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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客 京城方向有 ...

  •   陆优老老实实的在别院里闷头看书,打发新月去给她做定制的甜品,陆优现在真的很需要滋补,瘦成这副模样,不补一补真是对不起她的职业。新月拿到那张所谓的菜单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惊讶的掉出来,与王妈研究了许久,还是决定找陆优请教这些闻所未闻的菜品的做法。
      “不明白?”陆优有些惊讶,莫非药膳在这里还是块未曾开发的□□?“哪里不明白?”
      新月咬着嘴唇,纠结地把菜单递过去,给了陆优一个“我们什么都不明白”的眼神,陆优了解了:都不明白。好吧。陆优认命地站起来,让新月领着她去了厨房。
      “王妈。”陆优跨进厨房所在的院子,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我是地主。连个厨房都配这么大的院子,陆丞相,您真的不是贪官吗?“新月都跟我说了。”
      王妈不会说话,平时吃什么往往都是新月决定了,王妈就做。陆优忽然来这手,王妈做了一辈子厨娘,还真是没见过。
      “金丝羹是这样做的。”陆优卷起衣袖,扎好裙摆,一副准备自己动手的架势,王妈连忙上前阻拦,求助地望向新月。
      “王妈,小姐说了,她今天教给了你,以后她就坐享其成。”新月淡定地帮着陆优整理衣裙,开解着王妈,唉,要不是这些东西她真的不会,怎么可能让小姐亲自动手?王妈无奈,只得看着陆优开始解释。
      “首先说说原料,乌鸡肉三两,金针菜一两,冬菇三个,木耳六钱,大葱一根,食盐适量。然后是制法,金针菜、木耳、冬菇用清水泡发、洗净、切丝,乌鸡肉切丝,用点盐拌一拌,水开以后先放入素料,文火稍微滚一滚,再将荤料也放进去煮熟,起锅前搁点盐调味,撒入葱花就可以了。我这么说能明白吗?”陆优已经想办法转换了术语,用这个时代应有的语言来表达了做法,她却不知道王妈能不能理解。
      王妈沉思片刻,郑重地对陆优点点头,明白了。
      “好的。”陆优一击掌,“下面我们说说其他的......”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陆优此时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地坐在院子里,王妈正在为陆小姐准备晚饭,大多都是今天新学的菜式,王妈也没什么把握能做得好吃。菜端上桌,王妈站在一边看陆优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地吃相,这是味道还不错的意思吗?王妈望了望新月,新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小姐病好以后吃相越发不闺秀了,她无法得知小姐此时的心理活动是什么。
      陆优吃着吃着,忽然猛地一抬头,不悦地眯起眼睛,气势汹汹地说:“坐下,吃饭!”
      新月一愣,小心地回答:“小姐,下人不能上桌的。”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你们不吃怎么知道好不好吃,不知道好不好吃怎么知道该不该改进,如果不改进,难道以后要我将就?”陆优明白在这个时代,主子就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有觉悟。于是放下筷子,歪理一道一道地从嘴里飞出来。
      新月跟王妈对视一眼,好像很有道理,那我们坐下?嗯。
      新月和王妈终于坐下吃饭了,在陆优期待的目光下,王妈尝了一口金丝羹,口味清淡,鲜而不腻,不由点了点头。陆优心满意足地看着王妈肯定的表情,似乎这些菜都是她自己做的一般。
      哎呀,陆优呀陆优,你的好日子要开始啦。陆优美滋滋地想着,光注意正餐还不行,以后需要每天少吃多餐,调理药膳什么的她最拿手了。
      陆优晚上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干瘦可以用吃来解决,可是这暗黄黝黑的皮肤除了要吃,还得用上面膜之类的才行。陆优当即提笔写了几个方子出来,准备第二天拉着新月去药房弄出来。
      肤色暗沉,陆优首先从喝的水里下手,“新月,从明天开始,我喝的茶只要这个,别的都不要。”
      新月捧着手中的方子,有些不解:“小姐,这白芍、白术、白茯苓可都是药呀,您要天天喝药吗?”
      “你按上面的分量把这些药材放进茶壶里泡着,不需要煮,焖一刻钟以后就可以当做茶水来喝。”陆优咬着笔杆,这三白汤可是名方,师父发现了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那这个人参燕窝粥,要当早餐吗?”这个名字和内容新月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就是把这些东西煮到粥里去嘛,陆优“嗯”了一声,新月继续看,“咦,那这个白茯苓饼呢?”
      “一起当做早点”陆优干脆写出一大堆药膳方子扔给新月,“有啥不懂的再问我,你自己按照这些单子安排我每天的吃食吧,小姐我要睡觉了。”陆优眼皮子开始打架,毫无形象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新月小心地帮陆优换下衣服,吹灭火烛,出门时看到对面房顶上的新阳,点了点头,捏着方子向厨房走去。
      新阳这几日神出鬼没的,陆优差点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一大早醒来,陆优在院子里进行简单的伸胳膊踢腿,要不是地板太硬,她都打算直接开始做清晨瑜伽了。新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门口,不说话,也不走开,只是警惕地张望着四周。陆优一看到他就觉得自己这样傻乎乎地活动臊得慌,可人家在执勤呢,总不能赶他走呀。
      “新阳。”陆优想了想,出声叫他。
      “小姐。”新阳恭敬地转身,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老成的神色。
      陆优忽然很想笑,其实这还是个孩子呀。“我从前习武吗?”
