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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如果没有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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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么爱,却爱到要分开,只剩回忆还在继续残喘的交战
杭争和牧朝夕同在B大上学却不同系,杭争学经管,牧朝夕上法律系。李绘钰和文灏东也和他们在一所学校,他们俩和杭争一个系。
报到第一天,还是牧朝夕去杭争家硬把他从床上拉了下来。
杭争洗漱回来,嘴里叼着牧朝夕买过来的油条。牧朝夕这时正蹲在地上叠杭争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边放边嘟囔:“让你收拾你不收,懒死你算了。”
“真贤惠!”杭争说着,蹲下身从后面抱住牧朝夕,顺便在牧朝夕后脖子那亲了一口。
“唉,我操,起开。”杭争一压,险些没把牧朝夕压趴下,努力稳住身形,扭过头对着还死赖着不动的杭争说:“知不知道您老多少斤,想压死我啊?”牧朝夕拱了拱身子,一侧头看见杭争手里拿着的油条,当时就炸了:“你他娘的吃得满嘴油你亲我!”怪不得感觉怪怪的……
杭争笑了笑没搭他的茬,往后直起身子没在压着他了,开口问道:“你的行李呢?”
“门口呢。”牧朝夕边说边抬手去擦后脖子,果然是……油!昨天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学校的,牧朝夕就一大早来找杭争了。
杭争嗯了一声,站起来就去了外面。牧朝夕还挺纳闷他干什么去就说:“干嘛去,赶紧过来看看你还要往学校带什么。”
杭争没搭腔,不一会儿拉着牧朝夕的行李箱走了进来。他也不理牧朝夕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牧朝夕的行李箱就把衣服往衣柜里放。
“你干嘛?”牧朝夕有点犯傻,就站起来走向杭争。杭争的衣柜是四个门的,靠门口的那一面装的是里面的衣服和下装,靠墙的柜子里放的是配饰和外套。他刚从外面的衣柜里拿衣服出来的时候还纳闷怎么外套也挤在这里,现在他一看,杭争这靠墙的衣柜竟然空了,比他的脸都干净,才知道原来是他将衣服都挪了过去。
“我跟你说”杭争看了牧朝夕一眼,边往衣柜里挂衣服边说:“几天前东子已经把咱们四个住校外的事情办妥了,咱们不用带着行李,去报个到就成。”
“那好啊!”牧朝夕一屁股坐到床上,悠哉悠哉的看了眼他刚刚一直在整理的杭争的衣服,像没看见一样又扭过头看杭争。学校离牧朝夕的家很近,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没有必要住宿舍,但是真住的话也无所谓。所以一听这消息他还挺高兴,可是随即想到不对啊这事:“几天前就办妥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让我这通折腾?”牧朝夕的行李也是他昨天晚上现收拾的,弄到快一点才弄好。
“……”杭争不说话,看着他笑了。
“操,你个……”想想整个空出来的柜子,牧朝夕就明白了,牧朝夕想骂人,却骂不出来。毕业旅行回来,杭争就跟牧朝夕说了要他搬来两人一起住的事。牧朝夕一直以自己差不多就已经算是住在杭争家为由拒绝了。他是没想到,杭争脑子那么活打主意绕了几个圈,他笑了起来,看着杭争把自己主动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挂到他特意给空出来的柜子里,终于忍不住说:“您老真是费心了。”
“爱妻心切!”杭争干活,头也不抬。
“滚”牧朝夕一脚踹在杭争屁股上,杭争一头扎进衣柜里。
“唉,我说,你洗手了没你摸我衣服?”牧朝夕坐床上用脚点杭争的小腿。
“洗了洗了,大少爷的衣服不洗手敢摸吗?”
“呵呵”牧朝夕傻笑了两下。
“我衣服你给挂起来呀倒是,就放那晾着?”杭争回头看了眼牧朝夕。牧朝夕瞪着眼睛看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了,躺到床上笑了。
“……”杭争!
去学校报完到,顺便参观了一下这座历史名校,四个人其实都没什么兴趣,于是只是小逛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决定去吃午饭。
杭争他们在小吃一条街吃的酸辣粉,其他人还好,文灏东一碗粉剩了一碗,他说实在是太辣了,受不了!他连着喝了两瓶饮料还是不行,最后他要了三个加肉肉夹馍吃了才算过了辣劲。
牧朝夕有些惊奇的看着文灏东说:“平时吃饭没见你不能吃辣的啊,真不至于吧……”平时烧烤什么的文灏东放的辣子也没比谁少了啊,想着他就去拿文灏东的那碗粉,想要尝一下。只是手还没碰到碗就被杭争一筷子敲开了。他哎呦一声捂着手背去看杭争,就见杭争笑着冲他摇摇头。
“哈哈哈,哎呦不行,我忍不了了,哈哈哈哈哈……”牧朝夕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一边的李绘钰就捂着肚子一通乐,到最后笑得都没声了。
牧朝夕看着李绘钰笑的莫名其妙也开始笑,边笑边觉得自己傻逼,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傻笑什么。他拽了杭争的袖子问:“怎么了,怎么回事啊?”
