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你像猫一样》烈胡不与

20、人质

　　如果爱是说什么都不能放，我不挣扎，反正我也没差
　　晚上的时候杭争送了牧朝夕去和叶瑾约好的那家饭店。本来是约着他们一起的，可是杭争说不打扰他们母子团聚，就给推了。牧朝夕其实也挺想和他妈聊聊的，也就没勉强。
　　牧朝夕到的时候，叶瑾已经在等着他了。
　　“妈”叶瑾正低着头打电话，牧朝夕都坐到她旁边了都不知道。叶瑾听他喊她才抬起头来看他，叶瑾笑了笑示意他等一下。
　　牧朝夕其实挺习惯这样的状态，以前他妈就算回了家，能和他说话的次数也是数得过来的。牧朝夕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胃口不错，觉得自己能够吃的下整头牛。餐厅生意不错，因为是西餐店，用餐环境很好。叶瑾挂了电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牧朝夕就仿佛没看见似的接着吃他的。
　　叶瑾看了一眼牧朝夕仿佛是刚刚注意到他似的，赶忙笑着对他说：“天天，牛排味道不错吧！”
　　“挺好的，好吃。”牧朝夕看了一眼叶瑾。
　　“嗯……”叶瑾有点紧张，她其实挺怕儿子这样的，本来就没话说，要是他沉默她连张嘴的余地都没有。“对了，你的同学呢？”
　　“他们说不好打搅我们，其实咱们也没什么可打搅的。”牧朝夕耸了耸肩，挺要命的，他其实并不想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他很理解叶瑾因为工作而忙碌的生活，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忍不住，他真的受不了即使见了面叶瑾也因为工作的事情而忽略他这个儿子。
　　“天天”叶瑾握住牧朝夕的手说，半天没说出话来。牧朝夕看着叶瑾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他挺抱歉的看着叶瑾笑笑：“妈，吃饭吧。”
　　叶瑾吃的就是一份蔬菜沙拉，她用叉子插着菜说：“想好去哪上大学了吗？”
　　“……还没！”
　　“那想学什么专业呢？”
　　“……大概想学法学。”牧朝夕没说，他其实想当警察，他知道叶瑾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所以退而求其次。
　　“B大的法律系去年排全国第一，你感觉你的分数去B大怎么样？”从牧朝夕上学那天开始叶瑾就没为学习上的事操过心，或者说她就没为牧朝夕操过心，她其实挺想为牧朝夕去做点什么母亲应该做的事的，只是没机会。
　　“应该没问题的。”牧朝夕想B大的话离他的家很近，几乎步行就可以了，B大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者你想出国留学？”叶瑾早就想把牧朝夕弄出国了。
　　“去国外学中国法律吗？”牧朝夕也知道叶瑾是有移民打算的，就算是在国外定居也对她的工作没有丁点的影响。所以他现在就跟她讲明白自己是绝对不出国的。
　　叶瑾听了抿了抿唇，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就又响了。尽管叶瑾尽量压低声音说话，但是牧朝夕还是知道这顿饭吃不完她的妈妈就要跟他告辞了。
　　叶瑾放下电话，看了眼牧朝夕没有说话，低头又用叉子戳着沙拉。
　　“别戳了，本来就没几片正经的菜叶，都戳碎了怎么吃，就没吃几口。”牧朝夕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吃掉整头牛的，谁知道牛排才吃了半份就觉得饱了。
　　“没，正减肥呢！”叶瑾虽然是这么说，但还就不戳菜了，开始叉着沙拉往嘴里送。“天天，你们要在这玩几天？”说着低头看了下手表。
　　“后天去澳门，然后去成都。”牧朝夕说。
　　“一直和你同学一起吗？”
　　“嗯，路线都是杭争定的。”提起杭争牧朝夕就笑了。
　　“杭争是个子最高的那个吗？”叶瑾想了下说：“那小子长得……真的很好看，你同学长得都很不错。”叶瑾看着牧朝夕笑着说：“不过还是我儿子最帅，他们都排你后面。”
　　牧朝夕被叶瑾逗笑了说：“他们说我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
　　“怎么会？”叶瑾搂过牧朝夕的脖子，打开手机的照相机，然后两人自拍了一个，她指着照片说：“瞅瞅，不得是你风华绝代的妈才能生出玉树临风的你？”
　　“是是，你最漂亮。”牧朝夕笑着说：“妈，你平时也别太……你多注意身体。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刚才打电话催你回上海呢吧？来接你的车是不是在门外啊？”
　　“……天天，我一会儿就得走了。”叶瑾看着儿子的笑脸，有种想哭的冲动。
　　“嗯，我知道，走吧，你走了我就能去找我同学玩了。”
　　叶瑾抱着牧朝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对不起。”这一刻叶瑾突然很难过，她有点不确定自己一直奋斗着的目标到底是为了儿子，还是自己。
　　“妈，那么多人呢！”牧朝夕笑了笑，拿起叶瑾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给她穿上说：“路上小心。”
　　叶瑾转身看着牧朝夕点了点头，说：“我送你回酒店。”
　　“你先走吧，我还没吃饱呢！”牧朝夕笑着说。叶瑾拍拍他的头说：“回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
　　牧朝夕点了点头。
　　叶瑾走了，牧朝夕目送她出的餐厅大门。他其实不饿了，他就是不想送她而已。牧朝夕呆呆的坐在那看着吃剩的牛排出神，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矫情个什么劲，但是心里真的不好受。他其实挺想问叶瑾这么没日没夜的忙着，真的还是为了养他吗？
　　但是不行，他知道自己说不出口，这么没良心的话他说不出口。
　　牧朝夕出餐厅的时候，习惯性的张望了一下，他在找杭争。这几乎是下意识动作，所以心里也明白杭争不会再这等自己，因为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和李绘钰他们在另一家餐厅吃饭，不会有人的饭局像他一样短。
　　想到这牧朝夕就笑了，视线本来从街对面扫过了，却又倒了回去。果然，是他，是杭争。他就站在对面，双手抱胸背靠着墙站着，正看着他笑。
　　牧朝夕也笑，他快步走到杭争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杭争都愣住了。他拍拍牧朝夕的后背：“怎么了？”
　　“怎么没走？”牧朝夕隐去哽咽，放开杭争，此时此刻牧朝夕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是身处大街及来往的行人之中，他甚至想去亲吻杭争。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走了，你怎么办？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这句话都是牧朝夕认为的最动听的情话。

