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68、5、尚云朋 他单手托了

　　他单手托了个生日蛋糕，举到她的面前，“生日快乐！”
　　正是放学的路上，她早就饿得前腔贴后腔。她的爸爸妈妈早上也为她庆祝了生日，两个鸡蛋，一碗长寿面。她还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生日蛋糕。她咽了咽口水，说：“谢谢，我不能要。我走了。”
　　“嘿！”他拉住她，威胁地说：“你不吃恐怕就走不了了。”
　　她很多年都认为自己是迫不得已，因为不吃那蛋糕，她就没有办法快点回家。于是，他们从路边的坡路走到河边，坐在河边的小树林里。他打开蛋糕，是巧克力的。两个人拿着勺子，你一口，我一口。
　　他直皱眉，“这么难吃！一股糊巴锅味儿。”
　　“真好吃！又软又甜，还有股苦涩的香，真是太好吃了！谢谢你！”
　　她的眼中飞出一抹神采，看得他一呆。他本是觉得这蛋糕没买好，会遭到她的埋怨，没想到她一脸开心，心也跟着柔软了。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他的心从来这么温柔平和过，平时都是暴躁易怒的。他也从未用心地喜欢讨好过一个女生，所以显得笨拙而霸道。
　　“你慢慢品尝嘛，会尝出里面的香滑味道的。再尝尝。”
　　她很是与众不同，别的女生见他就腿软脚软，她却能谈笑风生。他不忍拒绝，免为其难地尝了一口，还是觉得难吃，但违心地说：“嗯，还行吧。”
　　“你为什么偏要这么纠缠我呢？学校还有很多女孩子啊。”
　　“只有你看着顺眼。”
　　“那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别人不知道的朋友，特殊的朋友。你也不要在学校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在心里讨厌你，拒绝你，好不好？”
　　他难得羞涩地挠了挠头，“好吧。”
　　“今天谢谢你了，请我吃这么好吃的蛋糕，将来我长大了，回请你一次。好不好？”
　　“好。”他顺从地应允。
　　“那，我走了。”
　　“好。”
　　她拍拍屁股上的土，向他笑笑，“我走了！”
　　他也站起来，对着她的背影说：“谢谢你！”
　　她回头，“嗯？”
　　“没事儿，你走吧。”他笑着说。
　　看着她骑车远去，他说：“谢谢你陪我过生日。没有让我一个人。”
　　那是印象里，他最快乐的一天，或者说一时。
　　六月末考试，七月初到校。当天，就发生□□事件。她全县第一的成绩，虽记入档案，但学校悄悄压了下来。担心树立了反面典型。学校发放初中毕业证时，她已经在牢狱中了。
　　如今，她的初中毕业证，就珍藏在他的保险箱里。
　　每每他嗑药嗑出幻觉，总会看到她那晚毫无戒备的盈盈笑脸。
　　尚云朋眼前出现了一张脸，他有些弄不明白状况，他在哪里？眼前的人是谁？他又在说什么？
　　“云朋，你可算醒了！”郑大伟一边倒啤酒，一边笑着拍醒他。
　　他们在个KTV包房里，地上还有几个嗑了药在那儿群蛇乱舞的男女。云朋晃了晃沉重的头，坐起来拿了杯啤酒解渴。
　　“我让你帮我查那件事怎么样了？”尚云朋问。
　　“我那哥们儿问了八垓子人，终于问明白了。”郑大伟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你说那女的，真不是一般人。说是在狱里立过两次功，表现相当好，减刑了。也就四个月之前吧，出狱了。具体去哪了还真没人知道。”
　　“你说你认识都什么人啊！能办点人事儿不？”
　　“这你也不能怪人家啊！你要是早个一年半载的查，也不至于这个结果啊！”
　　“晦气！”尚云朋一头靠在沙发上。
　　那晚的夏威夷相遇，他们一致认为是磕药磕出了幻觉。
　　郑大伟还是真疼朋友，安慰说：“你不是说已经派人到老家查过，她也没回家吗？只要在M市混，一准能碰上。哥们儿帮你留意着。要不，我今晚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过过瘾？”
