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83、4、路明远的用心 楚晗一觉醒

　　楚晗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她暗骂，这么能睡，简直跟个猪似的。李艳姐怎么还不回来？这是几点了？她翻成侧卧，想起来开灯。
　　“醒了！”
　　楚晗寒毛乍立，浑身一哆嗦，冷静了半天，想到，是路总。
　　“路总，您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李艳姐呢？”
　　原来，路明远安静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只凭门玻璃照进来的一点灯光，根本看不到他。
　　路明远站起来，啪的一声开了灯。
　　灯光晃得她眼睛睁不开，她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适应好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路总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造血功能没能及时补充，大脑缺血会头脑不清晰。我想，你需要充足的睡眠。”
　　“谢谢路总关心。”楚晗冲路明远笑笑。
　　路明远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两张工行卡放到桌子上，“你原来的卡里有七万六，我给你补到十。这次你受伤，我陪给你十万，加上你说尚云朋给你的五十万，这新办的卡里有七十万，可以吗？”
　　楚晗听着心惊，她先把尚云朋给她那张卡递给路明远，战战兢兢地问：“您要开除我？”
　　路明远是偏中性的帅哥，个子不太高，身材超棒。其实，楚晗知道，那些趋炎附势的功课他是极厌烦的，只是身在其中身不由心。此时，他就站在床边，头发微卷，灵动的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直看得她脸发热，心发颤，眼睛再不敢迎着他的，哆哆嗦嗦地避了开去。心里腹诽，这路总怎么了？平时不怎么搭理她的，今儿这么奇怪，跑这儿来跟她这个大脑缺血的病人放电。
　　他保养得很白嫩的手指接过银行卡放进衣兜里，抬头好笑地看楚晗，反问：“我不该开除你吗？”
　　楚晗瞠目结舌，半晌才缓过味儿来，惊慌地说：“不可以，舞厅需要我。”
　　“你怎么会自信到此，你也算奇葩了。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我还会留用你吗？”
　　他的语气平平常常，态度玩世不恭，不是她熟识的样子。楚晗发觉，并不是每次与人交流，她都可以控制得住场面。
　　“不，我没有，我冤枉的。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让他愧疚，可我也是为舞厅着想啊！您不了解尚云朋的爸爸，他平常从不管儿子的事，可一但尚云朋出了事，他是特别护犊子的。我们惹不起他。”
　　“说到重点了。”路明远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周军惹到他，不是我。”
　　“可我是舞厅的人，是因为我，他们才打架的。我们不可能和他爸爸讲理，说什么是他先动手的，他爸爸不会听的。”
　　“所以我要开除你。”路明远打断她。
　　楚晗一听，心都凉了，赤裸裸的卸了磨杀驴，难道他和她之间只是利益和利用的关系。她自觉重新审视了她和路总的关系，她恐怕太过乐观了，她试探地说：“我是真的怕出人命，怕惊动警察，您可不可以看在我对您忠心的份上——”
　　“你以为我前期工作白做的？我忙着应酬，忙着送钱，白忙的吗？就算惊动了警察，三天之内我也照样正常营业。要不要你给我逞英雄？”
　　楚晗下巴皱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路明远，看来再多解释都会成为借口，她只得说：“是我错了！我再不敢了。您别开除我！”
　　路明远皱起眉，抬手制止住她，“这几句话我昨天才听你说过，留你下去，你绝对有本事以其他的原因再跟我说同样的话。”
　　“您惩罚我吧？求您了！”
　　路明远坐在旁边的床上，一副极不理解的样子看她，“你很奇怪。”他语气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你刚来时，要求只是三年二十万，现在你已经做到了。在我看来，即使我不赶你走，你也该想办法离开。如果不是我还算了解你，会认为你昨天的举动只是脱离我的手段。我主动放你走，你应该嘴上婉拒，内里乐开花才是，你却在这里一再求我留下你。为什么？”
　　“我无家可归时，是您收留了我。”楚晗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说：“舞厅装修一个多月，我除了学习跳舞，偶尔到中央红领两场舞，什么都没做，您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我们一起工作的姐妹都对我特别好，处处想着我，照顾我。我知道的，您警告过好多人，不许他们挤兑我。您还给对我最好的宋姐好和兆兴发红包，奖励他们让我每天都吃到不一样的早餐。”
　　路明远听了，微微惊诧，他没想到楚晗连这都知道，他解释说：“因为你的点子让我赚钱了，你在舞厅最初缺人时，为我顶下来了。我应该奖励你。”
　　“老板，舞厅就是我的家，离开咱们舞厅，我不知道怎么活。您和兆兴她们就是我的亲人，我需要他们，这是精神需求。”
　　“楚晗，你不明白吗？你不属于城市里黑暗的角落，你应该活在阳光下，你属于学校。”
　　“我一定会去上学的，考学之前，我要在舞厅。”楚晗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都红了，孩子一般，执拗地嘟起嘴。她已不是刚才求肯的表情，而是不满的，恼怒的，甚至记仇地看着他。
　　路明远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打开一整包纸巾放在楚晗怀里，“那你就不要接客了，跳跳舞，帮我做外围的管理工作。这回再给我出幺蛾子，我可真不留你了。”
　　“好，好的，我保证不惹祸了！”
　　“省了吧！别跟我说保证，信不着你。”路明远倒了水给她，耐心地等她止住泪水，消停了一会儿。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他问：“你决定把钱给罗正管理？”
　　“嗯。”楚晗点头，转身下床，拿了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路明远跟到卫生间门口，看着她洗脸刷牙，说：“他一向少一百万不做的，而且都是熟人找他。怎么会在乎你这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