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29、chapter29 处刑

　　凌晨起雾的海洋上，海军的押送船静静行驶着。
　　一个海军从甲板下走上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哎呀累死了……到底离马林梵多还有多远啊？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太折磨人了。”
　　一起跟上来的同僚耸耸肩靠在船沿上：“没多远了，大概再走三个小时就到了。我看啊上层就是想太多，白胡子再怎么看重自己的船员也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劫人吧。不过也亏这人不闹事，我们在押送途中也省力不少。”
　　“诶不过说真的，我还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海贼呢。不是说卡普先生去看过他吗？然后好像把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女海贼的铃铛给他了但是他被铐着拿不到，我听去提他的同事说，当时他对麦哲伦监狱长说‘请帮我把铃铛放在手心里，谢谢。’还把我那个同事吓了一跳呢。”
　　“哈哈，那他就一直拿着那个铃铛？”
　　“啊，一直攥在手心里。他就安安静静待在那里，有时候就看着铃铛能一整天都不动。你说，那个女海贼是不是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别逗了，他们可是海贼啊。你见过一心一意的海贼吗？好了别废话了，去上好厕所就快去换班吧。”
　　“好……唉马上就解脱了啊~”
　　牢房里，艾斯静静坐在地上，手心里的铃铛微热，但是他宁愿它一直是冰冷的和它的主人一样常年捂不热。这样他就能骗自己它还在安的手上。
　　今天就是他公开处刑的日子，也是安十八岁的生日。
　　他不太清楚这个日子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要是在一个安全的时期，他和安也还在一起的话，安就可以嫁给他了。
　　突地笑起来，艾斯低下头看着地板：“不知道死了之后见到她，她还会不会嫁给我。”门外的海军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被带出推进城之前，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来见过他并告诉了他路飞已经到了推进城来救他的消息，不过直到他走他也没看见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虽然知道女帝没有欺骗他的理由，不过艾斯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这种状况，巴不得人人和他划清界限自保，怎么可能希望有人来救他？恶魔的血脉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二十年，认识了可以交付后背的所谓家人和伙伴就足够了……
　　足够了。
　　巨大的“正义之门”打开，押送船顺着海流驶了进去，空旷广场上站着的战国元帅和卡普中将看着它们慢慢进入港口。“卡普，你去安排一下，让他们开始部署吧。等波特卡斯·D·艾斯送上处刑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能真正放松。”
　　“知道了。”卡普说着转身走了下去，战国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全世界的影像电话虫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投射出了广场上站满了马林梵多的、包括海军总部最强战力“三大将”以及其他实力不凡的海军精英，以及出动了现下可召集的所有“王下七武海”的景象。全世界的人们紧张地盯着影像，各国记者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高而空旷的处刑台，手里的纸笔微微颤抖。
　　今天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的处刑日，而只要有点危机意识的人都知道，这场处刑绝对不会简单过去。
　　时代，要变了。
　　看守的士兵见外面的阳光微微透进地牢，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就打开了牢门示意艾斯走出来。艾斯起身慢慢穿好鞋子，刚要走的时候身后的锁链被拽住：“把你手里的东西扔掉。”
　　艾斯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带走一个铃铛不要紧吧？”
　　“废话少说！谁知道你会不会用这个东西越狱！”
　　“这是你们的卡普中将检查之后交给我的，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你的卡普中将吗？”
　　士兵被噎了一声，随后脸色不善地推了他：“那就别磨磨唧唧的，快走！”
　　通往处刑台的楼梯很长，艾斯慢慢走着，手里的铃铛被他死死捏着不因为他的步子发出一点声音。他以为这条路会很长，长到他不会有走到头的意识，但是意料之外地，很快艾斯就发现自己走到了门口。
　　门被慢慢推开，外面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艾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安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好天气啊。
　　他慢慢走上了处刑台，战国元帅站在一侧看着这个根本算不上穷凶极恶的男人被士兵推搡着跪下，手上的铐锁在了台上。
　　可就算是长相温和的男人，流着那个人的血。
　　就是死罪。
　　全世界的人看到那个虽然遍身伤痕但是依旧不减英气的男人跪在处刑台上，有一些人心里开始松了一口气。
　　既然人都上了处刑台，之后也就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了吧？
　　战国对着下面使了一个眼色，一位海军递上来一只电话虫，战国拿起了它身上的话筒。
　　“现在开始，进行对‘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的公开处刑！”
