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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1 无所求。无 ...

  •   转身走远的时候,我听见白若芷哭了。
      她哭的很小心翼翼,压抑得似乎不想发出声音来。
      我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因我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无法离开。

      白若芷不小心遗漏的啜泣声依旧是柔柔弱弱的,我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轻轻细细的嗓音,叫着“陆墨”。
      她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比平时还要动听。
      在金川的时候,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听我唱歌。听高兴了,眼睛会眯起来,像只愉悦的兔子。
      后来每当我唱起庞德的《在地铁站》,若芷会跟着我一起唱起来,声音像夜空中漂浮的轻纱丝带。

      确认她看不到我以后,我掏出手机,告诉周于晨:“可以了。”

      白若芷从来对自己的魅力毫无知觉。
      那时还在重庆的洋人街红酒吧,我因有事离开了下,回来时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不远处两个外国男人正在打量她。
      “Look at that girl!”
      “Wow!She is so cute!”
      “Of course she is,”迎着向她靠近的那两个外国人,我走过去坐在若芷边上,将她揽过来,“but…she is mine.”
      发现她还在专注研究着墙上的一副壁画,我蹭了蹭她的脸,亲了下她的嘴角。
      白若芷顿时满脸通红。
      那两个外国人一晒,说了声“sorry”后走开。
      白若芷脸红归脸红,仍旧是一脸状况外。

      所以那天夜里接到周于晨的电话时,我一点都不惊讶。
      只是若是只有我发现白若芷的好,该有多好。
      周于晨问我:“你要怎样才能放过白若芷?”
      放过。
      这个词用得真好。
      周于晨说:“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跟若芷不一样。我能给若芷的,你给不了。”
      他还说:“若芷她并不排斥我。”
      “她也不喜欢你。”我接口道,电话那边明显一窒。
      “但请放心,”我继续说,“你说的,我都知道。”

      Ayn Rand说,自由的定义是“To ask nothing.To expect nothing.To depend on nothing.”
      无所求。无所待。无所依。
      当无法舍弃太多的时候,你就失去了自由。

      很快我和Eric、Brian一起回了美国。
      邵喆通过Eric联系到我。
      “这又是你的新号?”
      “嗯。别告诉她。”
      “你这样是不是对那小姑娘太残忍了。”
      “她会走出来的。”我望向蒙特雷十七里海岸线上丛丛的白色芦苇,在诗经中,它们被称作“蒹葭”,“若芷一直很坚强。”

      我们的乐队开始了巡回演出,一年的时间,在纽约时代广场完成了最后的谢幕。
      解散后,Eric、Karl决定留在纽约,而Chris和Brian一个选择回加州,一个回了自己的国家爱尔兰。
      从此,世间再无“no name”乐队。
      我翻出了当年在冰岛结识的Adonis的联系方式,问他关于冰潜的具体安排。
      想不到他不仅还记得我,还认出了我是“no name”的吉他手主唱。

      不久后邵喆来纽约看我,并告诉我,白若芷要结婚了。
      她已在一个月前和周于晨订婚,而那时的我,正在为最后一场演唱会做着准备。
      “她结婚是什么时候?”
      邵喆说了一个日期。
      我算了算,跟他说:“把这个给她吧,那时候我大概在贝加尔湖,可能赶不上。”
      ……
      “那你以后准备去哪?”邵喆最后问。
      “去南沙群岛,或者,回华尔街吧。”
      “我以为你不会回曼哈顿了。”
      “嗯,我曾经也这样以为。”
      就像,我也曾经以为,我不会放弃白若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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