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发亮》六月Thenea

5、4 “一廷哥说

　　“一廷哥说专辑要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这样才能做出好的音乐。”
　　舒妍点点头。
　　“我想用这张专辑讲一个故事，一见钟情的故事。十首歌，最开始是遇见，然后是暗恋，然后有一天男生突然失去了女生的消息……接下来是寻找，再次遇见，等待，追求，相恋，争吵，最后终于走到幸福的结局。”
　　舒妍点点头，忍不住说：“很甜蜜的故事。”
　　“对，我希望给大家一种温暖的感觉，希望他们在听这张专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幸福。”
　　可她不见得擅长写这样的歌。舒妍一边想一边微笑着附和许净之的话，滑动鼠标看他刚写完的策划。
　　“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许净之出门去给她倒水，进门的时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
　　“有点低血糖，没事的，”舒妍摆摆手：“你想用哪首歌做主打？”
　　“……我这里有巧克力，你先吃一块吧。专辑等一下再说。没吃早餐吗？”许净之一边说从柜子里取出一盒巧克力和一支蜂蜜，把巧克力推给舒妍，又问：“能喝蜂蜜水吗？”
　　舒妍接过他递来的巧克力：“谢谢，可以的，麻烦你啦。早上才发现公寓没有锅，不是很喜欢在外面吃早餐。”
　　“粤式的早茶能吃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他们都爱吃，可以点外卖……刚好我早上也没来得及吃饭。”许净之一边拆开蜂蜜的包装袋把蜂蜜倒进杯子里一边说。
　　他都这么说了，舒妍只好笑着点头：“多谢啦。”
　　“不客气。那我出去打电话叫外卖，你先看。”
　　“好的。”
　　他策划的确写得很认真，也能看出投入了感情在里面。其实以前舒妍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把感情带入工作的人，不过后来看着林一廷那样热爱音乐她也开始欣赏这类人——虽然她自己很难做到这一点。
　　许净之下楼取外卖的时候，舒妍也的确觉得饿了。她挑了一笼烧麦和一份瘦肉粥，许净之拿了一笼虾饺和一份艇仔粥，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边一起吃起来。
　　“真的很不错。”舒妍真的饿坏了，全程都在埋头苦吃。粥熬的很糯，胃里暖暖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对吧。我超爱这家的。啊，好饱。”许净之夸张的摸了摸肚子，然后把一次性餐盒盖好，又来拿舒妍的垃圾。
　　“我去丢吧。”舒妍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本来就是男生应该做的事，再说是我要点外卖的。”
　　舒妍失笑，但也没再坚持。
　　“哇，谁这么好买了早点！我起晚了正饿着呢！”小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来，看到桌子上的食物眼睛亮了。
　　“净之买的，”舒妍笑吟吟地把剩下的一大袋早点推到小雨面前：“早啊。”
　　“早！你们吃完了吗？”
　　“嗯，吃完了。”
　　“奇怪，今天早点原本我负责的，我还专门提早来了，没想到你们更早啊。”
　　“负责早餐吗？”舒妍来了兴趣：“你们轮流负责早餐？”
　　“对，”小雨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坐了下来：“你知道我们做这行的经常熬夜，早上来工作的时候就会不吃早餐，后来有一次一廷录音的时候昏倒了…然后就做出了这个规定。”
　　“一般都吃什么啊？”
　　“都点外卖啊，这家我们都很爱吃的。”
　　“一廷也会来？不赶通告吗？”
　　“早上没通告的时候就会来啊。不过今天我记得有通告的。”
　　“安珺姐都和他一起的吗？”
　　小雨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看了一眼舒妍，见她似乎只是随意问问，还翻着杂志，就回答说：“对啊。他们一直一起的。”
　　“小雨早啊。小妍，我们接着说专辑的事吧。”许净之刚好走进来。
　　舒妍及时制止住自己想接着问下去的冲动，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又对小雨说：“那我们先去工作啦。”
　　“好的。净之谢谢你的早餐！加油工作！”
　　舒妍失笑，跟着许净之走到他的办公室去。