　　梦魇！牧朝夕很确定杭争就是自己挣不脱逃不掉的梦魇！
　　杭争在画廊盯着那幅画看了一天，牧朝夕就盯着监视器看了杭争一天，真是要命！本来是要约见客户的，结果老妈一个电话过来说客户已经跟她谈妥了。谈妥了固然好，可为什么不早说，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白白浪费一天时间，就坐办公室里看一个一直看着一幅画的男人，最起码也要去跑跑事务所的手续，虽说这类事情方野一直在帮忙打理。牧朝夕看了监视器里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画的杭争就觉得头大，画廊没有后门，要是有的话，他一定早早就走了，何苦受这种折磨。
　　五点画廊关门，画廊经理来找牧朝夕，她敲了敲门：“小老板，已经可以下班了。”
　　“好，你先走我锁门。”牧朝夕笑着起身，想起了杭争就问：“对了，店里还有客人？”画廊经历皱了皱眉，迟疑着问：“客人？那不是您的朋友吗？你们俩一起下车，然后他就一直在店里等你……”
　　牧朝夕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让经理走了。画廊经理耸耸肩，走的时候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她临走的时候还是去问了一下杭争是不是要等他们小老板，得到肯定答案后放心的走了。
　　牧朝夕都忘了，他们俩是一起来的。他想了一下，杭争一直盯着的那幅画叫《我不知道你他妈想干什么》是叶瑾最近盯上的一个新锐画家，在叶瑾盯上他之前，这小子就在地铁里卖他DIY的T恤。牧朝夕不懂画，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娶一个这样的名字，在他看来这个地铁DIY画家有点哗众取宠。
　　杭争在那看了一天，也有点哗众取宠！
　　他下楼的时候，杭争依然在那里坐着。牧朝夕叹了口气，他都想从后面踹杭争一脚了。
　　“你还想坐到什么时候？”牧朝夕挺无奈，他不能把人扔这啊。
　　“我等你出来。”杭争回过头，对牧朝夕笑了笑。
　　“走吧……”
　　杭争站了起来，凑到牧朝夕身边说：“吃饭去吧，有点饿了。”牧朝夕看着杭争，有点饿？自打进了画廊，他就没动过，怎么叫有点饿。“我不吃了，我回家，你自己吃去吧。”
　　“嗯……”杭争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了。
　　牧朝夕本来以为杭争会死皮赖脸的让自己跟他一块吃，实在没想到他会简单嗯一声就算了，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低眉顺眼的样子，突然心里觉得不落忍，他叹了口气看着杭争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苦，能在你身边就挺好了。”杭争笑了笑。
　　“可我不觉得好。”这是牧朝夕的真实感觉，他不想看见他，根本不想。
　　“我会保持安静，不打扰你。”
　　“你做这些都没有用的，杭争你不明白吗？无论你现在干什么咱们也回不去了。”
　　“我没想回到从前，我要和你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