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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终生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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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肌肤也被你修补
饭后方野送牧朝夕回家,进了门方野才走,这边的事情基本已经尘埃落定,方野也要回去了。牧朝夕知道的,他选择离开他们,他们就不会陪自己太久。
方野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眼牧朝夕,有点不舍的感觉,倒是牧朝夕笑着让他快走。最终方野也只是摸摸牧朝夕的脑袋就走了。
牧朝夕关上了门。
分别总是要来的,就好像当初那么笃定会和杭争在一起一辈子,最后也落得逃走了事。所以像现在这样只是略微伤感的分别,他就很容易接受了。
牧朝夕给自己倒了杯可乐,但是可乐不能多喝,可是很多时候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但可以一点点来,他现在只允许自己每天喝一杯,久而久之是会戒掉的,很快就能戒掉的。
他走到窗口向下看,杭争就靠在他的车上抽烟。回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杭争的车,只是他没理他而已,同样的看着方野送他上楼,杭争也没有任何动作。
杭争本来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在牧朝夕看下来的瞬间,他好像有感应似的看上去。
牧朝夕面无表情的拉上窗帘。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错只要犯错的人乞求原谅就真的可以被原谅,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这道理孔孝辰不懂,杭争更不懂。
牧朝夕想了想,他们之间其实一直都好好的,而且很好很好。然而所有事情的转折都发生在大三那学期。
在吴敏和杭争表白的整个暑假里,牧朝夕都没有和吴敏联系过。没有回过他的短信也没接过一个电话。牧朝夕用实际行动告诉吴敏,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后来渐渐的吴敏就不联系他了。
暑假里能躲,开学就不行了。
但是牧朝夕想过了,他就以不变应万变就好,他不想伤了吴敏,所以就看他的态度。如果吴敏不理他他也不准备打扰吴敏,如果吴敏还是要追他,那他就冷淡处理,毕竟谁都不会长时间拿热脸贴别人的冷那啥。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吴敏见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还和以前一样的相处模式。见了面就喊哥,没事撒个娇,还隔三差五的带着自己女朋友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时牧朝夕就想了,也许假期里的那些电话短讯,其实就是跟他说那天里都是一场误会,倒是自己小心眼的还不接电话。
他把这事自己的想法跟杭争说了,杭争就是笑笑没说话,只是当天晚上又在床上把他弄的死去活来的。
在牧朝夕这里学习的事情他向来不用太过专心,只需要稍稍努力就能事半功倍。所以课余时间依然很多。
而这些课余时间,牧朝夕便又捡起了做家具的老本行,为此杭争还特意给牧朝夕在书房里放了一张大桌子。
桌子虽然没有牧朝夕家里的那张功能齐全,但是只是宽大这一条就够让牧朝夕喜欢的了。为了能让桌子进屋,杭争还特意的撤了一个书柜。
两个人的桌子是对着放的,所以每次杭争抬头的时候都能看见牧朝夕坐在自己对面认认真真的画图。
他喜欢看这时候的牧朝夕,认真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性感。他不会跟牧朝夕讲,这张红木桌他从郁贤那翘来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在这上面干他一次。杭争知道只要是自己敢流露出一丁点这样的龌龊思想并且让牧朝夕知道了,那他基本上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实现了。
周三的时候杭争整天都有课,牧朝夕只有下午才有一节课。但是他回家的时候,牧朝夕却没在家。杭争以为他又在外面买画笔,也就没打电话,直接开始做饭了。
但是饭做好后,牧朝夕还没回来,杭争刚拿起电话要打给牧朝夕,电话就响了,是牧朝夕打来的。
“在哪呢?”杭争把手机放到耳边。
“杭……杭哥……”
“吴敏吗?”杭争皱眉:“牧朝夕怎么了?”
“啊?哦!哥他,哥他手受伤了。”吴敏的声音有点抖。
“在哪?”杭争听着吴敏明显慌张的语气,压下心中急躁尽量使自己语调不那么严厉:“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
“哦,在,青山医院,哥在做手术……”
杭争挂掉电话,就出门了。到底是多严重的伤需要做手术?
