进来。
抱琴偷偷拉了拉元春的衣裳，如今四皇子还没有看到她们，她们可以避开他，趁他进来找书的时候，从里面绕出去。
元春握了握抱琴的手，示意她安心。
这还不算，她迎了上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这个角度，她可以看见对方腰带里垂下的白玉佩，上面雕着仙桃寿星的模样。
还没等元春细瞧，四皇子就让她们起来了，嘴里道：“这位就是贾女史了吧。”
凤藻宫里唯有她一位女史，女史的制式衣裙跟旁人有所不同。就算凤藻宫里因无人前来，规矩混乱，一来也难以得到女史制式衣裳，二来既然都得了他前来的消息了，又如何不如换衣。
四皇子这话，问得无非就是个废话。
元春思忖道。不过，他这种态度，就说明他的主意还得依靠她来进行，不然他就直奔主题，先抛出耸人听闻的后果或者动人心的财帛来惊吓或者利诱了。
如今，他还费心思寒暄，这就代表所求之事还没有定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