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26、8、回老家 “不用了，

　　“不用了，我不吃，谢谢！”
　　楚晗还是拿了一盒苏打饼干，“吃点吧，这么早起，肯定没吃饭。”
　　尚云朋只得拿了一块，吃得拘谨，好像他才是坐在别人家豪车里那个。
　　“你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他问。
　　“还行吧，不出意外的话，上大学没问题，就看考哪所大学了。”
　　“你在舞厅的工作，还好吧？”
　　“咦？你应该知道，我不在舞厅工作了。”
　　尚云朋惊得脸都白了。
　　楚晗心里好笑，他一定害怕她知道那天她当众受辱时，他也在场。她说：“你都打听到我什么时候回家，怎么会不知道我不在舞厅工作？”
　　“那……他对你好吗？我看你精神状态还不错。”
　　“怎么说呢？很矛盾。”她隐晦地说。
　　“要不要我帮你脱离他？”
　　楚晗吓了一跳，他要出手干预，麻烦就大了。她眼珠转了三转，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兆兴，故意靠近他一点，小声说：“其实，罗正是我爱的男人。虽然他不爱我，但我很爱他。”
　　尚云朋皱着眉，难以置信地抿着嘴。
　　楚晗说：“所以，他不管怎么对我，我都很快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程度是一种情趣。算是彼此的需求吧。”
　　“他爱你吗？”尚云朋颤声问。
　　楚晗遗憾地摇头，“不爱。但他除了那方面的需求，对我真不错。”
　　尚云朋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我资助你不好吗？我什么都不要，不会打骂你，不会要求你嫁给我，也不会阻止你恋爱。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他甚至不敢看她。楚晗有点可怜他，她说：“我相信你。我可害怕你的爸爸。再说，五十万够多的了。不要有负担，你足够还清欠我的债务，OK？”
　　尚云朋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你要是拿你爸的钱资助我，我就欠了你爸爸的债。那样的话，我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我是宁愿受点罪，也不愿意和你爸有瓜葛。他握了握拳头，又一次沉默了。
　　兆兴在前面一边驾车，一边听他们谈话，暗自为楚晗捏了一把汗。车已经开到西海林街，这条街是六车道，特别宽。两边的绿化带上还堆着积雪，树都是只剩下枝干，光秃秃的。车子从道路上飞驰时，会带起一串雪雾。
　　楚晗望着窗外的景物，叹息，“多久远了！在学校时，我们多傻啊！哎，要是再来一次，我一定不要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应该看看周遭的人，多去山上欣赏山间的景色。我该学会画画，把每一次见到的大山都画一遍。你看，等我们再回去，山和以前一定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它会给我们，给自然，给生活刻上抹不掉的印迹。”
　　“别抒情了，困了就睡一觉吧。”兆兴在前面插了一句。
　　“嗯，也好。早上太早起了。”
　　“哦，那我到前面去坐。”尚云朋给楚晗调成斜仰卧的座位。他灵活地从两个座位中间穿过去，抄起座位上的零食袋子，轻松地坐到副驾驶的座位。动作之快另人叹服。
　　楚晗惊愕地看着他，你太厉害了！
　　尚云朋只从镜子里冲她笑笑。
　　兆兴开始开车时，还有点战战兢兢，开出市区后，越发顺手。他从后视镜中看到楚晗已放松地闭上眼睛，心想，她可真奇葩，说她心大，想问题又心细缜密，说她城府深吧，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吃能睡的，真是有福气的女人！
　　好一会儿，兆兴估计楚晗已经睡着了，轻声对尚云朋说：“你有什么没对她说的吧？”
　　“什么？”尚云朋没想到兆兴会跟他说话。
　　“我瞧着你也不像坏人，怎么每次都搞出娄子来，难道你是天生的煞神转世，就是来惹麻烦的？”
　　尚云朋垂下眸子，又长又卷的睫毛盖住眼睛，倒生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孩子气来，他说：“是吧！”
　　兆兴气乐了，“服了你了。嘿，没想到短时间内你改变这么多。”
　　“嗯，我答应过她，不发飚。”
　　“难道你在忍吗？”
　　“没，我很平静。五年了，我心里始终是乱糟糟的。总有一腔子的怒火发不出来，有时还头疼。医生说是精神上的，有可能是早期精神病。要不，也不会吸毒。但我发现，只要看着她，我的心就静了。”
　　“你要经常告诉自己，她过得很好。说白了，你还是愧疚。愧疚使你彻夜难眠，使你性情暴躁，当然，你本来也是性情暴躁的人，终归是良心难安导致的。那个……”他想着怎么才能帮楚晗摆脱这个粘豆包，他说：“她感谢你！感谢你让她有了非凡的经历。她二十岁，就有几十万块钱，都是你赐给她的。而且，她有了爱人，生活也很舒适。你已经不欠她的了。你们都自由了！”
　　“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看得出，她并没有勉强，而且过得很开心，我也安心了不少。我很怕她在舞厅那种环境，失云了最宝贵的东西。”
　　“你认为她最宝贵的是什么？贞洁吗？”
　　“不，是她心底的那份善良和纯真！我害怕因为我，她变成没有思想，没有目标，没有自我的空壳。就像我现在这样。”尚云朋抹了一把泪说。
　　兆兴吃惊非小，他又在哭！他得多爱她，才会为她一再流泪？他难道比我还爱她吗？不会，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了。我都学奶牛了，只奉献不索取，还有谁比得过我呢？
　　车行至一段坎坷，楚晗醒了，揉着眼睛向窗外望望，“天啊，都过海林了吗？我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得跟猪一样。”
　　“呵呵！感谢你的自知之明。”兆兴打趣她。
　　尚云朋递了瓶水给她，“快到了！”
　　“六点了吧？”
　　“嗯，有一段修路，绕了一小段。现在六点半。”
　　“嗯！”楚晗皱着眉，突然尴尬地笑了笑，“我有点紧张！”
　　“没事儿的！放心！”尚云朋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