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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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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静静守候,静谧的像一潭死水,望不到底。
风吹着沙慢慢行走,步伐似将死的老者,步履蹒跚。
法老低吟诉说着,关于诅咒的一段段故事。善于利用。
不知你是否听过,埃及沙砾的传说,那是死者沉淀的灵魂。
——献给埃及的月色
白色,干净素雅之彩。它的无瑕会让人深陷,沉在它的安逸表象下。
可,在人事上,白,绝非喜色。尤其是大片大片的寂静的白色。
她,江筱月。正坐在一家客机的头等舱中,闭目养神,想着。
这是一个她很久没有踏足的城市,自从四年前的那场婚礼后,她就极少回到这里。今天她的回来,只是为了参加一场普通的葬礼。是的,一场普普通通的葬礼,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B城,一座普通住宅内,葬礼在无声无息的举行,白色与黑色在这个空间中滋长,彼此交错,蔓延于心。屋内,似有不曾停歇的哭泣声、叹息声和些许的劝慰声,每一个音调言辞彼此错落;灵堂上,悲哀的燃香味与香烟产生的气体互相充斥,烟雾缭绕。
“于妈,您要节哀啊,不要哭坏了身子。”一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面露哀色,半蹲在已年近七十的老人身前,老人早已泣不成声。
“晓倩,晓倩,晓倩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早就,就去了。”老人泪眼婆娑,情绪起伏不定。
“妈,您不要这样,当心自己,您的高血压。”一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跪在老人右侧安慰道,眼睛里血丝密布,面容憔悴。很明显已有几日没有合眼了。
老人看向左侧的桌,深深的望着桌上内侧的黑白照片。照片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三天前在自家,于睡梦中死去,查因:心肌梗塞。
“妈。”悦耳的声音响起,从门外直达室内的每个人,有不少人探究的看向声音的源头。
“筱月,你来了,快安慰安慰于奶奶吧,”中年女人从老人身前站起,走到门口向走进来的女孩说,“于倩不知怎么的,心肌梗塞,死了。唉——”
筱月取下大大的Dior墨镜,微笑着对妈妈说:“于奶奶怎么了吗?”态度诚恳温和,面露些许关心之色。
“妈妈想你是学心理学的,你的话或许会有不同。于倩的死,于奶奶很难过,我们担心你于奶奶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想你给劝劝。”江妈妈对刚下飞机的江筱月说。听者却只是一直微笑。
“让国际知名品牌If的第一主编Queen百忙之中回国,安慰人。有才华,有才华!”声音从筱月的身后传来,是一个略带嬉笑的男子的音色,他边说着话,一边悠闲地鼓着掌。
江筱月缓缓回头望向语音的来源,那是一个有着清秀五官的男子。
他,有着湖泊一样纯净的眼眸,会让人莫名的觉得舒服、安心,又好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楚楚可怜。从楼道窗户中渗进的阳光,慵懒的照耀着他,似乎在尽全力温暖他,以保护。阳光下的他,有着干净利落的板寸,说是板寸,是因为筱月觉得,它真的很短,短的就好像刚初生的嫩芽,他的发略微泛红,筱月知道,这是阳光的作用。高高的鼻梁下是一抹粉色,当然,这不是娇艳欲滴的粉,而是那种纯粹又苍劲的冷粉色,没错,这就是他的唇。麦色肤色的他,一身随意的休闲装,却把这个如孩童天使一般的他显得更加惬意,再加上他的言语,他的动作,他的表情,温暖和煦如今日的阳光。
筱月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微笑再次泛起,她知道这个身高184CM的男子究竟是谁,她道:“肖先生,好久不见。”肖翊,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著名的华人国际刑警肖翊。其实,筱月并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过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肖翊微笑的伸出左手,对筱月说:“Queen总编果然好眼力。”说着以警察敏锐的观察力,“不经意”的看着筱月。他其实和她搭乘同一班飞机回国的,他一早便看见她了。虽然今天的筱月只是简单的穿着一件雪白色的及膝羽绒服,头发也随意的垂着,不加修饰。可筱月那自身清冷如月的气质,美到让人窒息的容貌,是让人不易忽视的。更何况,他是大名鼎鼎的Mint。
“不知肖先生这次回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筱月简单的和翊握了手后,淡淡的说。
“我,呵呵,我可是苦命之人,能有什么好差事,当然是公事了。”肖翊的嘴角拉伸程度更大了些,却是一脸的无辜无奈。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肖翊食指舒展,向声音来源处指去,随即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心想着:“他们来了,而且来人不少。”于是,便在千分之一秒内出现了穿着公安制服的些许人。
大家彼此打了个招呼,便由从室内走出的中年男子迎了进去。这名中年男子和老人身边所跪之人不同,确有几分相似,比那人年轻些。“警察先生,我是死者的叔叔,是我报的警。”
“说说情况吧。”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警察说。随后是肖翊和其他警察,筱月已随母亲来到于奶奶身边。
“我侄女才二十岁,虽说是不怎么爱运动,可毕竟这么年轻,身体也一直没什么大问题,又怎么会突然死于心肌梗塞?我觉得很奇怪。”中年男人说。
“于先生,这是医学问题,你应该问医生啊,报警有什么用。”其后的一名小警察抱怨道。顿了顿,另一小警察接道:“还要劳烦肖先生。”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看来肖翊在警界的地位非同一般呐。
年长些的警察看了他俩一眼,他们立刻恢复常态。肖翊说,“死者是在哪里过世的?我想看看。”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中年男子起身带路,没走两步路便到了。“就是这里了。不过,我嫂子因为悲伤过度,在里面休息。”中年男子说。
“没事的,我们只是随便看看。”说着肖翊敲门进屋了。
“嫂子,你醒了。”屋子并不大,也就是个六七平方的样子,小小的单人床上坐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女人,她抱着一个和客厅桌上一模一样的照片。
女人大概是听见了声响,略微抬了抬头,“是不是倩倩回来了?”那双原本大而有神的双眸,早已灰暗的无一丝光彩,就像一口干涸千年的枯井,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地渴望。
“嫂子,这些警察是来看看晓倩的房间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肖翊。
肖翊小声说:“没事的,很快。”说着便环顾这个房间,将每个角落尽收眼底。他走到床边,问男子,“你说她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男人点点头。
“这是什么?”肖翊望着床枕头内侧的金黄颗粒状物质。
“像是,是沙子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男子不经意的说。
肖翊先看了眼床上死气沉沉的女人,然后弯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沙子般的物质,“是埃及陵区特有的沙砾。”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间。
“肖先生,需不需要……”男人话还没说完,肖翊便道,“请问,您侄女是否有得罪什么人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呢?我侄女脾气很好的。”顿了顿又说,“其实晓倩和筱月还是好朋友呢,你不信,可以问问她。”说话就叫来江筱月。
江筱月正要走,便走过去,询问有什么事。她轻轻的笑说,“我和她是同学。”
话音刚落,余温的气息似乎还在,她就走出了那凄惨的世界。这里的事,和她向来无关,有关的只有她的IF,她打车去了机场,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加拿大。
现在的她,江筱月不再是四年前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