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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生命 ...


  •   等恢复意识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看样子是回到张府了。
      想起在狐山的经历,现在都还有些后怕,那种自己的命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正想着,就见小葵推门而入。
      “夫人,您终于醒了,这都好几日了,您要是再不醒过来恐怕佛爷都得疯了。”小葵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虽说在张府待了数年,可这一说话就停不下来的毛病还是没变。

      想起启山,我不免有些庆幸,心里的恐慌也都消失殆尽。
      “启山呢?怎么没看见他?”

      “佛爷这几日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夫人身边,几乎都没有合过眼,方才才离开一会儿,去给夫人煎药去了。”小葵说的眉飞色舞的,好像守了几日的人是她似的。

      “煎药?他怎么会突然有这兴致了,平日不都是交给管家去做的吗?”我奇怪的问着,就着没受伤的右手坐了起来。

      小葵见状连忙过来扶着,我也不好推辞,就由着她去了。

      “佛爷这是打心眼儿里爱着夫人呢,您不知道佛爷从矿山回来后发现夫人不在城内,又听人说曾在那日见到沐家血鸽出动,整个人都快急疯了,险些方寸大乱,不过好在佛爷还是冷静的,找人查了夫人的行踪后,也不顾自己的伤就带人赶往了狐山。”小葵絮絮叨叨的说着,看着也是颇为后怕的样子。

      “他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我抓住她话语里的关键,连忙追问道。
      结果一激动就牵扯到了左肩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啧,那家伙下手真狠,下次一定要将他炼成药丸喂狗才能解气。

      “哎哟喂,夫人您现在可是两个人了,可得万事小心,万不可再像从前一样咋咋呼呼的了。”小葵急的就差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才咋…”话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什么两个人?”

      小葵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唉,像夫人这么迷糊的性格,佛爷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您的?连自己已经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大夫诊断出结果的时候,佛爷都差点哭了,您说说,您这次去狐山落了一身伤回来也就罢了,差点孩子都没保住,要真出了什么事儿您让佛爷怎么办?”

      我不禁扶额,我真的需要冷静冷静,这消息太突然了,如果真如小葵所说,那这个孩子来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怎么想都没办法那么自然的接受他的存在,或许他根本就不该存在。

      “小葵,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夫人,您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去叫佛爷来看看?”说着她就要走。

      这小妮子真是简直了,吓得我连忙解释,“别,别去麻烦他,我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你退下就好。”

      “好,那夫人好好休息,小葵先退下了。”话音刚落,她就转身离去了。

      等到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才慢慢缓过神来。
      孩子啊,怎么突然就有了呢,这下可怎么办,以后那些危险的事,他是决计不会再让我碰了,可不碰的话怎么调查的清呢。

      无奈的缩进被子里,将整个被子拉过头顶,眼前一片漆黑,可我越想越觉得烦躁,难不成怀个孩子还得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成。

      正想着,结果被人突然被人拉开了。
      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启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说着他就伸手覆上我的额头,试探着我额头的温度。

      “我没事。”我拉着他温热的大手,轻轻的开口。

      闻言他的眉头一舒,“那正好,快起来把药喝了。”

      我特别幽怨的看着他,“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需要喝药,我身体可好了,可以自己恢复。”
      分明就是故意的,我明明不用喝药的,还非得让我喝药。

      “那可不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我表示很不满。

      他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耐心的解释道:“阿九,不要任性,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擅自行动动了胎气,这是安胎药,纵使你百毒不侵可以自行恢复,这也是免不了的。”

      “总之我是不会喝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说的话倒是硬气,就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啊,你不喝,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次的账,谁准你擅自行动的?谁准你随便受伤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算盘打的挺响啊,趁着我去矿山你就敢玩儿消失,下次是不是直接就跑了……”

      无语的打断他,就知道跟我秋后算账。
      “好了好了,我喝,喝行了吧。”

      “真乖。”说着,他连忙将药端了起来,用勺子舀起后放在嘴边吹了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看着他这番样子,我好像又找不到理由与他置气了,说到底,他还是为了我,否则这些根本不用他做的。
      这样想着,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没一会儿,一碗药就见了底,眼看着他还要把最后的一点也舀起来,我连忙摆手,“不要了,再喝真的会出人命的。”

      他侧头想了想,算是同意了,直到看见他将碗放在一旁我才放心。

      “那你好好休息,再睡一会儿。”他为我拉了拉被子,低头嘱咐着。

      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我的心里说不出的安稳,突然想起小葵说他有几日没合过眼了,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

      握住他就要抽开的手,“一起吧,我不想一个人。”

      他看着我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失笑,伸手将我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老婆最大。”

      说着他就合衣躺在了我身旁,小心翼翼的将我拥进怀里,又怕碰到我的伤口。

      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人生最美好也不过如此。

      “启山,你喜欢孩子吗?”我不安的开口。

      “当然,尤其是我们的孩子,我啊,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他带着些许倦意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可我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现在这个乱世,我恐怕无法护他周全。”我闷声闷气道。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你不需要护他周全,护你们俩安稳是我该做的事,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剩下的一切都有我,别过度忧思,对孩子不好。”

      想来想去还是开口问了句,“孩子…多大了?”

