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短篇八 上司 ...
-
（二）
Belle抱着一叠文件，跟在总裁女士身后，匆匆朝会议室赶去。对方高跟鞋的声音踩碎在时间间隙中，秘书小姐的头埋进那叠高高的文件里，竟然不由自主地出神起来。
她总觉得最近总裁和副总的关系非常奇怪，也说不出是哪奇怪。就拿现在说吧，匆匆从对面出来的金发女人朝总裁这打了个招呼，总裁姿态优雅地微微一笑，回应了一句Miss Swan。对方那双浅绿色的眸子就怔怔地看着她，直到黑发女人从她肩边擦过，才如梦方醒，和她们一起往会议室赶去。
实在太奇怪了，总裁几乎每天都喊她“Miss Swan，”对方反应得跟喊她“Emma”，不，甚至还要过分点，反应得跟喊她爱称一样怔神。
脾气温柔的秘书小姐困惑着，倒没计较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打招呼，现在目光还留在Regina身上的事。
说起总裁和副总，两人都是非常优秀的Alpha，想追她们的Omega，甚至Alpha——她们太有吸引力了，能从地球这端排到太阳那端。作为Regina的秘书，Belle也有一点点小发言权，对方虽然待人冷冰冰的，但有时候意外地温柔。拿上次来说，她胃痛缩在墙边站也站不起来，照总裁不爱管闲事的性子，居然亲自去了人事部给她请假，还带了杯暖烘烘的红糖水给她。虽然胃痛和经期根本是两码事，但小秘书还是被感动得两眼汪汪，就差以身相许了。
至于金发女人，就跟不用说了。她脾气随和得一点架子也没有，和公司很多人私交都很好。Belle跟在两人身后进了会议室，帮总裁拉开椅子，取出她要的文件，再把咖啡递过去。对方抬起眼，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对了，忘了说，总裁还是个好看到让人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的女人。
Belle站在Regina身后，工作汇报已经开始了，金发女人的目光却还是停留在总裁身上，竟然像在怔神。
Regina刚进公司时，两人不和的消息一直隐隐涌动在传言中。从客观角度说，总裁应该是不喜欢对方的。因为她上任后的众多举措中，将近一半是在打压金发女人，但这并不稀奇，在尔虞我诈的高层中也算常事。但也许……小秘书努力回忆着，她想起Regina刚进公司那会，金发女人还来过办公室几次，并不是为了公司要事，她拿着两杯热饮，一杯是总裁的黑咖啡，一杯是自己的热可可，坐在对方沙发上，笑眼弯弯的。Regina边埋头看着文件，边听她有一着没一着地说着无关紧要的事，倒挺耐心。
后来为什么关系越来越僵呢？好像和某位高管辞退有关，又好像和某次竞标有关。金发女人再也没有拿着咖啡进总裁办公室，总裁也再也没有和她一起大笑过，取而代之的则是优雅礼貌的微笑，和她面对每个人的微笑如出一辙。
再后来，关系越来越恶劣。有时候是迫不得已的礼貌点头，有时候甚至连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冷漠地擦肩而过。
今天金发女人是怎么回事呢？Belle困惑地想，对方还在怔神。不过因为她已经很少在会议上提出发言了，因为说了也只会心冷，倒不是次次都是被Regina驳回去，而是被总裁提拔上的几个高管言辞激烈地反对回去。因此她现在怔神，也未让别人察觉到不对劲。
Belle轻轻叹口气，总裁还在专注地听着汇报。她看着总裁轻轻敲着桌子的指尖，忽然怔住了。
她又记起了一点点以前的事，似乎就在她们两人刚闹僵的那段时间，总裁还没有让她去买过咖啡——因为每天的咖啡总是金发女人帮她带上来的。似乎又过了一段时间，那时金发女人再也不会捧着咖啡坐在黑沙发上看着Regina笑了。总裁走到正打着字的她面前，语气依旧冷冷的，却有种莫名的叹息。
她说，“帮我去买杯咖啡吧。”
-
明明助理就可以送过的文件，Regina却每次都踩着高跟鞋，亲自下楼给对方。她的态度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傲慢，但毕竟是她最后一点，小小的骄傲了。
Belle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惆怅，顷刻，她忽然怔住了。就在Emma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稿的一会后，甚至还没有一会，她看见总裁朝对方那看了一眼，唇边弯起一点点笑意，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明晰。
Belle忽然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攥住，差点呼吸不上。
总裁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她……知道Emma在一直看着她？
会议结束后，Belle来不及整理震惊的心情，匆匆拿了工作凭证，和一位同事一起去子公司拿材料文书。她一路怔怔地回想着总裁露出的笑，并不是常见的，优雅礼貌的笑容，而是雾蒙蒙，轻飘飘，氤氲着某种若即若离的笑。
Belle想着那个笑，耳尖微微发红。温柔善良的小秘书还没有谈过恋爱，当然不懂调笑的意思。但某种隐隐约约的东西却搅得她心中发慌，心里痒痒的。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个奇怪的事情抛在脑后，虽然如此，她的脸颊还是烫的很厉害。
