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青年的不夜城gl》度我

1、喧嚣

　　文艺青年的不夜城（1）

　　小顾是一个慢条斯理的文艺女青年。

　　来到Z市后的两个月，小顾骂了人生第一句脏话。

　　她砸碎了一个喝空的酒瓶，指着面前打扮妖娆的女人，结结巴巴地破口大骂：“分……分你妈逼的手！”

　　女人被小顾突然爆发的脾气的吓到了，呆愣了几秒，随即看到小顾一屁股坐回了沙发，歪歪斜斜地缩在沙发里。女人的高跟鞋碰了碰小顾的腿，小顾只是捂着脸没有任何反应。

　　“要死啊。吓谁呢。”女人啐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包扭着腰走了。

　　酒吧的灯光不断变幻着颜色，晃到小顾的脸上。

　　小顾捂着脸的指缝里，慢慢溢出了眼泪，然后就遏制不住地汹涌起来。

　　她扑腾起来抱住了自己的电吉他，五根手指在弦上发泄似的地划着。

　　弹了什么她听不清了，只记得吉他的声音嘈杂刺耳，盖过了酒吧驻唱的虚伪的深情款款，人群骚乱地痛骂。

　　指尖很疼，酒精的气味很浓浊。

　　泪水灼花了眼，泪痕粘着发丝，在脸上胡乱又放纵。

　　记忆的最后一秒，她醉倒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是很熟悉的怀抱。

　　怀抱变得颠簸，变得让人不安。小顾迷迷瞪瞪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模糊地看清了女人面孔的轮廓，那儿那儿是眼睛，那儿是鼻子。

　　“不就是失个恋嘛。”女人一边嘟囔，一边把抓着小顾的胳膊放在肚子上。

　　小顾固执地蹬直腿打开胳膊，在狭窄的汽车后座上把自己摆得横七竖八。

　　“为什么不要我……”她吸了吸鼻子，把女人的衬衫抓得皱巴巴的。

　　女人轻声地说了什么，柔和的声音就像夜晚阑珊的灯火，忽明忽暗。

　　醒来的时候，她是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的，阳光倾洒了一地。

　　吴婧踩着细碎的阳光，脚步轻盈地走过来，小顾瞪大了眼，泛滥的记忆涌入脑海。

　　小顾哀嚎一声，飞快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吴婧不客气地坐到床边，从雪白的被子里扒出小顾的脸，黑发乱糟糟地搭在那白净的面孔上，乌溜的眼睛睁得老大。

　　吴婧忍俊不禁，隔着被子拍拍小顾的臀部:“去洗把脸。难看死了。”

　　小顾恶狠狠地瞪一眼吴婧，从床上跳下去，捂着臀部跑向浴室。没一会儿，又从浴室里探出脑袋:“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吴婧微笑着点头，小顾老脸一红，愤愤地丢下一句:“人间老流氓！”随后重重关上浴室的门。

　　俗话说祸不单行，小顾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长这么大，最丢脸的一个晚上，怎么就好死不死地让吴婧看到了。

　　小顾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在屋子里左右顾盼，猛然一拍脑袋。吴婧带她回来的时候，忘了她的电吉他，她还得不要脸地去酒吧取。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小顾决定走为上策。

　　“顾念。”

　　吴婧冷不丁喊她的全名，小顾一个激灵，原地立正。

　　“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去。”吴婧说。

　　小顾连忙摆手:“你难得来一趟z市，跟我瞎跑什么？”

　　吴婧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小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地址”

　　“上个礼拜你给我写信了。说你在那个酒吧唱歌打工。”吴婧笑着揶揄，“没想到，你其实是砸场的。”

　　小顾苦笑了两声。

　　“跟我女朋友……不，前任，分手了。”路上，小顾踌躇着开口，“上个月才开始交往的。”

　　“你信里没说。”吴婧淡淡开口。

　　“一点小事，不用交代。”小顾没心没肺地笑着，把头转向车窗外，“我来这儿两个月，女朋友都换了两个了。”

　　吴婧沉默了一会儿，小顾在边上屏住了呼吸，车窗外掠过的树木连成一道虚影，晃得过客都花了眼。

　　“为什么”吴婧问。

　　“什么为什么？”小顾笑起来，“爱情都是狗屁，本来就不该报什么期待，及时行乐就好了。以免夜短梦又长。”

　　吴婧又不说话了，小顾隐约听到她“嗯”了一声。吴婧一沉默，小顾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有种难以描述的坐立难安。

　　她的目光黯淡下去，伸手触摸落在座椅上的阳光，看着它们在指缝间缓慢流淌。

　　为什么因为无聊，无聊的下一步就是堕落。

　　白天酒吧不开业，几个打工的在里面擦拭桌椅吧台。

　　吴婧在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小顾径直走进去，看到自己的吉他在吧台里的椅子边靠着。

　　“小顾子啊，听说，你女朋友跟你分手，是因为交往一个月了，你连嘴都不亲”

　　小顾动作一顿，视线从面前八卦的人，缓缓移到门口站着的吴婧身上。吴婧也正看过来，亭亭玉立的身材，一双透亮的杏核眼，很漂亮。

　　“闲事莫问。”小顾把吉他放置进箱子里，然后挂在了肩上，“跟老板说一声，我以后不来了。”

　　说完，小顾就头也不回地向吴婧的方向走去。

　　她一个人出来漂泊也有挺长的时日了，可只要吴婧在那，隔了五步，甚至十步，她都能感受到那种熟悉感。

　　这让她稍微有一些沮丧。

　　“你住哪带我去看看吧。”

　　小顾立刻摇头，用一种宁死不屈的坚定目光看着吴婧。

　　吴婧慢悠悠地环抱起胳膊，嘴角含笑:“反正我今晚不住酒店，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