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你的名字 ...
-
云梦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古朴的道观里,有棵参天的槐树,那槐花,一串蓝,一串白,色彩各异,竟有七种颜色,艳而不俗,一串串点缀在苍翠的叶间,迎风飘舞,香远益清。树下一白衣男子背对着她,墨发飞舞,只是立在那斑驳的光影里,便自成一道遗世独立的风景,她竟看痴了,呆呆对着那背影伸出手去。白衣男子忽然转身,吓得她立马缩回手,周围景象极速变换着,男子却始终处在一片白色光晕里,看不清容颜,依稀可见他伸出手来,手上一串青色槐花,“梦儿,你最爱的青色彩槐,我为你簪佩在发上,可好?”
“起床啦,娘子!都日上三竿了,懒成这样以后怎么持家?”某男使劲摇着云梦。
云梦悠然转醒,双眼朦胧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倏地坐起来,不料额头撞上了那正聒噪的人的唇。噪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一声“哎哟~”,绵长的哀嚎。
云梦没有理会他,理了理沾上干草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十分安稳,只是梦里那人是谁?他说的梦儿是我吗?云梦心下疑窦丛生。
对面的人没有继续作,而是从袖间拿出两个苹果一般大的青色野果,递过一个给云梦,“吃早饭吧,娘子。”
“我不是你娘子!别乱叫!”,云梦反驳道,伸手接过果子,人是铁,饭是钢,我还要找佛珠回去,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活活饿死可不划算。
“怎么不是?昨日你自己说要当我小妾的,诺,连聘礼都收了。”他指着云梦的鞋说道,“与你相遇也有缘,我还不小心看光了你的身子,逃之夭夭非君子所为。你看起来人身地不熟的,鄙人尚未娶妻,所以我决定大发慈悲将你扶正,不做小妾。与我有了婚约,至少你现在不是无依无靠了嘛。我是不是很善良?有没有感动到想哭啊,娘子?”
“!”云梦瞪了他两眼,转过身去懒得继续搭理他,“无依无靠”四个字倒是深深触动了她,自己如今确实举步维艰,这货虽然嘴不饶人,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流。罢了,先跟着他弄清这个世界的形势再做打算吧,这些其实云梦昨晚就想清楚了。
“咔~”咬下一大口果子,入口满是冰凉清甜的感觉,果肉里的汁水弥漫在牙间,甘甜无比,比苹果还要多汁清脆,馨香可口。
“这叫七宝果,是一种不太常见的野果,我可是一大早跑遍了整个山头才找到这两个,你看,我衣服都弄脏了。这种果子的果肉可食,肉脆汁甜;籽可入药,为清热下火的上品;叶硕大,捣碎是消炎治伤良药,亦可作菜食用;根味苦,性平,具有补气生津的功效,是大补药;树茎木质坚硬,香气芬芳永恒,百虫不侵,万古不朽,因为数量极少且成木要数百年,故珍贵程度堪堪超过金丝楠木,我今天发现的那棵都还仅仅是一人多高的小树。因为浑身是宝,得名七宝树,而且这树还十分有性格,一旦移栽绝对不成活,折在达官贵人手上的不在少数。”某男科普还不忘趁机邀功。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喜欢。”云梦发自内心的赞叹,心下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这样的生物,在25世纪是闻所未闻的。
“你说什么?玉碎了?你这穷酸样还有玉?”比我有钱的媳妇儿可得好好管教,某男暗搓搓的想着。
“没什么?大哥你尊姓大名?”
“大哥?你叫谁?”某男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梦,十足狗急跳墙的样子,帅哥包袱碎一地。
“噗~”云梦忍俊不禁,差点把嘴里的果肉都吐出来了,“叫你啊,你又没告诉我名字,我就只能这样叫,不然叫色狼、猥琐男也可以,三选一。”
“秦倾。”秦大公子的脸都快黑成碳了,好歹是自家媳妇儿,居然这样抹黑自己,气得肝儿颤,又拿她无可奈何。“叫我相公,或者夫君都可以”,然而,黑脸不过两秒钟,立刻反扑,想让我吃亏,小妮子你还太嫩了。
“秦大官人长得真好看,跟西门官人一样风流倜傥,将来一定也会名留千古。”云梦奉承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真诚,连自己都要信了。
“西门官人?比我好看?”小妮子的讨好,秦倾受用得很。
“哪有,他肯定没你好看。只是比你出名,因为他的卓越事迹,你以后必然也是人中之龙。”云梦心里暗爽,既然你不知唐宋,定然不知其中典故,祝愿你跟西门庆一样遗臭万年,哼。
“娘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秦倾假做娇羞状,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看得云梦心里一阵反胃,就差把刚吃的果子吐出来。“那你的名字呢?你还没告诉我呢,其实一直叫娘子也是可以……”
“云梦,云朵的云,做梦的梦。”云梦见某男又想占便宜,及时打断,没好气地说着。想娶我,信不信老娘把你丢王水里溶得渣渣都没有?
“云梦,云梦。云为衣裳花为容,梦里清欢醒时浓。”秦倾小声呢喃着。
“??”云梦未听清,满是狐疑地打量着他。粗布衣服盖不住的光华,深情如许的模样,要是嘴上消停点就好了,也不浪费这皮囊。
“你的名字真好听,你不喜欢我叫你娘子,那我以后就叫你梦儿好了,如何?”秦倾问得很认真,很怕被拒绝的样子。
“可以。那我叫你小倾还是倾儿?”云梦觉得只要不叫娘子都可以接受,紧接着计上心来,开始挖坑,不管你怎么选都是青蛇,是妹妹,我是你姐,啊哈哈哈。
“叫倾倾。”某男看出了云梦的不怀好意,虽然他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倾倾?你确定要这么娘的名字?”云梦没想到挖好的坑你不跳,自己另外挖个更大的跳,乐见其成得很。
“倾国倾城的倾,哪里娘了?没文化,真可怕,就这样叫。”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你丫学得倒快,说我没文化,姐姐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理工科高材生,信不信整点As2O3(古代称砒霜)让你翘辫子?云梦心里意淫着。我喊出来“倾倾”,人家才不管哪个“青青”、“清清”,还不娘?可以媲美花姑娘了。
“梦儿以后就跟着我吧!”秦倾邀请道。
“好!”干净利落的一个字,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反驳,让秦倾惊掉了下巴。
殊不知,云梦早就想通了,就把他视为驴友一枚外加暂时饭票而已,无关风月。云梦也好奇,他明知道自己不是这里的人,除却一开始的惊讶后面却没有追问,为何?殊不知,秦倾只要你回来就好,不管你从哪里回来,回来,就好。
“那走吧,我们今日去上阳城里饱餐一顿。”秦倾递给云梦一根简单至极的木簪——早上摘果子顺便折的一根好看点的树枝丫丫,云梦没有拒绝,接过来挽好头发,簪上木簪,清丽村姑新鲜出炉。
随后,两人迎着朝阳,各揣心事出发了,阳光将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