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80、第七章 1、五十万 楚晗一觉睡

　　楚晗一觉睡得特别沉，不知睡了多久，明明想醒过来，可就是又累又乏，睁不开眼睛。左边肩膀特别疼。
　　她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想听清又怎么也听不清。过了一会儿，屋里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然后就是吵架声。
　　楚晗连猜带听，听出是尚云朋来了。李艳赶他走，还骂他是害人精什么的。她听到李艳一直在哭。想是太担心她了，她更应该醒来。终于，她睁开眼睛，慢慢侧过头，说：“艳姐——”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有气无力的。
　　“小晗，你醒了！吓死我了。你可算醒了。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帮这个畜生挡刀？你应该让他去死。他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替他受罪，为什么啊？”李艳哭得梨花带雨的。
　　楚晗清醒了一些，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墙角找到了尚云朋，他正贴墙站着，安静得像个没脾气的小孩儿。李艳这么骂他，他都不吭一声，难道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你过来。”
　　尚云朋机械地走到床边，嘴唇微抿，眼睛红红的，满是忧伤地看着楚晗。
　　“坐吧！”楚晗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心想，幸好是左边，要不连写字都会受限制，就没法学习了。她想坐起来，左边肩膀疼得厉害，很吃力。
　　尚云朋看出了她的意图，伸手扶她。
　　李艳骂他，“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离我们远点。”她扶着楚晗坐起来，再给楚晗的后背垫了两个枕头。
　　“李艳姐，我想喝点温水，有吗？”
　　“有有，你等着，我得现烧。”李艳拿起桌子上的加热水壶，向外走去。
　　楚晗抬头对尚云朋说：“你坐啊！你太高了，我这样抬着头有点吃力。”
　　尚云朋听话地坐在凳子上。
　　楚晗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尚云朋两只手握在一起，低着头，半天才说：“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
　　楚晗的瞬间回应，另尚云朋措手不及，他惊愕地望着她。
　　她冲他笑笑，平淡地说：“如果你想说，那年是你对不起我。事后，也应该去自首，不该逼他们不上诉，使我蒙冤入狱四年。那么，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这件事过去了。反正你也给足了钱，我也平安出狱。咱们两不相欠了。好吗？”
　　“凭什么？”李艳正好打了水从外面进来，她一边插电一边说：“他这么对你就应该有报应，凭什么算了！”
　　“姐，我来讲好不好？求你了。”楚晗严肃地说。
　　李艳不情愿地住了嘴，狠狠瞪了尚云朋一眼，气乎乎地坐在床边帮着楚晗掖了掖被子。
　　楚晗再次看向尚云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尚云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却没有勇气递到楚晗的手里。
　　楚晗想，当初的尚云朋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哪有说不出去的话？办不到的事儿？眼前这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惨模样，怎么还有当年的影子？
　　其实是楚晗错了。人自认为坦荡，才会张扬。若是自认猥琐，也就畏首畏尾。
　　楚晗说：“那张卡是给我的吗？拿来吧！”
　　尚云朋递过来。楚晗也不客气，伸手接了，笑着问：“这卡里有多少钱？”
　　“五十万。”尚云朋坦白地说。
　　楚晗点头，“如果是补偿我这四年的损失，太多了。你不是给我爸妈钱了吗？”
　　“那是我爸给他们的封口费，这是我赔给你的。”
　　“你认为值吗？”
　　“远远不够。”
　　“那好吧！我收下了。希望你能心安，以后不要来舞厅找我了，你的性格太容易给舞厅带来灾难。”
　　尚云朋抬起头，说：“你还回舞厅吗？”
　　“当然！”
　　“舞厅不适合你，你该去上学。如果五十万不够，我会再定期付给你，你去上学吧，我供你。”
　　“用你父亲给你的钱吗？”
　　尚云朋刚刚燃起的气焰，顿时熄火，他又缩了回去。
　　“你也开始吸了吗？”楚晗低声问。
　　尚云朋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点头承认。
　　沉默一分钟。
　　“你也得到报应了，云朋。”楚晗闭起眼睛，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下来。两个花季少年，因为小小的一包毒品，各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怨谁呢？
　　“对不起，我也觉得来得不是时候。我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我想，你们也谈得差不多了。”
　　“罗总好。”李艳的声音谄媚，那么多会员，只有他肯主动送伤患，是多么值得敬重啊！帮着弄几根头发，就给二千多块，他是多么慷慨啊！
　　楚晗自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笑着向他点头致意，说：“大恩不言谢，罗总请坐。”
　　罗正倒不客气，直接到旁边的陪护床上坐下。
　　楚晗对尚云朋说：“你真的该走了。说真的，我该谢谢你，是你让我的生活更加丰富了。希望你也能像我这样珍爱生活，远离毒品。再见！”
　　尚云朋什么都没说，抬腿就走。
　　楚晗不禁猜想，他是毒瘾犯了？还是在罗正面前自惭形秽？或者认为她顺利收下钱，真的不欠她什么了。她无从判断，也没时间多想。
　　“罗总，骨髓配型做了吗？”
　　“已经采过血了，不过最少要等三天的时间。”
　　“啊？等那么久？大聪他身体还行吧？”楚晗害怕那孩子等不到出结果。
　　罗正笑笑，“等不到是他没福气。你不是跟他讲了吗？是上帝要招他回天堂复职。那傻小子觉得自己满重要的，还有点期待呢。”
　　楚晗咧嘴，歉疚地说：“我只是不希望孩子对死亡太过恐惧，对他的病也不利啊。要是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还请罗总原谅。”
　　李艳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这边手上给楚晗倒了热水，来回折着，吹着，盼着水快点凉，给楚晗解渴。
　　罗正看了李艳一眼，说：“不，你说得很好。如果他天天沉浸在恐惧里，还不如现在这样，活着和死去都另他开心。挺好！我想知道，你想要的报酬是什么？千万别说你什么都不要，我是从来不欠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