杭争笑着看他,没说话。
“你他妈的,我就知道是你个傻逼!”文灏东指着李绘钰骂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李绘钰没理他,只是看着文灏东嘴唇都给辣肿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后来还是杭争告诉的牧朝夕,高二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一次闲聊就说将来是出国还是在国内上大学,那时候之所以会说这个问题也是因为李绘钰家里已经在给他办手续准备出国了,但是李绘钰不愿意。后来说了些什么杭争也忘了,总之就是文灏东和李绘钰打了个赌,要是李绘钰能如自己所愿不出国,文灏东就要吃变态辣;要是反之文灏东就抽李绘钰十个嘴巴子。一晃过去两年,文灏东早就忘了这个赌了,不过李绘钰就记得真真的,他不动声色忍辱负重就是再逮这样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
“愿赌服输不是?想耍赖啊,问过你爷爷我没?”李绘钰终于平复下来,能够好好说话了。
“我问你大爷,你个王八蛋。”文灏东真是郁闷至极,这会儿才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无法可想,现在他除了能开口骂李绘钰以外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杭争:“……”
牧朝夕:“……”
因为牧朝夕说要去找份工作,所以吃完饭后李绘钰和文灏东就回家了,杭争陪着牧朝夕去找工作。
“干嘛非得打工?”杭争刚刚一直没问,以牧朝夕的家境真的是不需要他打工赚零花钱的。
“成年了不就应该开始挣钱了吗?”牧朝夕理所当然的答道。
“……”杭争愣了愣,随即说:“你知道你的话突然让我产生一种愧疚感,觉得这十几年像个米虫一样活着的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并且还依然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还能顶着一张帅的惨无人道的脸,毫无压力的行走在无数劳动人民血汗修成的柏油马路上,着实是我的不好,我有罪,我愧对广大的劳动人民!还好遇见了你,时刻刷新我狭窄的眼界,提高我的思想觉悟。”
牧朝夕愣愣的看着杭争,突然开始四下看,那样子就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呢你?”杭争挺郁闷,说了那么长一段话,竟然就这反应?
“你的脸”牧朝夕一撇嘴说着。
“……”杭争笑了。
在学校周边饶了一圈,就已经有两个工作备选了,一是在KFC里做小时工,第二个是在一个咖啡馆里上夜班到十点,下午四点开始上班。
两人回家的路上,去菜市场买了菜。
路上杭争一直没有说话。
牧朝夕咬着苹果抱着肩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做饭的杭争愣神,看了一会儿就走了。从始至终,杭争也没扭头看他一眼。
牧朝夕把咬了两口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就去洗澡了。等他洗好了出来,饭菜都已经上桌了,杭争也在饭桌前坐着,直到看他从卫生间出来才拿起筷子吃饭。
牧朝夕叹了口气,坐下吃饭。
吃过饭,杭争去洗碗,牧朝夕就坐客厅看电视,电视看的也不顺利,他总是会扭头去看在厨房里忙活的杭争。
洗完碗,杭争坐到牧朝夕身边,就两个人一块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直到快十点,牧朝夕实在是困的不行,就跟杭争说先去睡了。他刚站起来,杭争也跟着站起来,牧朝夕疑惑的回头看着他,杭争没理他关了电视进卫生间了。
本来是困的,可躺在床上牧朝夕就精神了。杭争生气了,他知道。杭争为什么生气他也知道,不过就是他比较属意咖啡馆的那份工。而他属意咖啡馆的工作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挣得多,每天六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每周都有一天休息,一个月能拿三千快,难道不比那劳什子的小时工要强吗?一个小时才十几块钱,任谁都会选咖啡馆的吧!
牧朝夕看着天花板,在咖啡馆面试的时候,他本来都已经要答应人家老板过两天就能上班了,杭争却拉着他说在考虑一下。他当时有点不耐烦,觉得反正就是打零工像这样的条件就不用考虑什么了,就对着杭争随口说了一句你别管。就是在他说了这三个字后,虽然杭争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却不理他了。而他也因为杭争所说的在考虑下,就也没跟人家咖啡馆的老板定死。接下去也就没什么在找工作的心情,两个人就那样沉默着回来了。
这是杭争第一次跟他生气,或者说冷战,想想冷战这个词,牧朝夕就笑了。
杭争进卧室的时候,牧朝夕也没睡着,就瞪着眼睛看着他。他看了牧朝夕一眼,面无表情的拿了枕头和被子转身就走了。
牧朝夕当时就愣了,这是什么毛病?杭争这套两居室的房子,次卧当书房用了,根本就没有床,杭争要是想睡觉还不在床上那就只能是睡客厅沙发了。牧朝夕愣了好一会儿,一拍床还是决定起来出去看一眼。
杭争正在沙发躺着,拿着遥控器在那播台,电视的声音被他弄得很小。牧朝夕抱着肩膀靠着门看他,他也静静的看着牧朝夕,不过没一会儿,就又把眼神投给了电视。
“睡觉吧。”牧朝夕咬着牙说道。
“……”杭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杭争,进屋睡觉吧。”牧朝夕强压着自己的火,又喊了一声。
“用你管?”杭争说的慢条斯理的。
牧朝夕的火腾一下就顶到了脑门,扭身进了卧室,将门关的山响。
杭争看了一会儿卧室紧闭的房门,关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