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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沐泽之地。
      “你已经掌握水火雷风土的魔法,还染指了时间和空间的秘密,下一步,是不是要窥视命运的奥义?!”火司双眼闪烁着愤怒的星火,注视着眼前这个倒地的男子,大声说道,“你在这里,再也没有名字,你什么都不是,历史只会唾弃你,一个斗胆窥视巫师最高奥义的罪人!”
      倒地的男子抬起头,微微喘着气,在这之前,他有一个光荣的名字,叫莫沵埃,由巫师长亲赐,而现在的他,身上的褐色长袍已经破败不堪,嘴角上挂着血丝。他躺在地上抽搐着,双眼有些迷离,修长的双手扶着冰冻的地面,他使尽全身的力气,想支撑起自己,这一幕狼狈不堪,而以前,他是如此的光彩照人。就在刚才,他被千军万马一路追杀,他一个人苦苦应付,最终身负重伤。
      一袭蓝袍、冷若冰霜的水司眨了眨冷蓝的双眸,她是这里唯一的女性,多少带有点怜悯之心,她说道:“以前我以为你是个天真、没有杂念的学徒,你与林间的鸟类为伴,你能读懂游鱼的心思。”
      突然间,她的双眸闪烁蓝色之光,就像深海中涌动的劲流:“可现在来看,真可怕,你心里居住着一个恶魔!”
      “各司,事到如今,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来维护巫师的尊严了。”
      雷司建议到,然后举起右手,一个明亮的雷之球在手掌中闪烁,他在聚集能量,与此同时,火司手中的火焰已经熊熊燃起,就像一只猛兽,要吞噬天下的一切。
      水司、风司、土司犹豫了片刻,也开始聚集起能量。
      在这宽阔的、代表着巫师至高无上荣耀的荣光大殿里,五位元素司将要处决这位躺倒在地的学徒。
      五种能量汇集在一起,交织成一把利刃,从天而降,径直朝他劈下来。
      就在即将被击中的那一刻,他紧盯着眼前五司的双眼瞬间闪灼着两种光,左眼是蓝色,好比苍空,右眼是绿色,好似碧水,然后他全身被一道彩色的光芒包围,利刃劈在这道光芒之上,飞溅出七彩的光点,一声巨响过后,他竟毫发无伤。
      “阴阳眼!”水司大惊,“他居然已经……”
      莫沵埃接着艰难地抬起右手,冰冷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的前方出现一个时空入口。
      “他想要逃跑!”雷司见状喊道,“阻止他!”
      水司掀起右手,无数条冰针从地面上冒出,但是他在前一刻已经一跃而起,只是步伐不稳,不慎歪向一边,腹部被刺中一下,鲜血便流了下来,染红那根冰针。
      他左手紧紧捂住伤口,右手不断在空中制造出一面面魔法护镜,抵挡住来自雷司的万道闪电。他距离入口越来越近,风司大手一挥,两把风刃从两侧包抄而来,土司掀动大地,整个沐泽之地为之一振!然而他没有丝毫畏惧,只见他松开左手,鲜红的手掌在空中画出个魔法阵,周围的时间便凝固下来,他往前一跃,任凭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之后,滴落在地面上,书写自己心中的不屈。
      他纵然一跃,跳进时空入口,前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随着他的离开,入口开始收缩。
      火司心中愤然,时间静止的效果一去,火司立刻朝时空入口投去一道极度火焰,那是来自地狱的温度,然而一切已经晚了,时空入口最后噗的一声,在他们面前消失,留下零星的光点。
      “诅咒的烈焰将会继续追随他,”火司大声命令道,“把洛特叫过来!”
      大殿的守卫接到命令,便退下去传话。
      过了一会,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走进大殿,见着大殿的地面已经染上一片鲜血,他心中一震,藏在帽子间的脸颊上,一个暗金色的图腾若隐若现。
      他平复自己的心情,褪掉帽子,露出自己精致的脸庞,然后恭敬地向五司行礼。
      “洛特,莫沵埃已经逃离。”火司用冷漠地声音说道。
      洛特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他做了什么,我想你也清楚。”火司接着说道。
      “洛特接命。”
      火司嘴角微微一翘,说道:“洛特接‘巫师令’,莫沵埃违背巫师法则,擅自窥视最高奥义,罪当处死,现已逃离,巫师议会命你前去追踪莫沵埃,莫沵埃与巫师议会不相并存,见则诛之!”
      洛特将右手手掌紧贴在左胸前,向大殿高高在上的五司半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地球。
      一间公寓被大火包围着,浓烟仿佛一张腾起的巨手,遮天蔽日。
      “我的儿子!我的丈夫!他们都还在里面啊!”一个女人哭瘫在地上,厮喊的声音跟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她抓住一个消防员的腿,撕心裂肺地喊道:“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他们吧!没了他们我也活不下去了!”