　　“我们刚刚说到…对了，主打歌是吗。我想用遇见主题的歌作为主打……你知道吗，那种看到一个人突然觉得世界都明亮的感觉，就好像你一直在等这个人出现的感觉……”许净之的语气兴奋起来，几乎是手舞足蹈的说。
　　舒妍在稿纸上写下遇见两个字，又画了一个圈。笔尖有些用力，划破了稿纸。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首歌交给我吧。”她大概是懂的，林一廷于她，也是这样的意义。
　　“我当然愿意。词我已经写好了，你能看看吗？”许净之笑起来。
　　“当然。”写好词再谱曲的话，也许会有更好的意境也不一定。之前她都是先作曲再找人填词偶尔自己填的，有的时候，文字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
　　“录音室的钢琴可以用吗？”
　　那钢琴真的很漂亮，昨天她看见的时候就手痒了，那是一架不喜欢音乐的人看了也会动心的钢琴。
　　“可以的，小心点就好，一廷很宝贝它。”
　　“好的。”
　　舒妍拿着五线谱和笔去了录音室。按下第一个键的时候，舒妍就知道这是一架好琴。她把空白的琴谱放到一边，开始随意弹起来。
　　林一廷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舒妍弹琴的画面。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和黑色的柔顺的长发对比很明显。昨天看她像是一个活泼的小女生，今天安静弹着琴的样子却格外温雅。
　　对着门口这侧的头发被她别到耳后，露出形状完美的侧脸。林一廷其实不太懂得欣赏女生的好看与不好看，昨天他们打趣说来了个大美女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感觉，这一刻却忍不住想，的确是个美女。
　　他靠着门听了一会儿，笑起来，走到舒妍身边坐下，把手放到琴键上。
　　舒妍回头看他一眼，眼睛中划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停下手的动作。林一廷暗暗点头，开始和她联弹起来。
　　她适应得极快，虽然是第一次合作，林一廷甚至刻意改变了歌曲的走向，但她总能跟上他的节奏。他是即兴弹奏的，她却好像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这种感觉很过瘾。
　　“也太好听了吧！”鼓掌声在结束的时候响起来，林一廷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来到门口看了，但他竟然没有发觉。他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全心沉浸在音乐的感觉。开口想对舒妍说什么，却发现舒妍已经拿着谱子奋笔疾书起来，完全没有在意他。
　　她没有用简谱而是直接画的五线谱，速度很快，画的音符却极很漂亮，像一幅画。它看了一会，发现她把刚刚两个人一起弹出来的曲调做了一些改变。
　　“我写好啦。净之，你来看看。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改。”
　　舒妍画下最后一个音符，长出一口气。她叫完许净之，又仿佛才想起来回头似的对林一廷眨眨眼：“谢谢你的灵感。”
　　她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眼睛弯成一条漂亮的弧线，年轻的脸庞肆意而飞扬，和刚刚安静弹琴的样子截然不同。林一廷点点头：“给净之写的新歌吗？”
　　“是的。策划我也写好发到你邮箱了。”许净之走过来应声，笑容依然温和。
　　“好的我等会看。辛苦了，我等下还有通告，先走了。安珺，走吧。”林一廷拍了拍他的肩，回头对舒妍再次笑了一下，然后并肩和周安珺一起走出录音室。
　　“你刚才弹得真好。”许净之在琴凳上坐下，笑着道。
　　“……还不够好。”她完全没想到他今天会来，上午小雨说了他今天不会来的，所以开始还是慌了些。希望在他心中印象不要太差。
　　“已经很棒了，”许净之拿过她刚写好的谱子：“刚刚的灵感吗？”
　　“是的。”
　　“我可以试着唱一下吗？”
　　“当然，我给你伴奏。”
　　“你头发凌乱像稻草
　　你背影有种乌云味道
　　你下巴的线条凌厉又冷峭
　　我却只看得到你唇边的笑……”
　　“等一下。净之你这首歌写的是女生？”旁边听歌的小K忍不住问。
　　“当然。你往后听嘛……小妍我们重来一次？”
　　“接着刚才的吧。”舒妍对小K笑笑，摆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带歪了的棒球帽
　　你出门要走忘拿面包
　　我就在你背后等你的回眸
　　你能不能回头对我笑一笑

