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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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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望部等部落，今缅甸境内，属唐朝前期疆域领土范围。
[2]南盘江红水河，今广西南宁柳州一带。
【第六十九章】
这桂花糍也不只崔胜铉才吃过，车善贞自小跟着权志龙玩耍，自然也是吃过这点心的。权夫人的桂花糍在附近一带都是出了名的好吃，香糯可口甜而不腻，刚出锅那一会儿最讨小孩子喜欢，被烫了嘴也还要抢着吃最后一块。
可是权夫人已经好久没做桂花糍了，车善贞长成了大姑娘之后也试着亲自做过，始终少了一份味道。
素娘见她这模样，有些奇怪，“回娘娘，是御膳房的小太监说与我听的。”
隗氏向来懂得察言观色，先打发素娘退下，又这才拉着车善贞的手，好奇地问道：“姐姐刚才可不是不小心吧？”
“说什么呢……”车善贞终归是有些怕这个先她入宫的隗氏，算起来隗氏与她几乎同龄，可她远远比不上隗氏鬼点子多更不如她那般狡猾，“刚才不过是手滑罢了。”
这厚厚的宫墙都拦不住风风雨雨的传言，更别说后宫这些尽是女人的地方了，隗氏装作不经意地说起崔胜铉跟权志龙的闲言碎语，一面观察车善贞的脸色一面说道：“陛下爱跟谁在一块儿我们可没法言说，你就别为这事儿着急上火了。”
“陛下怎么会与……权将军有这样传言？你可别吓唬我。”车善贞原本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在家中自然是没听过这档子事儿的，现下被隗氏这么一说根本无法接受。
班氏左右裁夺，拣了些好听的话：“妹妹也别太难过了，人各有命。陛下不爱玉簪爱戈戟，大家都是同样的，不争不抢岂不是更好些。”
被纳进后宫就不得不与权志龙解除婚约，这件事儿本就是她的心头恨，却又不知道这股恨意向谁发泄才好。想起这些年来权志龙每每回到家中都不免要拜访车侍郎，对自己更是千般万般依着，自己还那般期许着婚期一到自己便可与他共白头。
全是一场空欢喜。
“早知道我早些嫁作他人妇便好些，倒不用遭这番罪。”
“你许过人家了？”
车善贞似笑非笑欲哭欲泣，长叹一口气，“许过了，许给了一个好郎君。”
隗氏瘪瘪嘴，不想再多言。
御膳房被围个水泄不通，正遇上鸿煊过来禀告公事，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门口的人。灶台旁烟熏火燎的，崔胜铉从没闻过这烟火味儿，这会儿被熏得眼泪直流不说还猛咳嗽，鸿煊无奈摇摇头，将人从里面领了出来。
“陛下怎么亲自生火架锅呀，这烟熏久了可是要把嗓子熏坏的。”鸿煊皱眉，他作为一个大将军还真是操碎了心，“东将军在两仪殿候着呢，您要不换身衣服再过去？”
崔胜铉一听是东将军，便摇摇头直接向两仪殿走去。如今东将军专管边疆戍防一事，他与他的儿子东永裴分别是左右威卫大将军，两人官衔可平起坐共商事，这一年多以来将边疆之事管理得井井有条，不是要事不会在休沐日请见。
自从崔胜铉登基，南甸的人就开始不断骚扰边境，东永裴亲自带兵打回去过两次，也就没甚大事儿了。就在不久前，南甸戍防兵来报，我朝密探得到消息南甸已经联合周围几个少数民族的首领，集结了不少兵力粮草，择日开战。
望部金齿部[1]一带虽然归顺我朝，却总是不安分想着闹出点什么事情来。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朝廷为了安抚他们没少给好处，连带着濮子部和蛮部几个部落的人骚动起来，纷纷想效仿金齿部来点小打小闹。这一闹，正好被南甸利用了，里应外合准备拿下南盘江红水河以南的地界，自己建立自己的政权。
宣裕一年，崔胜铉就已经派了两个可靠的密探潜入南甸，将原来的密探暗中正法，直接打入军部。
这次的消息，就是他们传过来的。
“依臣愚见，这一仗是非打不可，而且还要打得漂亮，震一震那些南蛮子，给他们点颜色还就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东永裴这番话正中崔胜铉的内心，南甸跟我朝纠缠已久，财力人力耗了不少还要惹麻烦，这样的地方只有收拾干净了才舒服。可是南甸军事实力不可小觑，况且南方少数民族居多，都有自己作战的习俗，汉人多不熟悉那些套路，轻易出兵怕是要吃亏。
可南甸不平，南境不保，一而再三南甸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强，威胁随之增大，唇亡齿寒不是戏言。
“老臣愿携犬子征战前线！”东将军抱拳跪地，“老臣率铁骑军赶赴一线，请陛下再征调权家军紧随其后。”
“不可！”崔胜铉一口回绝，“权家军是我朝最精锐之部队，此次前去生死难测，大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势，权家军若是覆灭，这大崔王朝还能有再见天日的机会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崔胜铉自然参悟其衷，但是他还是不愿用权志龙来冒险。这龙椅刚坐稳一年，还没来得及跟权志龙好生温存，就要让他奔赴战场，任哪个狠心的人也做不出来吧。
除却儿女私情，左右权衡利弊，崔胜铉眉头紧皱连声哀叹，只恨生不逢时，命中注定不能与他执手偕老。
“你先下去吧，容朕再好好想想。”
要跟南甸打仗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民众热情高涨，对朝廷的兵力相当有信心，纷纷上书愿意参军上前线；朝廷上下也是请愿声不绝于耳，车善贞在后宫也得到了消息。
她知道权志龙躲不掉这一战，也明白这一去就怕是生离死别，半生的缘分断不了，只想着找个办法能见他一面。
“金甲不穿，边乱不平，吾定不归。”崔胜铉盯着权志龙差人送来的请战书，缓缓合上眼。
“命该如此，勿望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