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正说着，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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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可卿跟着凤姐姐过来了。
贾母就笑着说：“你们两人就是会挑时间。我们这正说着添衣服的事呢。”
凤姐就笑：“我们可不是会挑时间。早上出门我听了喜鹊在叫，怎么想都觉得老太太这里有好事等着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众人俱笑。
元春起身坐近可卿，贾母就指着她们说：“见了她可卿姐姐就不要祖母了。”
元春就说：“我这不是怕可卿姐姐笑我这么大了还在祖母面前赖娇吗？只能坐近讨好她了，免得她在别的姐妹面前说我不好。”
迎春道：“可卿姐姐不是跟大姐姐最好吗？哪里有机会跟别人说大姐姐的闲话。”
王夫人就说：“现在在家不说，等出了门不经常见了，可能就说了。”
元春把惜春捞进怀里，摸她的头发，惜春的乳娘就在旁边小声说：“姑娘，怕头发长不好。”
抱琴看了她一眼，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了。
元春听了好笑。
你是不知道她以前连头发都剃了！长得好不好有什么相关。
可卿就探身过来逗惜春，把元春都逗笑了。
元春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可卿就得意洋洋地说：“我自然会逗孩子。你小时候也是我经常逗笑的。”
元春见乳娘敢怒不敢言，示意她把惜春从她的膝上抱开，递了菱角糕给可卿吃。
可卿吃了一口，说：“宫里的菱角糕是不是挺好？单式样上做的功夫就别树一帜了。”
元春有点惊讶，她突然意识到可卿对宫里有着不一般的熟悉，她点点头，回忆着：“宫里的澄澄的，最上面用模子空镂了几种图案。”
可卿想了想，说：“你在哪个宫吃的？”
元春道：“清庶妃那里。”
可卿低声说：“她最好笑了。无论那个糕点都是用桂花，莲花的样子。连第一个孩子没生出来呢，还指望着连生贵子。怕是这个庶都去不掉了。”
元春很有认同感。
直到圣上登基，清庶妃的肚子里还没能蹦出个孩子来。
大家在贾母这里用了午膳，因着贾母要午歇都散了。
可卿准备约她说话，王夫人却说元春的功课缺了几天，还要补上。元春只好依依不舍地跟可卿分别了。
李嬷嬷是王夫人从王家请来的先生，她问了元春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就点点头，说：“没意外你就中选了。”
元春心里毫无波澜。
她重来一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因此脸上不悲不喜，反让李嬷嬷吓了一跳，心想：才进宫几天，这位女学生就把脸上的功夫修得这样好，果然是贵人的样子。
因而这几天的突击教学更是倾囊相授。
元春也没想到这位嬷嬷居然还藏了私，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李嬷嬷这天说的是金陵四大家里的薛家。
李嬷嬷见元春心不在焉，问道：“你知道薛家是做什么的吗？”
元春心想，我姨母家，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李嬷嬷既然问了，就必定有说法。
元春斟酌着用词：“皇商之家？”
李嬷嬷笑了笑：“薛家可不是一般的皇商。普通的皇商是由内务府定年出面招商，薛家可是能直达内务府的通天路的。”
元春不解。
李嬷嬷微笑道：“这就跟府里的丫鬟小厮一样。普通的皇商是找人牙子买进来的，薛家就相当于家生子。朝里有人好办事，薛家这条可是通天路。”
元春在纸上绘了一条通天路。
李嬷嬷又说：“哪家里的事情都是欺上不瞒下。万一主子意思不明确，下面的会错意，把不该刁难的人刁难了岂不是很麻烦？”
元春了然，有时候有些事情，她们上头的不能说怕自降身价，或弄得难看，只能用机灵的丫鬟委婉表达。
李嬷嬷见她若有所思，又道：“薛家虽然不能经常跟宫里互通有无，但是就相当于认了干亲的外来人。”
元春坐正了身子。
做主子的虽然能断定下人的生死，却也倚仗着下人。头虽然能控制手脚，但是如果手脚不听话，还是要出问题的。
元春问道：“嬷嬷的意思是，薛家如果想不动声色地跟宫里通话，还是比较简单的？”
李嬷嬷点头：“宫里的贵人最多疑。一次两次，一个人两个人还没事，三人成虎，惹了宫里的人，只怕是骨头都没的。”
元春大有同感。
她又想到当初薛家表妹宝钗选女史时，她避嫌不在场，但听说皇后问都没问一句，就搁了宝钗的牌。她先前还以为是宝钗模样甚好，现在想来，只怕还有这里的缘故。
李嬷嬷又说：“不过薛家弄出的声势还是太大了一些。士农工商，大家把他们捧到金陵四大家的位子上，只怕是捧杀。”
元春心有戚戚，论说起来，贾府虽然还担着国公府的名，实则内里是个空架子，却也被捧得太高了。
李嬷嬷见女弟弟见微知著，心里很是欣慰，不由补充道：“不过薛家也算是聪明了。之前一大家子都搬回了主籍，还分了家。可惜的是，姑娘的姑父去得早，只怕这内务府的人情都落在了旁人的手上。”
元春想到，之前宫里拿来搪塞她的理由，说是表弟不好，恐怕也有旁支的手段，要是宝钗真进了宫，少不得还要把人情交还给表弟了。
不过这些秘辛她也是今生才听说，大抵是嬷嬷以为她不感兴趣才不提的。
元春想到了这里，忙亲自给李嬷嬷捧了杯茶，好多得了两句。
李嬷嬷没有托大，小心接过之后，又说了几句史家。
等元春问到王家的时候，李嬷嬷就开始闪烁其辞，吞吞吐吐的了。
元春这才想起，她是母亲回王家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