      消防员极力安慰她,说大家都会尽力灭火,他的同事随时都会想办法进去救人。
      火焰越烧越盛,映红了整个天空。
      洛特从时空隧道出来,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这是火司施的火,任凭几辆消防车同时喷水,也压不住这熊熊的火势。
      洛特使用空间转移术,避开消防员的眼线,直接进到屋内。屋里浓烟滚滚,呛得人非常难受,空气的温度极高,换成普通人,皮肤早得龟裂。
      他听到屋里有阵微弱的哭声,寻声走去,来到一间房里,他看到一个男童蹲在墙角,一手抱着自己的双腿,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男童的父亲,不过他已经死了。
      洛特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眼小男孩,他的身体内可以看到一个蓝色的影子,这是莫沵埃的魂,如果没有莫沵埃之魂的守护,这早就是一具不能行动的死尸。
      就是他了,洛特心想。
      小男孩察觉了周围的动静,他抬起头,泪水朦胧的眼睛里映出洛特的微笑,这抹微笑仿佛一双温暖的手,即便在最漆黑的夜晚,也能为他在天空中撕开一片光明。
      “你叫什么名字?”洛特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能让人心向平静。
      小男孩用手擦了擦泪眼,呜呜地回道:“我,我叫石海。”
      洛特继续微笑着,说道:“不要害怕,我在这里陪你。”
      然后他伸出右手,手指尖微微一动,一棵蓝色的小树就在他的指尖中生长出来,慢慢地,枝叶开始繁茂,还开出圣洁的花,花瓣飘落,结出丰硕的果实,最后,这棵树幻化成一只海鸥,展翅飞向石海,就在他的眼前,噗的一声消失了。
      石海被眼前的这番景象彻底吸引到了,他笑出声来,问道:“你是一名魔术师吗?”
      洛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石海意犹未尽,他望向洛特深邃的眼眸,接着问道:“你能再给我变一个魔术吗?”
      洛特笑了笑,点头说道:“你先闭上眼睛,我让你睁眼,你再睁开。”
      石海期待着看到更为神奇的魔术,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洛特这时脸颊上再次浮现出暗金色的图腾,图腾在他脸上不断蔓延开,那是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翱翔于天,接着他的双眼闪烁着两种光芒,左眼紫色,右眼红色,他再次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石海小巧的脑袋,于是一层紫红色的柔光便覆盖在他全身,然后又慢慢消散。
      石海咯咯笑起来,他不知道洛特在干什么,然后问道:“我能睁眼了吗?”
      洛特没有回话,抬起手。
      石海似乎意识到洛特要离开了,于是他睁开双眼,两只小手一把抓住洛特的大手,颤抖着,又有些想哭:“魔术呢?”
      “你违规咯,”洛特温柔地说道,“魔术消失了。”
      “你骗人!”石海不信,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眼前这个大魔术师离他而去。
      洛特刚想回话,就察觉到头上传来一阵响声,一把肆虐的火焰熔断了天花板上的铁柱,镶嵌在上面的吊灯正在往下掉落!
      他一把抱起石海,躲开吊灯,可灯的一角还是打到了他的右手背和石海的右臂。
      滚烫的温度直击心里,正如心脏被戳了一剑一般。
      他迅速在右手掌心里聚集起一道蓝色的光芒,那是一潭治愈的温泉,然后轻抚石海被烫伤的右臂,一片温柔的蓝光浸润着那里的皮肤,可即便如此,还是留下了一道疤痕。
      他焦虑地低下头看看石海,这时石海没有哭,而是笑着看着他的脸,说道:“这灯就是你变的魔术吗?”
      洛特瞬间无言。
      远处传来消防员的脚步声,洛特转过头,双眼出神,使用空间漫步的能力,让自己的思维在空间中移动,他在屋外看到了两个消防员,他们全身武装,洛特微微入侵他们的意识,在他们的脑海里指引了石海的位置,于是消防员便不自觉地朝这边走来。
      洛特回过头,微笑地看着石海,轻声说道:“我再给你变个魔术,你闭上眼睛。”
      石海有点警惕地说道:“这回你可不许耍赖!不许偷跑!”