身边的同事关切地询问她，她摇摇头，决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她想着刚进公司时的总裁和金发女人，想着她们在会议上冷冷几句争执，想着那杯热乎乎的黑咖啡，想着总裁从她手里拿过文件，踩着高跟鞋走向楼下。Belle想，她们本应是很好的朋友吧。
温柔的姑娘被这些念头搅得心不在焉，就连同事好几句笑语也没听清，她们的车停在子公司楼下，又从子公司离开。小秘书拿着新的文件夹，向楼上走去，她还在想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怎么想也想不清。
快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Belle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些从早上起就在脑海纠缠不清的困惑暂且搁置，她的总裁无疑是个心思通透的上司，如果黑发女人知道她没在专心工作，反倒是一个劲地想她的八卦，也许还会愠怒起来。小秘书一手臂弯抱着新拿来的文件夹，另一手去推半掩的门，整个人忽然就这么死机在原地。
总裁一如既往坐在办公椅上，金发女人隔在她和办公桌之间。黑发女人拿着文件的手已经轻轻垂下去。她们离得很近，几乎要挨在一起。Emma环抱着对方的腰，埋在对方耳边，Regina轻垂着睫毛，因此Belle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听见金发女人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好在办公室足够空旷，足够安静，足够让Belle听到了。
她们之前应该还说了什么，但声音太轻，因此年轻的小秘书也就没有听见。但她看到金发女人轻声在总裁耳边说话时，对方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Belle看见总裁攥着对方背上的衣料，攥得似乎更紧了些，金发女人声音很固执，还有点孩子气，“Regina，我就是喜欢你。”
Belle的心猛地跳动着，她咬着自己的指关节，竭力不发出声音。忽然，她的脸颊烧了起来，耳根变得通红，便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了。
年轻的小秘书靠着门，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猛地喘了口气。
作为一个Beta，她真的不懂这些门都不关的Alpha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三）
金发女人在Regina办公室的黑色沙发上午睡了一会，醒来时，黑发女人仍旧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微微抿着唇，神情有点点严肃。
Regina Mills严肃工作的模样无疑排得上性感Top10。金发女人撑着下巴，靠在黑沙发的侧枕上，对方睫毛时而轻轻颤一颤，颤得她心里都有些发痒。金发女人从沙发上起身，她悄悄走过去，从黑发女人背后抱住她的腰。
她身上很好闻，无论是遮掩的Alpha香水味，还是颈窝一点点Omega自己的苹果酒味，都带着十足的Regina的气息。她埋头贴着她的颈窝，擦过的金发蹭得黑发女人有些痒。Regina任由对方从后边抱着她，手里依旧拿着文件在看。
Emma探过头去吻Regina的唇角，对方轻哼了一声，倒是把文件放下了，不过却挣脱一下，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她，“别闹了，下午还要开会呢。”
她的语气很轻柔，因此一点威慑力没有。金发女人眨巴眨巴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不依不舍地抱着她，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她身上暖融融的，几乎要和对方融在一起。
“Miss Swan，”Regina叹口气，“文件整理好了吗？”
金发女人看着她，Regina轻轻蹙着眉，也和她对视着。Emma原先极讨厌对方那句生疏而冷硬的“Miss Swan”。但注视着黑发女人那晕开的褐色眸子，却越发觉得可爱起来——Regina微微蹙着眉，神情带着点困惑，可爱到叫人想去亲她。
“整理好了，”Emma隔在她和办公桌之间，埋在她身上，轻轻在她耳边说。Regina伸手去揉她的金发，纵容得对方越发得意忘形起来。Emma亲她的颈窝，闹得黑发女人有点痒，她想佯装愠怒，唇边的笑意却出卖了她。金发女人又凑过去亲她，到底被拦下了。黑发女人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看着她，被她压得紧紧和座椅的皮革贴在了一起。
“下午还有会，等会要补妆，我还想睡一会。”
金发女人乖乖从她身上起来，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兮兮。她看着斜靠在办公椅上的黑发女人，对方唇边的口红刚刚被她蹭掉了一点点，有点心虚地眨眨眼，说，“你睡吧，我帮你。”
Regina伸出手，指了指抽屉里的化妆匣，举止懒洋洋的，显然没对金发女人抱多大期望。Emma拿了几样出来，黑发女人靠在办公椅的靠背，轻轻垂下眼，似乎已经开始小憩了。