      “一个月,还小,所以需要好好保护着,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迷糊,差点就出大事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此事是我大意了,说起来也的确是我的过错,他这么说,也是应该的。

      “可是,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原本郁结的心情因为他这略显别扭的一句话都消失殆尽,我难得的笑弯了眉眼。
      这真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侧头看了看一旁还睡着的人,心里泛起心疼,这些日子一定累坏他了。嘴上说着不累,可终究不是铁人。

      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有得必有失。
      我虽有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可也有缺陷。
      我无法同正常人一样用药,因为我的身体无法吸收那些药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可以致命的缺陷。

      独自一人偷偷的将药都吐了个干净后,才敢回到房间。
      如果药物不能及时吸收干净,长时间储存在体内只会对身体产生危害。
      这就是我为什么从不像常人一样喝药的原因。

      看他还在熟睡,不忍吵醒他。
      于是穿上衣服下了楼,却正巧碰见张副官在楼下来了。
      索性将他截了下来,我想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启山在墓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副官了解了我的目的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跟我讲起了墓地的事,虽说只是个大致情况,却已经透出这其中的危险性了。

      墓地里果然如我所料有人养毒虫,那些飞蛾估计半身就带有毒素,而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只用一瞬间便可以侵入人体的头发,我竟然闻所未闻,找不到半点头绪。

      “你们在山里待了多久?”我坐到一旁询问道。

      “大概三天左右的时间。”张副官不卑不亢的回答。

      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原木桌面若有所思,三天,可我记得我从长沙赶到狐山,再从狐山下山总共也就花了两天时间,这样一来的话。
      时间完全对不上。

      “我明明记得我在狐山待了两天,而且是与你们一天出发的,这样一来时间怎么差别如此大?”我觉得十分不对劲。

      “夫人是睡糊涂了吧,您分明被困在山上整整四天,怎么会只有两天。”

      四天?怎么可能,我分明记得清清楚楚是一天。

      “副官,你同我具体讲讲你们从矿山回来后的事,我需要知道最详细的情况。”极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用最清醒的头脑才可以最完整的分析出事情的真相。

      “是。”副官低头应了一声便立即跟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本佛爷从矿山出来时就已经快不行了,是八爷敲响了佛爷的二响环才暂时稳定了状况,然后我们又马不停蹄的带佛爷赶到了二爷府上,二爷为佛爷进行了医治,这一来一往就花了一天。”
      “后来佛爷怕夫人担心就没有立刻去接夫人回来,在府中修养一天后便打算去接夫人回府,却发现夫人早就不在长沙城内了,这时又听百姓说佛爷们离开那天有人看见沐家血鸽出动了,佛爷就猜到夫人大概是不告而别了,于是派人查了夫人的下落就赶了过去。”

      “然后呢?”

      “待赶到狐山时就碰见沐家的人准备放火烧山,被我们给拦了下来,他们说是夫人上山前吩咐的,如果三天还没有下来的话就灭林毁山,佛爷本打算亲自上山的,正巧这时夫人浑身是血的被人背下来了。”

      这下我更迷茫了,按副官所说,我们的确是在山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为何我们所经历的却截然不同。
      不过就目前看来,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狐山上的时间与山下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山上的时间似乎比山下缓慢了许多。

      越想头脑反而越发混乱,摆了摆手让副官退下。
      狐山还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会令人无故消失的迷雾,原本离奇消失的人却又突然出现在完全封闭的古墓里,青铜门上带着某种暗示的奇怪话语,诡异的眼睛,还有那个盔甲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完全没有连续性,每个事件好像都没有办法完整的契合在一起,但我坚信,这所有的事情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只是我暂时无法得知。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应当属那个盔甲人,在古墓里呆了少说也有好几百年,没变成粽子,也不是血尸,反而像个正常人一样。
      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游戏,把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分明是有意当我们走,却又在最后伤了我,像是警告,却更像是挑衅。
      他好像确信,我一定会再去似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沐家两百多号人,又是怎样不通过墓道,全部出现在古墓里的,那座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真该再去一次狐山,可是现在我也是自身难保,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个孩子,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偏偏这么巧。

      “还在想狐山的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想也没想就差点点头,结果又赶紧摇头,“没有。”

      “阿九,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吗?”他握住我冰凉的手,却在触到一片冰冷后皱了皱眉,“手怎么总是这么凉。”

      看着他说着就给我搓了起来,心里只觉得一片安稳,有他在,好像从不会有什么问题似的,可我想要的,是与之比肩的存在。
      “无碍,我的手一直都是这样的,年幼时做过药人,身体性寒,手脚冰凉是正常的,习惯了就好。”

      他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顿,却又立马恢复正常。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那些不太好的过往,以前也总觉得好像配不上他,可现在却觉得幸好有那些经历,因为都是曾经处在黑暗里的人,才足以与他匹配。

      “启山,你的伤怎么样了?可还好?”我忽然想起小葵说过,他曾在墓地里受了不小的伤。

      “无碍了,教八爷那些应对招数的人,是你吧。”他温柔的捏了捏我的手。

      “嗯,你怎么知道?”

      “以你的性子,做这些事也是正常的,再说,八爷何时对药理精通过,只是我竟从不知道我的二响环如此与众不同啊?”

      听出他语气有些不悦,定是怪我瞒着他,连忙解释道:“那里面是金蚕蛊,是我在沐家时炼成的。”

      “为了我炼的?”

      “嗯,金蚕蛊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而且这蛊世上仅此一只,可珍贵了,再说了,你平日里老是干些危险的事,如果没什么底牌,我怎么放心啊。”

      “我明白,是我有福气,有一个这么好的夫人。”

      “我夫君也不差啊。”我颇有几分得意。

      耳畔传来他的轻笑,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温和一分柔情,莫名的蛊惑人心。
      呐,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走下去吧,一家人,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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