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桃小桃09

6、第六章 皇后

　　陆璟想把成林留在梁王府，便没有去辞行，否则要是当面说起，那个丫头非闹起来不可。

　　提督府的下人早就等在门口了，陆璟刚一上车就听到有来人报“督主，皇后娘娘听闻您今日回京，一早吩咐了您一得闲就请您进宫呢。”

　　小陈后，陆璟正因为成林留在梁王府心中烦闷不已，又听小陈后那边又不安份，更是烦躁不堪。来报的人看陆璟面色不善，不禁奇怪。不管陆督主私下手段如何，面子上向来和煦文雅，连皇帝都大赞这位有君子之貌。这会儿不知为何脸色这般难看，自己这不正是撞到枪口上吗，来人暗道晦气，见陆璟不语，揣测道“督主舟车劳顿，怕此刻无法进宫侍奉主子，要不小的进宫回一句，娘娘想来宠信督主，必能体谅。”话没刚落音，又被陆璟一记眼刀扫过，来人不知哪句话说错，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下求饶，心下惶恐不已。

　　半晌，陆璟幽幽道“去宫里。”小陈后是大陈后的亲妹妹，两人都是陈国公府的女儿。陆璟当年就是大陈后从国公府带进宫去的，国公府里不说知道他的秘密，也是有蛛丝马迹可循的，此时此刻，不可开罪陈氏。

　　陆璟有些气馁。十岁混进陈国公府，十三岁进宫，又花了十年时间从看门的小太监爬到东厂提督，卑躬屈膝，攀墙越障得来的权势，依然不够。要小心这个、又要顾忌那个，不能得罪梁王，所以他要他中意的女子，他便放手。不能得罪陈氏，皇后与他的关系，便不可甩脱。自己心心念念的大仇未曾得报，自己反而在这肮脏的沼泽中越陷越深了。陆璟自嘲一笑，眼中泛起了狠戾的光芒，既然自己要陷下去，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娘娘，督主大人这会儿到西花园，马上就到坤宁宫了。”一个姑姑打扮的人，匆匆走进坤宁宫道。

　　初春曾是大陈后得用的大姑姑，大陈后死后，小陈后不怎么看重她，不过看在先姐的情面上当做宠物养着。初春也知道自己地位尴尬，总是想做些什么好重得信任，后来被她看出新主子与东厂的陆督主也有些说不清的暧昧关系，便在这下足功夫。陆璟何时进宫、何时离开、进了几座宫殿、都做了些什么，初春都一一查明了回禀小陈后，果然渐渐地从中得了好处。像她这种宫中的人精，看惯了无宠的妃嫔与太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小陈氏虽是皇后，但是年少进宫、如花般的年纪陪着病入膏肓的周辉帝，自然是不甘寂寞的，更何况陆督主面如冠玉、高挺俊美，平常姑娘见了都要被夺去心魂的，更何况深宫寂寞、又有个好姐姐为榜样的小陈后。

　　“嗯，知道了。”小陈后长得雍容华贵，很有一国之母的气势，此刻却像新婚娇妻似得露出一抹羞涩“本宫今日慰劳陆督主，快上膳吧。”

　　“是。”一旁宫女们鱼贯而出，陆督主要来，这时候是只留初春姑姑伺候的。

　　珍馐刚摆满桌子，陆璟正好进门“臣参见皇后娘娘。”

　　“你来啦。”皇后脸上满是高兴，挥挥手连初春一起赶出门，亲自上前拉过陆璟坐下“许久不见，厂臣风采更胜以往。”

　　“娘娘谬赞了”陆璟低下头，嘴边浮上一丝浅笑，温文如玉。他与小陈后打了几年交道了，最是知道她喜爱什么模样。总是能最恰当的讨好她。

　　果然，小陈氏娇声媚笑，身子倚到了陆璟身上“许久不见厂臣，本宫思念得很呢，还是以前在家时好，就算姐姐不快，我也总去见你。”

　　“无论见与不见，臣对娘娘永远是忠心耿耿的。只要娘娘一句令下，陆璟万死不辞。”陆璟这套话说过万遍，十分顺口。小陈后是怕他越来越有权势，时时想敲打他一番，提醒他是从陈国公府出来的，陆璟对这种手段很看不上眼，这小陈后远没她姐姐聪慧、会拿捏人。

　　小陈后十分吃他这套，当即笑得更加妩媚，当着陆璟的面轻解罗裳，躺到了凤塌上望着他，媚眼如丝。

　　陆璟直到第二日卯时，才离开坤宁宫。

　　陆璟回住所时面色不佳，叫打了水洗了好长时间，陆璟有洁癖，不肯让人伺候着梳洗。宫人们等了好久，陆璟才走出来。
　　“督主，万岁爷最近又犯了几次病，胡太医问是不是加些药量。”小春子也一早进了宫，随侍在陆璟身边。

　　陆璟早知周辉帝身体越来越不好，总是犯病，太医院总是有法子救回来，却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这位要不行了，自己也用不着去向梁王示好。“嗯，待我回禀万岁之后再做定夺。”

　　“还有您不在的时候积压了好些奏折，有的，恐怕您得亲自看看。”小春子说这话时有些气短，心中暗骂那些自称忠良的文臣们，趁督主不在，就搞些小动作，几件陈年的老案子都被翻出来，等下督主见了，啧啧......

　　“哦？又有些不长眼的出来找死？”陆璟对大多数文臣颇为不屑，总觉得那就是些空谈误国、镜花水月的欺世盗名之徒，平日里多加打压，没想现在还有敢出来冒头的。“走吧，先去司礼监。”周辉帝身体不行早就罢了早朝，太子太过年幼，成年了的陈王、梁王、齐王已经封为藩王无资格议朝政。朝堂的事都是由陆璟在司礼监代为处理，定期给周辉帝回报就是了。

　　本来陆璟挂念成林，心中不免央央。但经了小陈后的事后，还是决定先掌回大权，再议后事。谁知去司礼监的路上又遇到了宫中的熟人便又耽搁下公务。

　　福安公主姬浵是周辉帝唯一的女儿，因为生母早逝舅家低微，她的岳澜宫曾经很是艰辛。陆璟当上司礼监总管后，整治了福安公主身边的一些小人，日子才好过起来，两人一来二去也便有了些交情，但后来这引起了大陈后不满，两人便淡了下来了。

　　“厂臣你回京了啊。”福安公主长相乖巧、声音乖巧、人也乖巧。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陆璟，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昨日便到了，谢公主挂念。”陆璟颇喜欢福安公主的性子，天真活泼，与此时正在梁王府的某人也有几分相似。见她问话，微笑答道“臣给公主带了些特产，稍后让人送去岳澜宫。”

　　“那就多谢厂臣了。”福安公主笑道。“对了，不知厂臣听过宇文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