　　“什么地儿啊？”云朋有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黑色星期舞，那里的姑娘，各有特色，老专业了。”
　　“你自己就开KTV还用上那种地方玩儿？”
　　“那怎么能一样呢？那场子！舞蹈表演都在笼子里的，能跟客人互动。还有真正的钢管舞艳舞。你知道上次我们怎么玩儿的吗？那女孩儿叫什么来着，啊，对了，艳心。让我们都玩儿吐了。”
　　“什么破地方，玩儿个女人还整那么多花样？我找女人，完事就走，多看一眼都嫌恶心，还弄那么多前奏？累不累啊？”
　　“你这人啊！真没情趣！告诉你啊，那可是高消费的地方，随随便便一晚，往里扔万八千的是常事儿。现在M市加周边市县的有钱人都隔三差五地去那儿玩儿。富二代也就算了，生意人都带客户去消遣。我还是老胡介绍的，想入个会员，没熟人有钱都玩不转。说是警察局长亲自罩着的，比我的KTV都安全。”
　　“那也不去，我走了！”尚云朋站起来。
　　“嘿，你还上来犟劲儿了你？上哪儿去啊你？”
　　尚云朋很小就生活在东北的县城，长年住在奶奶爷爷家。小时候，他就是个留守儿童。奶奶爷爷靠种地养活他，他无忧无虑，活得也挺快乐的。后来，他家渐渐有钱了。当然，直到十八岁那年，他才知道。原本父母只在城里打工，不知怎么，父亲就看准了一本万利的行业——贩毒。他给人打工只会出力，自己做起毒品生意来，却是个聪明的狠角色。不但成功了，而且做大了。那年，他爹说是要给他过生日，结果生日那天没回来，隔了十天才回来。的确给他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一辆车。他没事瞎翻，就在他爸特别破的包里，翻出一包白色粉末，他想尝尝是什么，他爹在外面边叫他边往屋里走，他就把东西藏在裤兜里，不小心带到了学校。和几个小跟班显呗了一下，有个贱人猫到墙角听到了，向公安局举报了他。他还真认出那人鬼鬼祟祟的背影，直接把毒品塞给他。他也不明白怎么就到了楚晗的书包里。
　　尚云朋承认他是个坏种儿，乐意捅个马蜂窝，打个架什么的。可他只干硬碰硬的事儿，连累别人的事他是不做的。何况是他深深喜欢的女孩儿。他请父亲救她。他爹给他一顿臭骂。事情一旦牵扯到父亲的身上，他就得落网。别说这么好的生活，脑袋都保不住。
　　他没想到一包药会有这么严重，死缠烂打不成，他跪求。他爹干了这么多年毒贩，什么坏事没干过？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还在乎他这小打小闹吗？一顿拳脚相加，差点没给他打死。他爹还骂呢，打死你个讨债的，反正我又有儿子了。后来他才知道，他爹搞了个二妈，给他生了个弟弟。
　　他爹怕他去自首，把他用根粗铁链栓在家里，哪也别想去。其实，他爹还真是高估他了，他根本没那个魄力。他挣扎过，最后还是放弃了。知道他爹用钱摆平了她的家人，还用钱定了她的罪。他就想，好在没判死刑，等她出来，他也可以用钱补偿她。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由准败家子变成了真正的败家子。他不再打架了，他挥霍。交同样败家的朋友们，一起蹦迪，拼酒，K歌，直至吸毒。他爹最初是不管不顾的，想等他自己想通。在他想来，他爹有了新的接班人了，可以放弃他了。其实，他爹听说他吸毒，气得抽了。
　　也不知是不是报应。前年，他弟弟死了。据说是中毒。他爹又开始管他，逼他戒毒。他爹拿出狠劲儿，又一次锁了他不给药，他的小命差一点交代。试了两次，未果。他爹当他的面哭了一回。最后，留了张卡，再也没回来看过他。
　　银行卡里每月都会打进来钱，但不是取之不尽的。他每个月留一些，凑了五十万。准备一找到她就给她。可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还是郑大伟替他分析。她刚从那里出来，无依无靠又她没身份证，要怎么生存？只有隐蔽场所是不用身份证的。还真就得去那种地方找。于是，尚云朋把娱乐场所都翻遍了，几乎把本市的小姐都点了一遍，还是没找着。只好孤注一掷地准备去黑色星期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