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光的方向》南临临

3、二 高

　　高二转瞬即至，方林似乎变了另外一个人。
　　晚上的网吧，再也看不到他抽烟的身影，甚至图书馆里面，今朝也几乎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过他了。
　　他在学习，是的，他在教室里面学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早，随意找来的钥匙开的门，还是趴在角落里，还是以前那样的默默无闻。
　　第一次的月考，综排，方林，第二。
　　这个成绩，吓坏了一大批人，毕竟以前的方林，怎么都进不了前二十。前十的榜单，也有一个学期没有过变动，可是方林，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在高二的刚开始，就这样进入了前三。
　　班主任例行谈话，方林依旧敷衍的应着，他根本没有心思。班主任也知道，不管方林怎么变，他都不会对老师有任何的好态度，他就是这样的孤僻性子，不然，怎么会一直这样的对任何事情不在乎，这次综排第二，方林一句话也没说，甚至笑都没笑过。
　　所有人都以为方林很厉害，但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成绩，完全是个意外。理综，他绝对的实力从来没有动摇过。可是语文和英语，简直是他的软肋，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分不清什么叫议论文和记叙文，英语连发音都读不准。
　　后来方林稳了十三的位置一直到高考结束，也是这样的原因，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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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寡无言甚至自闭的他，却不知道每次的纸鸢，都有一个女生在楼下默默地守望，楼上楼下，两道同样的目光，两个不一样的世界。眼神幽邃的是他，眼神凄迷的是她，他看的是远方的路，她看的是纸鸢的自由。
　　她叫南泗。
　　不久，学校要实行新课改，据说要拿他们班做实验。
　　方林自然是不关注这些事情的，毕竟怎么的课改，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某天的午自修之后，当班长拿着一份分组的名单进入教室之后，所有的人都沸腾了。新课改是小组制，每组六个人，提倡学生自学能力。看到这些，方林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自学，呵，和我更没有任何关系了。课改的实行，标志着座位的一次大的变动，一班的人员一直是流动状态，成绩坏的会被下派，好的会提上来。用老师的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就是方林不喜欢他们的最大的原因，无情。
　　座位的变动真的很麻烦，因为这意味着方林再也不能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了，小组的桌子是围成一圈的，这让方林真的很不适应。
　　他在等待着所谓的指定组长，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最好靠着墙，继续窝着探索宇宙的真理。过了许久，教室里的骚乱还是没有安静下来，甚至惊动了旁边办公室的班主任。他气冲冲的跑进来就是一顿大吼，不由分说。黑板前面的每一个同学都被他指着鼻子骂了一遍。因为教导主任在教室外面刚才才因为纪律问题狠狠的训了他一顿，他当然要还回来。班长被训的大气都不敢喘，方林看着他胖胖的嘴脸真的很想笑，平日里的嚣张模样现在看起来简直不忍直视。
　　许久，班主任才平静下来，详细的询问事情原委。
　　好，方林，出来！
　　对于方林，他真的毫无办法，不能叫家长，家长甚至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下来，语重心长地劝导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又有哪一次真的听进去过。
　　原来方林是第七小组的组长，他一直没有去看过那份草拟的名单，更不会相信组长里面会有他，任谁想这都是误人子弟。
　　可偏偏是他。
　　挽起袖子，方林就这样走进教室，找到第七小组的位置，开始召集小组成员，教室里的骚乱很快就被安静下来。这个时候，午自修的下课铃声响了。
　　春天暖暖的风的气息吹进教室的几扇大窗户，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就这样要和其他五个人坐在一起一年了，互相的打量是必不可少的。
　　第七小组的成员：方林，小甲，大神，星瑶，南泗，晓彤。

　　是的，有南泗。
　　方林并没有管这些，自从看到小组人数满6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利用着组长的便利找到一个靠窗靠墙的绝佳位置，闭着眼沉沉睡去。
　　他很少与同学打交道，尤其是女同学，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班里有几个女生他更不清楚，记住名字对他来说比登天都难。偏偏就记住了南泗，却也只是知道他们俩一直在一个班级。至于大神、星瑶和晓彤，都是这学期的新面孔，或许以前见过也不一定。鬼知道呢，说不定是哪天去楼下教室乱窜的时候碰巧见过一面。
　　女生最会看戏，方林最不想惹也最不想理的就是女生。做什么都是娇滴滴的，而且还喜欢抱团，一点雷厉风行的气质都没有。高一的时候，他带一个女生翻墙出去上网，刚翻过墙裤子就被划破了，吓得那个女生在学校外面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至于大神，真实的名字早都忘记了，只知道他长得真的很像胡适，语文课本里的那个胡适，说起话来就像啊Q一样酸腐，简直像回到了大清王朝。
　　三个女生，三个男生，第七小组的比例简直吓坏了所有的人，班里只有十个女生，分了九个小组，第七组有三个。所有人看方林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大家都以为是不是方林和班主任背后有什么肮脏的交易，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只有方林知道，自己是九个小组组长里面最渣的，女生成绩又普遍不好，所以分到自己小组是理所当然，不然为什么一二小组都是男生。
　　方林继续在睡觉，因为昨晚看书真的是看的太晚了。教室里面一片嘈杂，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可能角落里的第七组真的是被人遗忘了吧。三个女生互相不熟悉，男生更是没有见过，开口说话都很难，尴尬的氛围。
　　南泗扔了一个文具袋到方林脸上，你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