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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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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陕西小吃，唐朝由西域传入中原，类似于馕。
[2]踏雪乌骓，原型为乌骓马。《西汉演义》中霸王项羽的坐骑。
[3]照夜玉狮，原型为照夜玉狮子马。《水浒传》中照夜玉狮子马原为大金王子所骑。
[4]校阅，即阅兵仪式。这里指小型检阅。
[5]一炷香，约半小时。
【第二十四章】
他自然不能将这想法说出口，只道：“陪我用晚膳。”
权志龙玩了一天早就饿了，看见一桌子好吃的就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在脑后，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就等着崔胜铉落座。
崔胜铉见他这样儿心窝里软乎乎的，拍拍他的肩就跪坐在软榻上，“行了，见你都垂涎三尺了，快吃吧。”
权志龙回给他一个甜甜笑，也不跟他客气，敞开了肚子吃。
“慢点儿，别再噎着了。”崔胜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麦仁羹，又给他添了一小块饼。“尝尝这个，胡麻饼[1]。前些日子疱房的人特地跟胡人学做的，你看看好吃不好吃。”
胡麻饼酥脆油香、咸淡适中，权志龙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嘴巴塞得满满的，崔胜铉想起来春猎时躲在树上的大尾松鼠。
轻笑几声，惹来权志龙疑问的眼神。
“没事儿，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儿，疱房还有。”
“不了不了，明早还要去练兵场，吃多了晚上积食，明早肯定起不来。”
“练兵场？东将军府上？”
“是，就在将军府内。”
翌日清晨，权志龙拿好马鞭准备出门，前脚刚踏出大门，就看见崔胜铉已经坐在那匹“乌云”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殿下这是也要出门吗？”
“与你同去东府，拜会一下东大将军。”
权志龙虽感意外，却也无话辩驳，点点头踏上马镫骑上“白昼”。
“乌云”和“白昼”是皇上钦赐给崔胜铉的两匹极品好马。一匹是“踏雪乌骓[2]”，通体油亮似绸缎，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壮实；一匹是“照夜玉狮[3]”，一色雪白毫无杂毛，可日行千里。
崔胜铉得到这两匹好马后留下了“踏雪乌骓”，将身量较矮的“照夜玉狮”送给了权志龙，并分别命名为“乌云”、“白昼”。
权志龙本是骑马跟在崔胜铉后面，可崔胜铉突然勒马放慢步伐等着他上来后并肩而行。
“好久不见你带‘白昼’出来了。”“白昼”性烈，别说是权志龙，就是整个王府也没几个人敢骑它。权志龙甚至被它伤过几次，却还是喜欢得紧，之后崔胜铉就吩咐只要权志龙传信过去要骑白昼就立马报上来。
崔胜铉刚将“白昼”送给他的时候，那还是一匹尚未被完全驯服的小马驹。权志龙被他摔过好几次，之后骑的也就少了。
王府里自然不缺好马，平日里权志龙有需要会跟马厩的人吩咐一声就会有人牵好马等着。只是权志龙还是喜欢“白昼”，闲时常常带它出去跑两圈或是洗洗澡喂喂新鲜的草料，时日长了“白昼”与他也有了感情，也不再摔他，乖乖驮着他任他指使。
“我答应了永裴今儿要带‘白昼’给他瞧瞧。”
崔胜铉皱眉，又是东永裴。但是他也不恼，只要他骑着“乌云”跟他一块过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这两匹马是天生一对儿，就像骑在马上的主子一样。
不出所料，东永裴听见是权志龙来了，正高兴地跑出来迎接，可是一看到那雪白的马身后还跟着一匹黢黑的马，脸色就不好了，再见黑马之上的崔胜铉，差点直接甩脸走人。
“殿下如何得闲莅临寒舍，有失远迎。”
“不碍事，我就是随志龙一道来看看盛平军——怎么说也是我朝第一军嘛。”
一句话说得东永裴很无力，只得迎了他进去。好在东将军听说宜王要来视察盛平军之后亲自带陪着他去了练兵场，一场有模有样的校阅[4]过后，崔胜铉又被请去喝茶。
东永裴拉着权志龙去了后院，闷闷不乐地问道：“是你让宜王殿下一同前来的吗？”
“他是当朝亲王，我如何有权利让他来，是他自己要来的罢了。”权志龙见他脸色不好，“怎么了？殿下来了你好像不是很欢迎？”
“就像你说的，他是当朝亲王，我如何有权利不高兴？”
东永裴有样学样的，惹得权志龙大笑。两人聊谈到了兴头，又舞刀弄棍开始比试。
“先说好，要是你输了作何处置？”东永裴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心里小算盘打得可清楚了——权志龙刀法的确厉害，拳脚功夫也不差，可是要真论起来这赤手空拳的本是终究还是东永裴略胜一筹。
“你说如何，我听你的。”
“那——陪我骑一骑‘白昼’可好？”
权志龙一听就犯愁了，话是放出去了又不能反悔，“可是……‘白昼’性烈，怕是不给外人碰它。”
“这个再说。来吧，今天不拿刀枪倒要看看谁厉害。”
一炷香[5]的功夫下来，权志龙甘拜下风，被东永裴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东永裴正得意，一阵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
“你们这想什么样子！”东将军陪着崔胜铉走到后院，就看见自家儿子压在权志龙身上。要是崔胜铉不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小孩儿玩闹，可现下崔胜铉在这站着那就不一样了，权志龙可是他的亲卫。
东将军二话不说，摘下一段树枝就朝着东永裴抽了过去，崔胜铉微笑着并不阻止，走上前将权志龙拉起来。
“怎么玩闹玩到地上去了？”
“臣跟永裴打赌，他说臣刀法好，拳脚却比不过他，没想到还真是这样。”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东将军教训够了，带着东永裴过来一番教子无方云云，崔胜铉挥挥手，罢了。
“听说你打赌赢了志龙，何为赌约？”
“你还打赌？”东将军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出来，“真能给我惹事儿。”
“回殿下，既然臣赢了，权志龙就得陪我去骑一骑‘白昼’。”
崔胜铉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明知道“白昼”是自己送给权志龙的马，现下当着自己的面还不知道改一改赌约，这是在跟自己宣战呢。
东永裴面不改色，对权志龙说道：“志龙，人不可无信。我也是听说”
“志龙，去吧。”
几人走到马厩，远远的就看见那一黑一白两匹骏马。
东永裴毫不客气地登上马，然后又弯腰向权志龙伸出手，“上来。”
其余人都愣住了，被他这行为吓了一跳。
“这是做什么？‘白昼’可受不住两个人。”
“这马四蹄矫健，背肌平实，哪里受不住区区两个人？”
崔胜铉眯着眼，咬紧牙关，这状况已经超出了预想。东永裴想跟权志龙同骑一匹马，也得问问自己同不同意才是。
“小将军，如今本王也来了兴致，还请小将军同我比试一番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似乎都闻见了一股火药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