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往昔的回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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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笑了，他笑起来那样美，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千树琼花盛开——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够抵挡他的微微一笑……可是我却情愿他没有笑过……”卓雅叹息着闭上了眼睛，良久没有再说话。
“那后来呢？”终于还是伊凡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时候上来的是一队将酒罐放在肩上鱼贯而入的斟酒侍女，迦蓝王的微笑，只对着其中披着鹅黄色莎丽，半蒙着面的侍女——她的名字叫做贝萝，姓记不得了——宴会上那么多人，那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相视微笑……迦蓝王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起身走到侍女中间牵起贝萝的手，然后一起走到父王面前——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那样幸福的微笑，贝萝想要下跪向恩希王行礼，迦蓝王却是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不放……当迦蓝王开口向父王求婚时，整个场面都是可怕的寂静，父王为难地抬头向佟芸女王望去，女王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只是呆呆的坐着，连手中的杯子捏碎了划破掌心都没有察觉。”卓雅慢慢地叙述着，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着伊凡的毛。
琉棉摇摇头：“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向父王求去做个侍寝就够了，为何要如此慎重其事？”
“修罗的王又怎么会让他的爱人受委屈？”卓雅笑着摇摇头。
“可是为这样一个小小的侍女，窃取天人的秘宝，挑起十年战火纷飞，迦蓝王这样值得么？”琉棉忍不住反驳道。
“毕竟，那也只是个传闻而已，真正神魔之战的内幕又有谁知道呢——琉棉你不明白，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没有错的……”卓雅的眼神似乎是望着琉棉，又似乎是透过琉棉望向不知名的远方。“虽然说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卓雅嬷嬷有喜欢的人吗？”伊凡抬起头来，好奇地问道。
“……曾经有过。”卓雅的神色很坦然，灰色的双眸中一点波澜也无，“不过对于自出生起就被选为圣女的我来说，喜欢什么人都没有意义，也只能放在心里罢了。这么多年来，知道他过得很好，我心里也是欢喜的。”
“那不会不甘心吗？明知道有喜欢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伊凡蓬松的大尾巴弯起来打个结，乌溜溜的眼珠里全是困惑。
“怎么会。”卓雅失笑，“自古无情帝王家——开国皇帝亚述王如此，父王如此，我自然也是如此。生在王家，拥有的权力多了，便也要相应地失去其他的权力。男女情爱之类的，都是多余的东西，为了怕以后伤心，有了还不如没有。这样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我明白。”琉棉点头，像是发誓般的说，“我是不会喜欢任何女人的。”
“但愿如此……”卓雅微微苦笑道，努力撑起手抚上琉棉的脸庞，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怜惜的神色，“生在帝王家，也只有不动心，才不会伤心……我的孩子，我只愿你一生都不会遇到这样的劫难。”
临走之前，卓雅微微喘息着，将一枚刻着繁复海露花纹的勋章放入琉棉手中，开口说道：“勋章里注入了父王的意念，在危机的时刻能够守护你的安全——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不能够看到你平安归来真是遗憾呢……”伸手堵住琉棉欲说出口的话语，摇摇头，“不必说了……”
“卓雅嬷嬷！”小狐狸可怜兮兮地叫着，抱住卓雅的胳膊，不安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琉棉把温热的勋章捏在手心中，望着卓雅多年来一直未曾改变的温柔笑容，强忍着悲伤静静陪在塌前。
接下来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安静地渡过了一个午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往昔的回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