      新阳略思考,摇摇头:“小姐从前身子不好,老爷夫人都不忍心让小姐劳累。”
      “那我习舞吗?”陆优又问,“舞蹈。”
      “这个新阳不知,新月也许比较清楚,从前我只是守在外院,小姐不轻易出院子。”
      “哦,了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嘛,这陆小姐挺传统啊。“新阳武功好像很好。”
      新阳脸上忽然有些红润,低头回了一句:“没有很好。”
      那就是还不错咯,陆优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你教我武功吧。”
      “啊?”新阳愣住了,不止新阳愣住了,端着早餐的新月也愣住了。
      “怎么了?习武不好吗?”陆优看他俩的表情似乎有点莫名的担忧。
      “小姐,你忘记了?夫人不希望你和少爷习武。”新月放下手中的托盘,神色忧虑。
      “那舞蹈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学了啥?”陆优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都……没有学。”新月脸色的忧色更重了,“老爷夫人从不要求小姐学这些,小姐平时也就自己练字做个消遣。”
      这么宽容?陆优心里波澜万丈,爹娘这也太宠着这个女儿了吧,啥都不用学,跟陆优多年来听说的对封建家庭小姐的培养完全是两个样子。暗自窃喜,如此一来,自己什么都不会也就很正常了嘛。练字啊,本来她书法就是练过的,虽然不能算得上好,工整总是没有问题的,看这几天新月对陆优写的方子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大约原先陆小姐的字就算不上好吧。
      陆优忽然看到新月脸上的忧色,摇头,伸手点了一下新月的脑袋,无奈地笑着:“多大点事啊,用得着愁成这副模样吗?新月你才多大,怎么像个老妈妈一样的,耷拉着脸容易老。”
      陆优似乎没有打算习武了,新月才开始伺候陆优用早饭。新阳跟新月默默地交换了眼神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新月啊,最近京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陆优喝着粥,忽然问。
      新月手一抖,手中的白茯苓饼差点掉在地上“没......没有啊,小姐怎么这样问?”
      “因为我发现我这个小姐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陆优没有看新月慌乱的神情,依然慢悠悠地吃着早点,“我醒过来已经快两个月了,你不是说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吗,渊国再大,两个月家里也该收到消息了。可是居然没有任何表示,除非家里当我这个小姐已经香消命殒不再理会,否则没理由对我醒来不闻不问。你说,对不对?何况爹娘那么疼我,怎么可能毫无反应。还有,你和新阳整天在我面前眉来眼去,要不是我知道你俩是兄妹,我都快考虑给你俩指婚了。”
      陆优的这些话在新月听来,像是已经知道了全部情况的样子,新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时新阳不在,新月六神无主,扑通一声跪在了陆优面前。陆优吓了一跳,说跪就跪,什么情况,不就吓一吓她吗,至于么。
      “请小姐责罚。”新月低着头,声音有些呜咽。
      陆优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问:“我该责罚你什么?”
      “新月背主,理应责罚。”
      背主?陆优似乎抓到了关键词。“说吧,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说吧。”新月刚要说话,一个清越的男声传进来。陆优叼着一块白茯苓饼看向门口,一个身穿藏蓝色长衫、约莫十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剑眉星眸,面如冠玉。新阳跟在男子身后,低着头不说话。“是我让新月先不要告诉你的,不能算背主。”
      陆优看着少年,俊逸非凡,再想想早上镜子中的自己,脑子里闪过他的名字:陆远航,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大哥,都是一个娘生的,凭什么你长这么好看,我长成这样?”
      陆远航一笑,撩起衣摆坐在陆优对面,“说不定过几年你也会长成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呢。”陆远航一下子就感觉到新阳说得果然不出,悠悠确实像是转性了一样。
      “惊天动地?长得丑也能惊天动地。”陆优叹了口气,向着新月摆手,“你起来吧。”
      新月谢过,起身为少爷倒茶去了。
      “见到哥哥不高兴?”
      “哪里,小妹从脚趾头高兴到脑瓜顶上。”陆优不知道自己现在生的这股闷气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她秉承有气一定要发出来的原则,丝毫不收敛。
      陆远航大约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也不说她:“听说你拜了刘师傅为师?”
      陆优点点头,消息传得挺快嘛。陆优瞥了一眼新阳,你小子是不是飞鸽传书了?
      新阳默默承受着陆优的眼刀,有些冒汗,小姐的眼神挺凌厉啊。
      “你也别怪他们,这是爹的决定,你还在养病,家里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索性还是不要让你操心了。”陆远航给了新阳一个“出去”的眼神,新阳默默地走开,远离了陆优的战场。
      “什么时候到的?”陆优抿了一口茶,吧嗒着嘴,甘草放多了。
      “昨晚到了东都,办了点事就过来了。”陆远航也喝了一口茶,眼神纠结地望着陆优,半晌无语。好不容易把那口茶咽了下去,望着陆优自然的脸色,问:“你这是喝茶还是喝药?”
      “既是茶,也是药。”陆优当然明白陆远航不习惯这样的味道,要不是因为陆优已经喝了很多年习惯了,她也一定是这样的反应。“你一晚上没睡?”
      陆远航点点头,一到东都就在办事,哪里有功夫去睡觉?
      “新月,客房收拾好了?”陆优问,得到新月肯定的答复,便催促着这个白捡来的哥哥去休息:“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反正我又不会跑。”
      陆远航温暖地笑起来,顺从地跟着新阳去休息。生了一场病,似乎长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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