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女史们的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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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史们的当值进行了新的一期轮换。
贡宁宫的李嬷嬷领着教导她们的差，第二次轮班前还对她们进行了一番不痛不痒的“戒骄戒躁，凡事想在主子前头”的训话。
众人肃颜束手听着，齐齐应了声“是”。
李嬷嬷见她们的行动规整，很是心满意足地分派了新的差事。
朱鲤轮去了乾清宫，她脸有得色地环顾了一下众人，这才站到了李嬷嬷身侧。
姜寄琴去了宜福宫，她低头顺眉，倒也把以前身上的那股弱柳扶风收了一干二净。元春不由用余光多看了她几眼，她的规矩已经挑不出一般错处，竟像是在宫里待了几十年，透出了股不合时宜的隐忍。
果然还是乾清宫磨人。元春还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第二次轮班决定的时候，姜寄琴还偷偷在扯她的袖子对她笑呢，毕竟当初她这次轮到了乾清宫，也算是得逞所愿了。
如今小姑娘的鲜妍不在，只剩下深宫里独有的肃穆。
半香去了丁贵嫔那里，元春有心拜托她透些消息回来，又想到自己根基尚浅，心思还是要埋得深一点，以免被注意到，只好作罢，打定主意轮到自己时再一探究竟。
元春去了绣工局。
李嬷嬷一让众人散了，半香就拉着她让回房说话。
为了让新来的女史调整过来，轮班之间有一天的休沐。因而她们还有时间聊天，不然训话毕了，就应该去各宫院报道了。
朱鲤拦住她们说话：“贾女史跟孟女史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说呀？我们四个都没有好好聚聚呢。”
元春见朱鲤走在前面趾高气扬，姜寄琴错一步跟在她身后，跟她的侍女紫雪几乎同行，就像两个丫鬟簇拥着她一样。
元春正欲答话，半香就截了她的话头，索性之前已经得罪开了，就不多拉一个人下水了，冷哼道：“我是有掏心要跟元女史说，就是不知道朱女史要不要听听姜女史的话儿，如果你们两位乐意，我倒是也很乐意听听乾清宫的事，就是不知道姜女史愿不愿意说。”
朱鲤敛了敛脸色，瞪了姜寄琴一眼，姜寄琴低头躲闪过朱鲤的眼神，倒是姜寄琴的宫女云水上前说道：“我们姜女史得了两匣子御前的点心，是想问问几位女史要不要吃呢。”
半香正欲开口。
朱鲤清了清嗓子，紫雪就笑吟吟地说：“姜女史多虑了。想必贾女史跟孟女史早就尝过御前的点心了，我们还是不打扰她们了。”
朱鲤紧接着道：“就是。贾女史跟孟女史，我们先行一步了，回见。”说着又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半香道：“我们先回去吧。”
一到了房间，抱琴就在一边扑哧扑哧笑了起来：“哎呦，憋得我的肚子痛。姑娘，孟女史，你们刚刚没看见，朱鲤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了。笑死我了。”
半香的丫鬟初翠就说：“你别‘死’啊‘死’的挂嘴边，宫里不兴听这个，小心隔墙有耳。”
抱琴就去挠她的痒：“好姐姐。姑娘跟孟女史都是疼我的，我看就只有你会去说我了。”
半香就笑骂：“你们俩就别在这边闹了。你们去茶房倒两杯酽酽的茶给我们才是正经。抱琴你可别小气啊，就用你们姑娘的玉泉水。”
两人屈膝应是退下。
打发了她们两人，半香这才扭过头对元春说：“我不赶着去听姜寄琴说的话，你心里有没有想头。”
元春笑道：“姐姐你当我不懂。那姜寄琴就是吐露些什么也是不尽不实的。”
半香点点头：“你这么清醒就好。”
是啊，清醒就好。
当初她不就是因为从未经历过这些勾心斗角，就在姜寄琴的不尽不实里栽了大跟头么。
那时候半香劝她，她却觉得半香是头次去乾清宫的净吃亏了，抓着姜寄琴取经。
姜寄琴七八句里塞一句至关紧要的假话，她信以为真，险些遭了陛下大忌，被遣送回家。
要知道女史中可从来没有遣送回家的先例，都是期满大归。
她要是开了先例，还不知道后来如何凄惨呢。
元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半香打趣道：“你是想清贵妃主子了？也是，她待你可真好。”
元春好不容易才劝服了清贵妃等她轮班毕了就别送玉泉水过来，之前是想着当差日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婉拒。
见半香又提起这遭，元春笑道：“姐姐这么好，丁贵嫔也会对你好的。”
半香道：“她对我再好，只怕她自己也没有玉泉水送。”
元春道：“原来姐姐待我好，就是为了我那些玉泉水。我看你到了清贵妃主子那里，你这么贴心，只怕清贵妃主子的玉泉水就给你提了大半来。”
半香道：“你又扯没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元春敛容道：“姐姐尽管说便是。”
半香道：“我跟你说绣工局的事。先前我们以为绣工局是最不引人注目的，也是最没有派系的。现在才发现，它没有派系，是因为派系太多。”
元春疑惑道：“派系太多？”
元春当初去绣工局的时候，每天只跟着统领一局的齐姑姑打下手，却是没有注意到底下的波涛汹涌。
等到后来，她晋了妃位，开始留意宫中事物的时候，绣工局里早就不知道换了几遭人了。
半香道：“正是。齐姑姑是太后派系的，太后的衣物都是由她把关或亲自动手。”
元春点点头，当时她以为是因为太后在宫里的品阶最高，齐姑姑才这么上心。
“齐姑姑手下有三位副职，分别是苏绣叶姑姑，蜀绣计姑姑，湘绣温姑姑。”
元春点头，当年几人的名头她也略有所闻。
她竖起耳朵，听见半香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