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篱门

3、迷路

　　晨光微曦，林中的鸟儿的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给这安静了一夜的树林增添了一丝活气儿，斑驳的树影洒在莲生的身上。
　　莲生害怕的一晚上没敢睡觉，这会儿只觉的疲累不堪，用双手狠狠搓了搓脸，莲生勉强自己恢复了点精神。仔细辨认了下方向，莲生满怀信心的出发了。
　　半个时辰之后，莲生站在了他昨夜栖身的小山坳，连着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莲生此时又饿又累，看着这个昨夜保护了自己的小山坳，莲生的心里害怕极了，记得之前班主儿说他们戏班子今天就要离开，今天要回不去，以后是真的再也见不到班主儿，见不道铜钱他们了。
　　莲生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慌张，林中鸟儿的叫声也不那么悦耳了，看着在阳光下的小树林，莲生生出来一种孤独感来，仿佛这世间就剩下他一个人。
　　莲生转头狂奔起来，周围的树木连续不断的从眼前掠过，好像有无尽的树木堵在莲生回去的路上。莲生顾不得双手被树枝划出的血痕，感觉不到自己已经饿到头晕目眩，他只知道要跑，不停地跑，要离开这地方。
　　莲生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回到这个小山坳了，头上的太阳直直的射下来，射在他的头顶，脏污脸上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白痕，身上的薄衫被树枝无数次的刮蹭、划破，已经变成了破布挂在身上。莲生抬头看着树影间的日头，心里满是绝望。
　　“明明就是这个方向的，我一直向城里的方向的走的，怎么就出不去了呢？怎么找不到路了呢？”呢喃从莲生破皮的嘴里漏出来。
　　莲生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想起大头曾经说过，一个地方总也走不出去，叫鬼打墙，他这是碰到山里的妖精了？
　　莲生突地生出一种将死之时的豪气，“山里的妖怪，你要吃我就快些，不要作弄这些手段。”
　　喊声把林间的鸟儿被惊得扑棱棱的飞走了，莲生狠狠喘了几口气，树林重新又变得幽静起来，甚至连一丝风也没有。
　　嘶喊之后的莲生想起班主儿、铜钱、大头，想起第一次上台时紧张的手心冒汗，小时候偷班主儿的烟袋玩儿被发现，被狠狠打了一顿屁股，想到这，仿佛屁股还隐隐作痛。
　　莲坐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口子，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彷徨和无措，伤心的哭了起来，这哭声直到树林边上便戛然而止。
　　莲生实在太饿了，大头还抢走了师傅给自己的买的糖糕，莲生生气极了，去追大头，一直追一直追，总也追不上，好不容易抓住前面的大头，“大头，你快给......”莲生还没有说完，就眼见着大头的眼睛变成了铜铃般大，张着大嘴，七窍都留出血来，喉咙里哼哧哼哧的喘粗气，那嘴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到了眼前。连胜吓得大叫一声。
　　莲生惊叫着从梦中惊醒，平复着跳的过快的心口。
　　平静下来的莲生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铺着野兽毛皮的山洞里。整个山洞宽敞干净，只在墙壁的凹处燃着不止什么东西做成的火把，而墙上则挂着几块动物的毛皮，床边的角落放着一些简单的农具，在靠近洞口的地方隐约有一个灶台，上面支着一口缺口的铁锅，铁锅旁边则是一些的小土罐，莲生猜测大概是调味料一类的东西，莲生收回目光，注意到床脚有一个大木箱子，那箱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掉漆的厉害，箱子盖子没有盖严实，一截衣角漏了出来。
　　莲生看着这个简单的山洞，心里充满了疑惑，他不是在小树林里吗？怎么在这儿呢？
　　莲生现在全身虚软，饥饿难耐，起身走到洞口，揭开灶台上那个缺了口的锅的锅盖，一个陶碗里放着大块的肉，虽然没了热气儿，可是那诱人的香味还是钻到了莲生的鼻子里，莲生大大的咽了一口唾沫。不管了，先吃了再说，要杀要剐等主人回来再说吧。
　　莲生大口吃着肉块，噎住了伸伸脖子接着吃，一番风卷残云后，莲生打着饱嗝放下了还剩几块肉的碗，摸着鼓鼓囊囊的肚子，莲生走出了山洞。
　　“嗬！”莲生惊呼出声，眼前的景色简直是美轮美奂，遍地都是不知名的小草鲜花，一直蔓延道很远的地方，偶尔几棵繁茂的大树点缀在这绿毯之上，山洞左手边有一方水塘，上面几片荷叶簇拥着朵朵荷花好不雅致，偶尔还有蝴蝶，蜻蜓穿梭其中。莲生一时之间都想象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时的美景，只能不错眼的左右张望，欣赏了一会儿之后。才疑惑起来，这救他的人住在如此美妙的地方，不知是个什么神仙呢？
　　莲生走在柔软的草地上，轻轻避开了那些开的正艳的小花儿，站在水塘边上，清冽的水中还有几尾绿色的小雨，水底的水草在水的流动下轻轻摇晃。莲生这才发现，这水塘居然是一块活水。
　　莲生又四处走了走，这真是一处好地方，山青水绿，鸟语花香，身在这美景之中，好像前尘往事俱都忘却了似的，没有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好像一直都是这般美好。
　　莲生吃饱喝足，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云卷云舒，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本想着就躺一会儿，结果不知是草地太柔软，还是环境太安逸，莲生慢慢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