      洛特大笑,回道:“绝对不会。”
      石海这才愿意闭上双眼。
      洛特右手又扶上石海的头部,这回石海原本兴奋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安静地睡了过去。
      洛特将他放回原处,为了防止他会再次意外受伤,洛特在他周围架设一个魔法结界,然后凝视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很快,消防员就找到了石海,把他抱出去,连同他父亲的尸体,带离这危险的火场。
      似乎这火焰懂得些什么,随着石海的脱险,火势便开始慢慢得到了控制。
      那位母亲见到远处一副烧焦的尸体被抬出来,便再次大哭起来,她能认出那正是自己的丈夫,可当他看到身后的消防员怀里抱着的石海时,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她奋起跑了过去,抱起石海,整个人哭到崩溃。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男孩居然会在这场火灾中幸存下来,而且仅仅是右臂上有一处烫伤。等到石海醒来之后,他告诉母亲和其他人,关于那位魔术师的事情,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相信他的话,并告诉他,是因为他吸入太多的烟尘,才产生了幻觉而已。
      在这些成年人眼中,这不过是一个小孩的玩笑话。
      可任凭别人怎么说,他心里还是固执地相信,那个魔术师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以后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17年以后。
      H市C大学校园内,下午课时结束,学生陆续走出教学楼,有的骑上自行车,有的步行,分食堂、宿舍、外出多个方向,石海家在本地,并不住校。
      “今晚是你妈的生日,你真不回去吃饭?”徐丽跟在石海旁边。
      她是石海的青梅竹马,两人同在一所大学里读书。
      “不回,生日怎么了?我根本不想见到她,平时回家,我基本上是秒闪进房间,有话也是隔着门说。”石海决绝地回道。
      “不至于吧……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啊。”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释怀,那次火灾,我爸为了救我,在大火里被活活烧死,他就躺在我的身边,这个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可她呢?我爸过世才3年,她就改嫁了,不就看着现在我这个继父很有钱么?”
      “石海你这么说就有点绝情了,”徐丽接着劝说道,“你爸去世,不能怪你妈,而且她心里也很难过,她改嫁,那也是两回事。再说,她那时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守寡吧?还有我觉得你继父人也挺好的,在他的关怀下,你妈过得才舒坦一些。”
      “那也是他们俩的事,舒不舒坦关我什么事?而且你知道之后她做了什么?”
      徐丽疑惑地看着石海,问道:“做了什么?”
      “她居然带我去做亲子鉴定!我听得清清楚楚,有一晚她偷偷跟我继父说,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她,也不像我爸,所以她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石海的语气开始急切,心里犯堵,无奈地笑了笑:“难道当初从火灾现场抱出来的不是我?哈,那个消防员在抱孩子的时候,觉得我以后会长得帅,才把我抱了出来,然后把她亲儿子丢在里面了,肯定是这样!你觉得这事可不可笑?”
      徐丽一时间无言以对,想了想,才回道:“或许是你因为外界环境的影响,发生基因突变了?就是那场火灾引起的,她没想到么?”
      石海差点晕死过去:“姐姐,基因突变在我还是一颗受精卵的时候就完成了!”
      “哦,是吗?那就更解释不通了。”
      石海有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有,刚才考试,诬陷我作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就隔壁班的xxx啊,我听说他追他们班的一个女生,没追上,你猜为啥?”
      “我有病去打听这个!”
      徐丽笑道:“据说那女生喜欢的是你。”
      “额,”石海浑身一抖,“得了吧,就他那个样,品味肯定好不到哪去,你别恶心我了!”
      徐丽又说:“那你到底作弊没有?你要是不会,抄我的不就得了?”
      “省省吧你!”石海骂道,“就你生物学成那样,我还不如直接去报名补考!”
      ……
      两人均没回家,徐丽心里知道,石海这会心里铁定难受得很,于是特哥们地跟着他到一家小餐馆去吃饭。
      “你觉得说得过去不?”徐丽边撸着串,边问。
      “什么东西?”石海灌了一杯啤酒,嘴角还挂着一点葱花。
      “你家里那么有钱,我特意陪你吃饭,你就选这么个地。”
      “p咧,我有个毛线钱,”石海又倒上一杯,说道,“我可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就算他们给,我也没动过,我爸生前有几项专利,我是吃的他留下来的老本,这几年盗版猖獗,我这小日子是越来越难了!”
      两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吃着饭,周围全是附近的大学生,大家都不太乐意在学校食堂吃饭,组团结队地到外面搓起来,好不热闹。
      这时,这家小餐馆对面大街的楼顶上,出现一道红光,这道红光慢慢裂开一个口,然后一个红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褪下帽子,露出一头鲜红的长发,再把长袍一脱,往后一甩,它便消散在风中。
      女子抬头望望天,夜色已经降临,天空昏暗,刚才下过一场阵雨,乌云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水气,她不喜欢的味道。
      她坐在楼顶沿上,眺望着前方的小餐馆,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看什么看!”一个头上扎着发夹的中年妇女来到窗边,看到她老公正盯着对面楼顶上的一个女人,于是骂道。
      “我,我觉得她是不是想跳楼?咱要不要报警?”那男的解释道。
      妇女往对面楼顶望去,那个笑得十分妩媚、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也看着他们俩,她立马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骂道:“让你多事!这种女人死一个算一个!”
      “真没劲。”
      看到对面的好戏没了,女子觉得少了一些情趣,她无精打采地一跃而起,往后一闪,修长的双腿站在天台上,喃喃自语道:“不过等下就有好事要发生了,这天空还缺少一抹红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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