　　他的声音被放大，不仅是广场上的人，就连影像对面的人也能听到他响亮的声音。列举了一下“白胡子海贼团”以及艾斯本人的罪状之后他看向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还有最后，我要向大家告知一件事情。”
　　卡普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波特卡斯·D·艾斯，我问你，你的父亲是谁？”
　　艾斯怔了一下，随后咬了咬唇：“我的父亲是白胡子。”
　　“你说谎！”
　　“我没有！”艾斯低下头吼着，“我的父亲只有白胡子，其他没有别人！”
　　战国冷笑一声：“你欺骗了世人二十年，现在不仅是世人，你自己也要承认这一点——”
　　“你的父亲，是前代海贼王哥尔·D·罗杰！”
　　一片死寂。影像那边，香波地群岛的记者们在一瞬间的震惊之后立马打电话给总部要求发布独家新闻。本以为没有血脉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竟然有个遗腹子！这件事情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没有之一！
　　艾斯无意识地看着战国，听着他说着怎么发现自己的身世，突然觉得世界和自己彻底分离开了。
　　恶魔的孩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被人撕开伪装血淋淋地展示给了世人。
　　“所以，你的死，才是真正的‘海贼王’时代的终结！”
　　下面的海军们早已听得热血沸腾要求尽快处死艾斯，站在月光莫利亚旁边的多弗朗明哥笑了几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愚蠢的海军，连自己之后要面对的时代是怎样残酷的都不知道，还想着怎么解决现下的麻烦。啧啧，早知道这里这么多蠢货还不如去找金丝雀呢。
　　台上战国正在宣布对艾斯的处刑决定的时候，海岸边的士兵发现了不对劲：“这水怎么涨上来了？”
　　慢慢地，人们看到湾内的水面鼓起，一艘巨大的海贼船破水而出，船体上彩色的泡泡膜因为接触空气之后炸裂，船头鲸鱼咧嘴笑着，仿佛在嘲笑看到自己之后阵脚大乱的海军。紧接着，一艘、两艘、三艘海贼船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海军们的面前，四艘海贼船以面朝四方的形式映入海军们的眼帘。
　　“报告！湾内有海贼入侵！”
　　不经世事的海军绝望地呼喊着，战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震惊的艾斯又移开视线看向面朝处刑台的最大海贼船。
　　还是来了。
　　一阵骚动之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物体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没多久，现存于世的最强的男人，四皇“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笑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咕啦啦啦，战国，好久不见啊。我可爱的儿子平安无事吧？”白胡子说着将手里的薙刀状似不经意地杵在地上，影像那边，有几个胆子小的人在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默默晕了过去。
　　“老爹！大家！”艾斯吼了出来，他看到不仅仅是老爹，其他队的队长都在。“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要来啊？！你们快回去吧！现在这个场面是我咎由自取！要不是我执意要去追黑胡子……”
　　“你不是咎由自取。”他的话被老者有力的声音打断，“你是遵从了我的意愿去追蒂奇的。”
　　艾斯愣在原地。
　　“呐，你听到我对艾斯说去追蒂奇的对吧，马尔科？”
　　一番队队长点头：“是的，老爹您是说过，所以艾斯才会去追蒂奇的。所有人都应该清楚，‘白胡子海贼团’的准则是什么，辛苦你了艾斯，等会儿就把你救回来。”
　　“对啊对啊！可恶的海军敢这么对待我们的队长！等着吃苦头吧！”
　　“艾斯！你等着啊！马上就带你回来啊！”
　　乱七八糟的嘈杂的声音响起，艾斯觉得鼻子很酸。
　　“哼，”战国冷笑一声，“白胡子，你太不把我海军放在眼里了！你难不成还要完好无所地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波特卡斯不成？”
　　白胡子没回这句话，他看了看处刑台四周之后收起了笑容：“战国，我儿媳妇呢？”
　　战国蒙了。
　　啥玩意？
　　儿媳妇？
　　不是，波特卡斯·D·艾斯结婚了？！
　　卧槽难道还会有下一个继承了海贼王血脉的孩子出生吗？！
　　战国觉得心不是一般的累。
　　马尔科咳了咳：“那啥，老爹的意思是，一直跟着艾斯的那个女孩子呢？她应该也是今天处刑吧怎么没看到她？”
　　虽说安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声誉”，但是和艾斯比起来她真的很容易被忽视啊。
　　“哦，你说的是‘沉默死神’啊。”战国松了一口气，“早死了。”
　　一阵死寂。
　　“是吗？”战国看到白胡子面无表情地松开握着薙刀的手双手握拳，“那也没办法了……”
　　他捏着拳头狠狠砸向身后的空间，海军们惊恐地发现大气里出现了裂缝，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两侧滔天的海浪。
　　“是海啸！”
　　白胡子冷冷地看着明显慌了的海军：“我儿媳妇的命，就用你们这里的所有人来还吧。”
　　战国心里不以为意，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要是觉得我们杀了你儿媳妇也就不解释了。
　　坐在台下的大将青雉看着两边的巨浪，突地跳到空中，手里出现冰柱：“冰河时代——”冰柱延伸接触到海浪，竟然生生将浪涛全部冻结。
　　握起薙刀，白胡子指向战国：
　　“小的们！救回艾斯，将海军们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自此，在后世被称为改变时代的大事件“顶上战争”，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