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桃小桃09

5、第五章 王府

　　梅城是京都的卫城，相距不过十几里，陆璟一行人早上出发，不到天黑已到了京里。梁王早接到消息，已经派人在城门口守候，马车一停，就有两个宫装女子站到成林马车旁等候差遣。

　　成林有些不知所措，今天一路，陆璟都未曾出现，此时也站在远处不知在与梁王府的人寒暄些什么。

　　“姑娘这边请，我们王爷等候多时了。”

　　“我...我...”成林回退一步，避开那宫女的手。整个人既慌张又有些害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下去，一会儿，我会送沈姑娘过王府一叙。”陆璟听进了李大夫的话，今日刻意离成林远远的，但此刻看着她委屈又害怕的模样，铁石心肠也化作了绕指柔，径直走到成林身边，挥开那宫女。

　　“陆璟。”成林回过头看着陆璟不放，双眸盈泪，手上抓紧了陆璟的袖子。这般可怜兮兮的样子竟是从未见过的。

　　“梁王殿下想见你堂姐，不是你，我们去同殿下说一声，不碍事的。”陆璟轻声安慰道，但他深谙梁王好色习性，也有些心有揣揣。

　　“不是的，他要避开他的王妃，把我关到没人的宫殿里。”成林委屈道。

　　“刚刚那宫女想的？”

　　“嗯！”

　　“她不过是个下等宫女，晓得什么，我不是说了，去王府说明白了就走，我再送你回去。不要担心。”

　　“好。”成林依到陆璟身侧，举手投足间满是依赖，陆璟见状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却翻出一丝温暖。“你在京城里不要和别人说你能窥人心思的事，免得有麻烦。”

　　“好。”

　　远处李大夫往这边扫了几眼，看着仿似痴缠恋人的两人，轻哼一声，双手不住的捋起胡子来。

　　梁王是个面如冠玉的君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论恩宠不如陈王，论势力不如齐王，在朝中不过是有些贤名。今日一天这位贤王都有些魂不守舍，听了下人回报说美人已经在中殿里等着，立即迫不及待的向外走去。

　　清丽绝艳，眉目如画，看着这庭中女子虽没那日的的娇俏明艳，此时看着却也另有一番风味。无视旁边的陆璟与仆妇，梁王径直走向成林。“姑娘好，在下姬涟，这厢有礼。”

　　平心而论，梁王也是丰神俊朗的出色男子，比起陆璟还更有些成熟韵味。但成林此时正一心恋慕陆璟，对于其他男子自然热情欠奉。默默地行了个礼，又低头不言声了。

　　梁王见状有些急躁，挥了挥手，陆璟便带着四周的人退出中庭，把偌大的地方留给了这两人。

　　“姑娘姓沈？”人都退下后梁王往成林靠了靠。成林没什么注意，一直盯着门口瞧，胡乱点了点头。

　　梁王见成林一直盯着陆璟离去的方向看，有些差异，又想起陆璟不过是个宦官，又安心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成林。
　　“这是火把节那日，沈姑娘遗落的，本应当即还上，无奈人潮拥挤，顷刻之间便不见沈姑娘踪影。只好等到今日奉还。”梁王潇洒一笑，对于这等风花雪月之事，他向来热衷。果然，美人被手帕吸引了注意，拿起手帕看来看去。梁王还待说些什么，却听美人道“这不是我的，火把节你看的也不是我，我那天没出过门呢。”

　　美人递回手帕，指着上面的一个不起眼的‘玉’字道“这是我成玉堂姐的手帕，你那天看到的是她。我随陆大人来，就是来说这个的。我是沈成林，不是你找的人。只不过我与成玉...嗯...长得一样。”成林说完又添上一句。“我也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的。”

　　梁王听的愣住，饶是风月老手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半晌，回过神来“那，还请成林姑娘在王府小憩片刻，小王与陆督主计较了再来。”

　　“陆厂臣，这是怎么回事？”梁王在廊下发问。

　　“回殿下，您身边的福公公说是此女子，臣才派人......”陆璟心知这位梁王虽好色，心思却颇为沉重。未免以后生嫌隙，陆璟对他一向是恭敬有加。

　　“她说那是她一个堂亲。”梁王皱眉，任谁费了大功夫却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都免不了气闷。

　　“臣也听了这番说辞，怕是推托之词，才斗胆带到王爷面前。”

　　“本是小王手下不经事，怪不得厂臣。大人如此客气，反而让小王难以自处。”梁王突然话锋一转，笑着扶过陆璟，语气亲切的说“陆厂臣国之栋梁，小王有陆大人相助实在有幸啊。”

　　这话里意思不显，陆璟一时不知梁王随意为何，便开口周旋“王爷说笑，臣不过是个宦官，能有今日，全靠主子们提携。实当不起王爷如此。”

　　“厂臣太过自谦了。此番辛苦，厂臣还受了伤，小王实在过意不去。西海厂进贡一棵珊瑚树，送给陆厂臣，还望不要嫌弃。”梁王面带微红，顿了顿，靠近了些又道“这沈姑娘嘛还是住在王府，小王早已备下院子，必不会委屈沈姑娘的。”

　　都是男人，陆璟立时明白了梁王的心思。陆璟记着那日与李大夫的谈话。不过一女子，绝不可因此与梁王生隙。虽心里有些沉闷不快，表面却丝毫不显“些许小伤，不劳王爷惦念。臣离京多日，公事积压，这就告退了。”

　　“好。”梁王点头，脸上难掩兴奋“快来人，送陆厂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