金发女人刮了点乳霜，轻轻涂在她脸上。乳霜凉凉的，金发女人的手指却带着暖热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在将乳霜在她脸上抹匀，动作很轻缓，生怕惊扰她。Emma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她一边抹着，一边在思索——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呢，怎么会有人好看到怎么也看不够呢。
Regina轻轻闭着眼，对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乳霜凉凉的，又带着金发女人指尖上的暖意。对方温热的呼吸时而擦在脸上，弄得她有点痒。又过上了一小会，Regina听见什么东西翻动的声音，对方将乳霜搁下了，拿了支口红过来。
这支口红是她新买的，还没有拆装，看见对方眨巴眨巴眼看着她，她也只好缴械投降。金发女人捏着她的下巴，用指腹在一点点抹掉原来的口红。Regina看着她抹，有点困了，又轻轻垂下眼，想再睡上一会。
对方挨得很近，身上传来熟悉又温暖的Alpha信息素气息，是她的Alpha的信息素气味。金发女人似乎已经将旧的口红都抹掉了，她拆开新的包装，拿起那支新的口红一点点涂起来。
那支口红是总部年轻的CEO，她母亲Cora在她的生日宴会上送给她价值不菲的礼物。酒色醇红，比她平时用的口红颜色还要深上一些，因此她也就收起来，一直未用。口脂的触感滑腻，金发女人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对方慢慢把口红在她唇上涂匀，又很仔细地在她的唇角勾画着。
Regina看着金发女人低垂下的眸子，在光和阴影下勾勒出的侧脸，对方神情似乎挺认真的。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金发，将那绺金发挽到对方耳后。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痒意。金发女人忽然停下来，看着她怔住了。那双浅绿色的眸中有什么晃荡氤氲着。
口红停留的时间过长了，Regina困惑地看向对方，睫毛一颤一颤，像羽毛一样，弄得金发女人心中有什么地方更痒了。黑发女人抬起手，指尖轻轻去碰她拿着口红的手。Emma握住她的指尖，她的声音像有点哑，又像有点渴。她轻轻说，“别动。”
Regina怔住了，对方已经放下她的手，将口红搁在桌上。金发女人离她离得很近，她们之间的缝隙只剩下薄薄一层空气，她的指尖在她的唇角，不紧不慢，揉搓着多涂出来的口红，带着某种令人心生异样的感觉。她的指尖时而偏过去一点点，擦过她的唇。金发女人的触碰很温热，却和她此时眸中萦绕的，声音低哑的，如出一辙得让人心慌。
当Emma的指尖再一次擦过Regina的唇时，她没有再去抹唇边早已擦掉的口红，指尖若即若离地去勾勒对方唇上的弧线，勾勒微小的纹理。某种透骨的痒意蔓延开来，Regina被她闹得心里胀胀地难受，她伸手去握对方的手腕。金发女人的浅绿色的眸子映入眼中，她的声音很轻柔，也很低哑，像嫩丝丝的柳树的茎叶缓缓撕扯开的声音。
“别动。”
她的指尖还沾着对方的口红，从她的唇角一点点向上移去。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眼窝，眉弯，又停下来，缓缓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动作很轻柔，极其珍重，顺着她的鼻梁而下，绕过她的唇角，划过下巴，轻轻蹭到了细嫩的脖颈。
细密的痒意蔓延开来，黑发女人轻轻颤了颤，手指往掌心蜷缩起来，对方的指尖却在一路下滑，某种东西在空气中闪现一下，又溃不成兵地开始剥落。
金发女人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口上，她没有顺着她已经有些凌乱的衣襟继续往下。而是轻轻勾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完完全全和她紧贴在了一起。
Emma伸手轻轻刮擦着刚刚涂上去的口红，Regina被她压在办公椅上，任她肆意妄为。又过上了一会会，就在黑发女人被对方的目光看得脸颊微微发烫时，金发女人没有再用手刮擦她唇上的口红，她的唇齿将她包裹住。那种触感和她的身体一样温热，又极其柔软。Regina睫毛轻轻颤了颤，褐色的眸中氤氲起迷离的雾气。对方一点点吞进其上的口红，仿佛将她的内核也一点点吮净。她探进去，与她勾缠着，Regina松开紧攥着的手，她的臂弯将她裹住，任由对方将她品尝耗尽。
她们纠缠了几乎一个世纪那么久，Regina停下来，轻轻喘着气，她的耳尖有一点点红晕。金发女人仍然撑在她身上，那双浅绿色的眸子带着点孩子气。她的金发又垂落下来，弄得黑发女人有点痒。Regina伸手将她的金发撩到耳后，对方怔了怔，忽然轻轻笑了，她再一次抱住她，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里，动作极其珍重，仿佛黑发女人身上律动着的是整个宇宙的心跳。Regina没再管那些散落的金发，她任由她的太阳抱着她，眸中氤氲起一点笑意，这点笑意择自荒山绿，如倾日光酒。
是她的日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短篇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