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发亮》六月Thenea

7、6 因为近期林

　　因为近期林一廷没什么通告，只有几个电话访谈，周安珺就空了很多。三天之后的午餐后，舒妍就拿到了自己的车钥匙。
　　“需要给你配个司机吗？”
　　周安珺示意她坐下来。
　　舒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周安珺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听到舒妍的应答：“不用了，我比较习惯自己开车。”
　　“和净之一样，”周安珺温和地笑着：“你不要太拘束，大家都很喜欢你。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习惯吗？”
　　舒妍的确是有点拘束，但这拘束并不是因为她是周安珺，而是她是林一廷喜欢的人。闻言她笑道：“大家都很照顾我，我很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
　　“你效率很高。”周安珺夸奖道。她现在已经完成了三首歌的写作，而且得到工作室的一致好评。
　　“最近恰好比较有灵感，没灵感的时候可能一个月都写不出来一首，那时候就要被辞退了。所以赶紧开发一下自己别的价值。”她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安珺看她放松下来，也笑道：“嗯，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
　　舒妍觉得很奇怪，不论是给她安排车还是这次的谈话，似乎都不在周安珺的工作范围内。但她这么说了，舒妍也只能应声，笑眯眯的道谢。
　　“一廷的胃不好，最近他忙排练，我把他的通告都往后压了很多，首演之后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他的胃又不好，能不能麻烦你准备便当给他？我会开额外的工资给你……”周安珺有些犹豫，这其实不属于舒妍工作范围，开工资是应该的，但开工资的话好像又有点把她定义在厨师的地位，也不太合适。
　　“可以的，工资就不用了，”舒妍应道，又有些疑惑的问：“不过他没助理吗？”这种事情应该不属于经纪人的范畴。
　　“他不喜欢用助理。最近忙净之的出道也要请助理，我又问了他一次，他还是说不要。”周安珺说着皱了皱眉，揉了揉太阳穴：“真是麻烦你了。他很喜欢你的料理。”
　　“他也是我的偶像嘛，能给偶像做饭我高兴还来不及。”舒妍笑得很灿烂。
　　周安珺也笑了：“好的，你去忙吧。”
　　“安珺姐再见。”
　　从周安珺的办公室出来，舒妍榨了果汁又去了录音室。
　　林一廷正在发火。他一沉浸到音乐里情绪就很容易不稳定，经常被音乐带着走。如果刚好音乐情绪比较低落，排练又出问题的话，他就会生气。
　　舒妍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她经常在笑，所以林一廷对她也不大好意思发火。何况舒妍一般进来都是送食物，人吃了东西情绪都会好很多。她笑眯眯的给大家送了果汁，又把林一廷的话筒拿开：“休息会吧，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林一廷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关你什么事。你写歌就好了。”
　　舒妍的笑僵了一下，阿丑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一廷你撒气撒到小姑娘身上了。离首演还那么多天，你急什么。”
　　其实林一廷的火气一般都是暂时性的，他平时脾气还不错，只是陷到音乐里无法抽离的时候才会这样。但他今天好像本来心情也不好，录音室的人除了舒妍也都跟他很久，不会真的去在意他这种时候发火，但舒妍一进来他就觉得有股气堵在心里又不好发出来，阿丑一说话他就爆发了：“我不是说过练歌的时候不准随便进来吗？”
　　“那以前小妍进来送吃的你怎么不赶？”小雨是和声，这个时候也有些不高兴了。林一廷私底下没什么架子，平时都像朋友一样相处，所以大家其实不怎么怕他。
　　但今天林一廷的心情是真的不好。眼看林一廷又要发火，舒妍笑着把给他的果汁放到一边：“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练。”
　　她这么一走，林一廷突然就发不出火了。阿丑拍拍他的肩：“你压力别太大。”
　　林一廷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决定等会儿晚饭的时候给舒妍道个歉。大家喝完果汁，排练就又开始了。
　　舒妍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灵感，看时间还早，就出门去买菜准备做顿午餐。她还没有在办公室做过正餐，不过既然以后要帮林一廷准备便当，她还是摸一下喜好的好。
　　对于林一廷今天对她发火，其实舒妍真的很高兴。他能对她生气就说明她在他心里更算是自己人了。这么想着，舒妍心情也好起来。
　　“心情很好？”许净之从后面追上来，还喘着气，看到舒妍笑意盈盈的脸，他显然怔了一下。
　　舒妍点点头：“你这是要去哪？”
　　“我听说你刚刚挨骂了，有点担心……”大部分人都在录音室练歌，反倒是许净之空下来。