杭争见到吴敏的时候,牧朝夕已经做完手术在病床躺着,而吴敏就坐在一边低着头,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你来了。”牧朝夕看着杭争,拿自己的那只被包的只露出三只指头的右手朝杭争挥了挥手。
杭争没理他也没笑,只是走到牧朝夕身边上上下下的扫了他个遍,确定没有多余伤口了,才拉出病床下的凳子,坐下来。牧朝夕的手还能动,应该不是骨折什么的,而所谓的手术可能只是做了个缝合伤口的手术,只是伤的右手有点不太好。
牧朝夕的手很巧,伤了手好多事情都干不了。
杭争憋了眼牧朝夕,面目表情的看着牧朝夕朝他讪笑,直到看的牧朝夕不自在的低下了头。他才转过头看着对面臊眉搭眼的吴敏问:“怎么受的伤?”
“……”吴敏有些呆滞的抬头看了眼杭争,愣了好几秒钟才恍然似的开口说:“哦,玻璃……在那……”
“是被玻璃划伤的,手心的位置,就是伤口有点深缝合了一下。”牧朝夕笑着对杭争说:“他刚看我手流血吓坏了,人都傻了。”
“嗯!”杭争点点头,看着牧朝夕又问:“上这来干嘛了?”他们现在所处的青山医院是在城北边,而他们的学校是在城南,刚才在路上他就纳闷两人跑这边来干什么,但因为担心牧朝夕的手,所以也没多想。
“哦,你知道我们俩参加的那个社团吧,今天下午的活动,就是参观鬼屋,就淮海路上不是有那个废弃的精神病院吗?我们俩的任务就是去那探险,我倒霉不是,那里黑不隆冬的手就着了道了,多亏吴敏跟着了,赶紧就送我来医院了。”
杭争听着牧朝夕的话,眼就直直的看着他,等牧朝夕说完,杭争一挑唇角就笑了。
牧朝夕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杭争的心这会儿就好像是在油锅上煎似的难受,这还是认识以来,牧朝夕第一次对他说谎。杭争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对面的吴敏,就是为了这个人,牧朝夕对自己撒了谎。
杭争所了解的吴敏一直是无害而直率的,人也贪玩。杭争虽说不喜欢他却也实在讨厌不起来。而现在他眼中的吴敏迟钝而懦弱,眼看着牧朝夕替他隐瞒事情,却只是欲言又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杭争心里不舒服,连带着看已经长得越来越出众的吴敏也面目可憎起来。
杭争生气,牧朝夕知道,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即使说也不能当着外人来说,所以这会儿看杭争明显动怒的样子,也只能乖乖闭嘴。
沉默一直持续到牧朝夕吊完点滴。
杭争后来几乎是一眼眼看着药水滴完的,气压太低,牧朝夕几次想开口缓解气氛,都让提前一步知晓他意图的杭争狠狠一眼瞪闭了嘴。
找事情这种傻事牧朝夕可不会干,反过来就气吴敏没有眼力见。虽说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并且也因为刚才的事情心里有愧,又因为自己刚刚的说辞发蒙,但是难道就看不出来眼下的状况自己先离开比较好吗?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牧朝夕看了看盯着点滴看和一直低头不语的杭争和吴敏,最终叹了口气,用伤手搭着眼睛睡觉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但也睡不着,手上一直抽抽的疼,不厉害但也够他难受的了。不过牧朝夕没意识到,这其实是麻药过了后开始的反疼,这会儿只是刚开始而已。
护士给牧朝夕下了输液管,然后跟他们说可以走了。
三人出了医院,牧朝夕又想趁机让吴敏走人,杭争还是先一步跟吴敏说送他回学校。牧朝夕无法,于是这三个人就先回了学校,然后杭争和牧朝夕两人再回家。
车上,做副驾驶的吴敏终于开口说话了,因为他要告诉杭争牧朝夕换药的事情。吴敏先是看了眼牧朝夕,然后才转过头对着杭争说:“杭哥,哥他每天都得换药,不能沾水。”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兜药递给杭争接着说:“然后三天后要去医院复查一下,我问过了,去家里附近医院就可以了,然后要是换药什么的就再听医生的。”
杭争没说话,就点点头。
吴敏也点头,转过头的时候又看了眼牧朝夕,这回牧朝夕扭头看向了窗外。
到学校的时候,吴敏下车,道了别没有立刻走,而是绕到牧朝夕那边,敲了敲他的窗玻璃。
牧朝夕打开窗户看着吴敏。
吴敏嗫嚅了半天,终于跟牧朝夕说了句对不起。牧朝夕突然一阵烦躁,挥着手让吴敏快走,然后张嘴对司机说开车。
牧朝夕不喜欢这样,杭争没错,吴敏也没错,他自己更没错,为什么所有的情绪都要自己来承受?
我他妈又不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