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空城第二部 今生罪孽尘埃》深白色浅笑

5、第四章 欧阳小姐

　　“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吗？”书房中灯光弥漫，欧阳先生正坐于书桌后侧，双手合拢放在嘴上，眉头微皱。
　　“是，自上次您把她带回来交给我和孟医生，您就去了德国。整整七天，她才完全清醒。可是醒来后，什么东西都不肯吃，只是一直躲在房间里。”芙妈无奈的说。
　　他低了低头，略思索了下，站起身，说了句“我去看看。”于是向外走去。
　　“可您才刚下飞机……”话还没说完，芙妈就没有下文了，因为她知道欧阳先生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可想而知，欧阳先生没有一个字予以回复。
　　还是那个房间，他轻声敲了敲门，一下，两下，三下。门背后的世界没有任何回应，他侧耳倾听，然后推门而入。
　　微弱的灯光从外侵入黑寂的卧室，形成强烈的对比反差。男子驻足两秒后，对身后的芙妈说：“你先下去。”
　　男子进入房间，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双腿自然伸直，双臂交错放于紧挨墙壁的头之下，目光看向前方。寂静中，似乎有隐隐的抽泣声。
　　“坐在地上，冷吗？”依旧是不容拒绝的语气，但似乎有了温度。
　　没有丝毫的回应，可是抽泣声似乎停止了。黑暗另一端有人默默抬起了头。
　　“我有些累了，你陪我休息下。”带有征询的话语，冷意中带有丝丝温柔。
　　女孩看向他，眼中充满惊慌，还有些许的不解。
　　男人起身向女孩走去，慢步轻声，小心翼翼似的。然后，在女孩身边蹲下，看着她，彼此对视三秒。男人露出久违的微笑。紧接着，拦腰抱起女孩，来到那张大大的鹅绒床铺。轻轻地放下她，走向另一边躺在女孩身边。
　　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因为光的原因，两个人有着不同的感受。
　　男子把鹅绒毯帮女孩盖好，将女孩的头放于左臂上，拥着。
　　女孩似乎又开始颤抖了，“你……”，女孩小声道。
　　“嘘——”，男子轻轻地，然后温柔的轻拍女孩肩膀，柔声道：“休息一下，好吗？我有些累了。”动作依旧持续。
　　女孩默默地没有再做声，只是静静的躺着。干涩而充满血丝的眼眸，终于肯休息了。慢慢的，有了睡意。
　　那是一个她似乎熟悉的面孔，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早就适应黑暗的她，在那三秒，似乎卸下了所有防备。那样的目光，有淡淡的温柔，让女孩不自觉的放心。黑黑的眼眸，一望无际，就像深渊一样，看不到尽头。
　　时间是在两人安静的睡眠中渡过。
　　大约三小时后，有轻声的敲门声传来。
　　“进。”声音微弱，却极具穿透力，冷意十足。
　　“欧阳先生，杨少和皇甫先生有事找您商量。”微弱的灯光再次传进屋内，那位发已花白的男人立于门口，就像英国老片的老仆一样。
　　“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门轻轻合上，房间又恢复了黑暗和宁静。
　　男子轻轻将女孩放于枕头上，轻轻起身，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女孩身侧，整理自己衣物。然后，开门，将门轻闭。对立于门外毕恭毕敬的老年男子说：“蔡叔，叫芙妈来。”顿了顿，继续说,“照顾欧阳小姐。”
　　“是。”男人微微鞠躬表示听从。目送男子走后一段时间，向相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