　　“放心吧。你快回去背稿子吧。”这几天许净之一直在练习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稿，送她回家的时候跟她抱怨过。
　　许净之又看了看她，确定她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说安珺姐给你配车了，路上小心点。”
　　舒妍笑着点头，目送他进到大楼里面，然后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
　　舒妍到了超市，挑了几种新鲜的水果，又挑了牛腩准备做一道番茄牛腩，又挑了鸡翅准备做成可乐鸡翅。粉丝娃娃菜豆腐和鲫鱼准备煲一锅汤。主菜定下来，她想到大家都挺爱吃土豆的，就准备再做一锅土豆焖饭。挑了豆角做干煸豆角，豆腐做麻婆豆腐，这两个辣的菜是为了照顾林一廷的口味。想到小雨口味偏甜，又买了菠萝打算做一个菠萝咕咾肉。买了莲藕和西兰花准备清炒两个素菜。看了看再多估计也来不及做，舒妍心满意足的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回到工作室看了看，已经快三点了。交代了张珂晚上不用点外卖，舒妍就开始准备起晚餐。
　　许净之推门进来的时候，舒妍已经煎好了鲫鱼，刚放到砂锅里准备煲汤。
　　“不累吗？”他皱眉看着堆了厨房一个角落的菜。
　　舒妍摇摇头，又笑道：“你是不是又来催我写歌了？我可没灵感了。”
　　许净之笑了笑：“我来帮忙吧，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偶尔一次嘛，又不会天天这样。”说话间，许净之已经洗了手，开始切豆腐了。
　　“你还蛮熟练的。”舒妍看了三十秒，确定他不会切到自己的手后也不再坚持。
　　“怎么买了两块豆腐？”许净之切好豆腐，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块。他原本以为这个豆腐是要和鲫鱼一起煲汤的，但两块好像太多了。
　　“一廷爱吃辣，准备再做个麻婆豆腐，”舒妍一边说一边拆开另一块豆腐的包装放在案板上：“这个切小块，谢谢啦。”
　　许净之应了一声，脸色却微变，舒妍去洗莲藕没有发现。
　　许净之切好豆腐，舒妍刚好清洗完莲藕，她把洗好的莲藕递给许净之，又开始处理西兰花。许净之看着她在深绿色的西兰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的手指，又看看自己的刀，笑了笑——很像夫妻呢。
　　“笑什么呢。”舒妍把西兰花放在一边，拿了个盘子来装许净之切好的莲藕，看到他笑得竟然有些傻气，打趣道。
　　许净之的脸微微一红：“没什么。”
　　舒妍又要去洗豆角，许净之拦住她：“你去做菜吧，剩下的食材我来处理，你一个女孩子天天用冷水洗手也不好。”
　　“这水又不冰。”舒妍笑道。但是她并没有反驳，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细致的关心她，像家人一样，她才不会傻到要拒绝。
　　“小妍～我觉得要给厨房再加一道门，每次闻到你在做饭根本就没办法安心工作嘛——哇，净之！你竟然会下厨！”
　　“你们都在忙，我实在是不想背稿子了就来帮帮小妍。”许净之笑道。
　　小雨看了看许净之又看了看舒妍忙碌着的背影，对他扬起一抹了然的笑，体贴地关上门。
　　许净之看看手里的豆角，又看看关上的门——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可舒妍却仿佛完全没发觉一样，她在他面前那样放松，可他却不觉得高兴，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只有在林一廷面前，精神才是时刻绷紧的，每个笑容都恰到好处，费尽心力的表现自己然后再费尽心思去掩饰她的刻意。她其实做的很好也很自然，除了他大概没人能察觉，可他——
　　没关系，时间还很长。许净之低下头，认真地把豆角的丝抽出来，这样已经很好了，她出现在他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林一廷从录音室出来的时候，舒妍刚好做好最后一道菜。她把菜端出来，看到他，她抬起头盈盈一笑：“练完了吗？准备吃饭吧。”
　　她仿佛已经忘了中午的事，这让林一廷有些不知所措。他中午的确是对她撒气了，他接触的女生不多，刚上大学就出道，出道之后身边就只有周安珺和工作人员或者其他认识的娱乐圈的人，但除了周安珺和小雨和他很熟之外其他的都不太了解，小雨是他当做家人的人，周安珺是他……但舒妍不同，她一出现就占据了他生活中很大的比重，他还不适应，但又不知道如何面对。
　　他看着舒妍又走向厨房，终于开口叫住她：“小妍！”
　　“嗯？”舒妍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中午的事我很抱歉。”林一廷停了几秒还是开口道了歉。
　　舒妍似乎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为此专门道歉一样。但她很快就扬起笑脸：“没关系的，我也会有压力很大的时候。”
　　“……你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
　　“我相信晚餐也会很好吃的，”舒妍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快坐吧。”