　　我看见你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是命中注定的道理
　　离我那么近的你
　　感谢可以看见你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
　　你出现在我的眼里

　　我遇见你是一见钟情的神奇
　　是浪漫甜蜜的气息
　　与你咫尺的距离
　　感谢可以遇见你
　　在这个漫长的冬季
　　你定居在我的心里”

　　“哇哦。小妍你效率也太高了！”阿丑鼓掌：“谱子定下来发我一份哈。”
　　“好的。我们在这里再改一下。”
　　“辛苦了，我去点外卖准备吃午餐了。小妍你下午可以休息了，听净之说你早上不舒服？”
　　“我没关系的。老毛病了没有大碍的。对了，我听说你们早餐都是轮流负责的吗？”
　　“对的。”
　　“以后交给我可以吗？反正我在家早上也是自己做早餐，大家一起吃的话也热闹一点。”
　　“小妍会料理吗？”许净之有点惊讶。
　　“嗯。因为不太吃得惯外面的东西……不过早上的早茶真的很好吃。”
　　“那太棒了，我们之后就解放了。不过那样你就要早来，会辛苦吗？”
　　“不会的。”不过十点吃早点其实有点太晚了。舒妍想着却没说出来。
　　“厨房只有最简单的锅，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去找小雨要钱，一廷不会在意的。做的好的话回头我让安珺姐给你涨工资！”阿丑开玩笑道。
　　林一廷的工作室，让周安珺涨工资。舒妍在心底冷笑，面上却笑眯眯的应了。
　　“要去超市的话，让张珂开车送你去。”
　　“好的。谢谢阿丑哥。”
　　“应该我们谢谢你。”
　　“如果再有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我们这里工作很自由。你公寓又不远，有事再过来就好了。”
　　“我知道啦！阿丑哥你好啰嗦！”
　　“小丫头，我是关心你。年纪轻轻的不注意身体，以后年纪大就知道了。行了，我先去办公室了，谱子改好发我。”
　　“阿丑哥再见！”舒妍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净之你声音很适合唱这种温柔的歌。我想把它再改慢一点，中间加一段长一点的间奏……”舒妍一边说一边又弹了一遍：“这样子。”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用讲故事的方法叙述这首歌。”
　　舒妍在谱子上做好修改，又和许净之练习了一遍：“基本可以了，阿丑编完曲我们再修改。”
　　“好的。去吃饭吧，都一点了。”许净之笑笑。他很爱笑，是那种淡淡的但温和的笑，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么久了吗？”舒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一点了。她很少这样工作到忘记吃饭，不过偶尔一次感觉也不坏。
　　吃完饭，舒妍把曲谱录成电子版，发给阿丑抄送给工作室其他人各一份，然后拿着包准备出去购物。路过张珂的办公桌的时候看到他正趴在桌子上午休，她就不想再叫醒他。不过张珂的办公桌上有份通告表，舒妍拿起来看了看，是林一廷近一周的通告。看起来他今天下午还会回来一趟。舒妍站在电梯前计划做一份怎样的下午茶。
　　“小妍，去购物吗？”
　　“净之？”
　　“嗯。我准备回家了，没什么好做的，想休息一下。送你去超市吧。”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
　　“我刚好也去超市买东西，送你去然后你自己回来就行啦，我买完直接回家。”
　　“好吧，麻烦你啦。”
　　“顺路而已。”电梯来了，许净之扶住电梯门让舒妍先进。
　　舒妍挑好必备的食材，又问许净之：“买点零食吧？”
　　“嗯。刚好工作室也快没了。”
　　舒妍随手从架子上拿了几包，又状似无意地问：“大家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吗？”
　　许净之似乎是停了几秒钟，才笑道：“只要有吃的就行。”
　　舒妍买好食材，又去电器区挑了一个烤箱一个厨师机，在厨具区挑了一只砂锅。
　　“那边只有一个普通的炒锅，再拿只平底锅吧？”
　　“嗯，好的。”
　　“对了，防烫手套。你手那么好看小心烫到。”
　　“谢谢。你经常这么夸女生吗？”
　　“不，我只这么夸美女。”许净之眨眨眼，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
　　“看，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要怎么拿。”
　　“好啦，谢谢你净之。不然这样，”他们把东西放好：“你把钥匙借我，我开回去，你打车回家休息，我晚上回去把车停在昨晚的地方。”
　　“你带驾照了吗？”
　　“嗯，包里呢。”
　　“好吧。那你小心点，到楼下让他们下来帮你搬东西。”
　　“好啦。路上小心，明天记得来吃早饭。”舒妍拿过钥匙，给了许净之一个礼节式的拥抱，然后坐上车，又回头对许净之眨了眨眼。
　　许净之微笑着目送她远去。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还停留在他的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