　　把饭盛出来，大家都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有了小妍我就觉得生活幸福指数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所以说当初说请个钟点工是有必要的！还是自己做的菜吃起来舒服……啊小妍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钟点工！你是我们的天使！”
　　“呜……小妍这个菠萝咕咾肉也太好吃了我要把你娶回家！”
　　“这个番茄牛腩我觉得我可以配它吃下一锅饭！”
　　“你们不要跟我抢鸡翅好嘛！”
　　舒妍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吃饭，突然觉得很满足。她下意识的望向林一廷，他正拿勺子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浇到米饭里。他看起来很饿，很快就吃下了一碗饭，又拿着碗去厨房盛。
　　“安珺姐，把小妍挖过来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别说才华了，这厨艺根本就是国际级的嘛！”
　　“说起来，小妍你这个年纪的女生怎么会这么会做菜？”小雨吃的半饱终于放缓了速度，问道。
　　“啊，我和家人都不太喜欢去外面吃饭，久而久之就习惯自己做饭了。”她轻描淡写道。
　　其实是因为知道林一廷胃不好，专门去学的。除了这些家常菜，她甚至还专门学过药膳。对她来说，在那些离他很远的漫长而无趣的日子里，除了学习和写歌，练习着一道道菜，想象他吃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她少有的乐趣之一。
　　经过这件事，林一廷好像已经彻底接纳了她的存在。舒妍其实不大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希望被他接纳，又希望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许净之专辑的第四首歌主题是寻找，歌名还没定，作为这张专辑的第二主打，这首歌林一廷帮他向一个著名的唱作歌手邀了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复，但歌曲还没拿到。第五首歌仍然由舒妍创作，主题是重逢，但她目前还没有灵感，反倒是先写出了第六首，最终主题定为守候，歌名叫做等的歌。
　　这天上午照例是许净之的录音时间，前几首歌的伴奏已经制作完成，舒妍和林一廷陪许净之去录音室录歌。严格来说他这是第一次正式地录制，平时总是显得温和从容的男生这次看起来也有些紧张。
　　她透过控制室的玻璃看着带耳机的许净之。林一廷在她身边带着监听器。她只觉得这一刻静谧而美好。玻璃窗外是她当作家人的人，身边是她当作恋人的人——她自动忽略掉负责控制的小D。
　　歌曲录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于是舒妍给许净之摆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看到他笑了笑。林一廷若有所思地看着舒妍和许净之的互动，和小D说了几句话，又进了录音间，跟许净之讨论了很久，才又回到控制室，示意小D重新开始。
　　这次很顺利。录了两遍，中间都没有断点，几乎不需要拼接和修音。林一廷把许净之叫到控制室让他听刚刚的录音，又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再重录一次。
　　这次一次通过，林一廷示意许净之可以休息了。修音什么的他一般都不管，何况许净之的确唱得很好，需要修的地方很少。三个人从录音室出来，许净之说要请大家吃饭。
　　选的地方是一个西餐厅，开了包厢，所以怎么闹也没关系。
　　“庆祝净之第一首歌录完啦！”
　　“也庆祝我们得了小妍这么一个宝！”
　　舒妍举起酒杯和大家干杯。深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动，不知怎么地，林一廷就想起那天舒妍发的朋友圈，煎的颜色很好看的牛排和高脚杯里的红酒。
　　“吃了小妍做的东西之后，我连这么高档的餐厅都不觉得特别好吃了。”因为是许净之第一次请客，大家说要宰他，选了一家很贵的餐厅。
　　“那次小妍下午回去，后来就看到她发朋友圈，那个牛排看起来超好吃的！”
　　“没有啊，我觉得这家牛排做得很好啊，谢谢净之请我们吃这么好吃的餐厅，”舒妍的心情也很好，她的歌第一次这样正式地被别人唱出来，说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她笑吟吟地举起酒杯对着许净之：“谢谢你把我的歌唱的那么好听。”
　　许净之的目光缓缓变得更加柔和，他和舒妍碰杯：“是我要谢谢你写出这么好的歌才对。”
　　“你们两个够了啊！要互相感谢单独吃饭嘛！”
　　“编曲就这么被遗忘了……”阿丑在角落画圈圈。
　　“阿丑哥教了我很多！还有大家！真的很谢谢你们能接纳我！”舒妍突然很认真地说。她向来看起来活泼而没心没肺，难得这么认真地说一次话，大家都觉得有点感动。一时间气氛沉寂下来。
　　“我们不是来庆祝的嘛！干嘛搞得这么煽情！”最后还是林一廷笑起来：“祝净之专辑大卖！也祝我自己演唱会顺利！”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