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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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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畿,国都及其附近地区。
【第二十三章】
每每到了年关,京城的东西市都是热闹非凡,京畿[1]一带的百姓都会进城购置年货,大街小巷琳琅满目的货品任挑选。
权志龙向来喜静,也很少有机会出门,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到集市。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紧紧跟着鸿煊,生怕走丢了不认得回府的路。
“志龙,你还是第一次来东市吧?”
权志龙被店铺挂出来的红灯笼吸引了,头也不回的答道:“嗯,以前只在皇宫附近和府上周围的小街市逛过,这儿可比那些小街大多了。”
“明天我再带你去西市看看,那儿很多西域过来的新鲜玩意儿,包你喜欢。”说着鸿煊转头去寻他,却不见人。“志龙!?”
自己本就是奉命带权志龙出来一起置办东西的,这会子要是把人丢了回去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想到这儿鸿煊也顾不上买东西,将手里的大包小包往随从怀里一塞赶紧四处寻人。
幸好权志龙还算冷静,被人群冲散之后他乖乖站在原地等着鸿煊回头来找他,只是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熟人。
“善贞?”权志龙不确定地加了一声,见那女孩儿的背影及其熟悉。
女孩转头来寻声音的的源头,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志龙哥!”
车侍郎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女儿就跑开了,他这才发现原来是偶遇了权志龙。
“志龙怎么在这儿?这年关了宜王府怕是不清闲吧?”
“是殿下打发我跟鸿煊大哥出来置办年货的,听伯父这话可是怪我长久没到府上拜会了?”权志龙摸摸车善贞的小辫子,“等我得了年假定会带好善贞喜欢的桃花酥去府上拜年的,善贞想不想吃我娘亲做的桃花酥呀?”
“想!”车善贞高兴极了,一把搂住权志龙的脖子要他抱。权志龙顾忌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免不了说闲话,于是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闹。
车侍郎本就没有怪罪的意思,方才那句话也不过是个顽话,这会子看自己女儿撒娇的样子更是笑开了颜。
“志龙,难得见到你,善贞在家里头成天跟我叨叨你,也不知道学学女儿家的矜持。”
“是阿爹自己提起的,还怪我。”
车善贞的话惹来一阵笑,车侍郎摸摸胡子道:“走吧,去茶楼坐坐,别在大街上站着了。”
“啊——我,我要等个人。”权志龙这才想起鸿煊来,“我是跟鸿煊大哥一起……”正说着就看见鸿煊着急地朝这边走来,权志龙招招手。
“你这小兔崽子!急死我了,要是把你丢了殿下可得把我脑袋都剜了。”鸿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弹一下权志龙脑门。
“不许打我相公!”
一个娇嫩的声音传来,鸿煊这才注意到了车善贞和车侍郎。他先前也有耳闻权志龙是订了亲的,想必就是这位小小姐了。见着车善贞“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禁逗逗她:“谁是你相公呀?”
车善贞搂住权志龙的手臂,朝鸿煊做个鬼脸,喻义明了。
鸿煊跟车侍郎认识后几人一起去了茶楼听了两首曲子,直至车善贞累得打瞌睡了这才分了两道。
权志龙他们还有东西没买完,需要再逛一会儿。
鸿煊眼神不断在权志龙身上打转,调笑道:“你小子真可以啊,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娘子?我可从来没听你提起。”
“鸿煊大哥还是莫取笑我了,都是私事儿,提起来也没甚意义。”
“哪里是取笑,善贞是挺招人喜欢的孩子。”
权志龙笑了笑,“鸿煊大哥也不赖啊,我听你房内的下人说上次他可瞧见你桌上有封书信,字体隽逸清秀,旁边还放着一方香帕,想来是哪个姑娘衷心于你?”
鸿煊难得红了脸,快了几步走到前面的店铺装作认真挑选,“哪里听来的胡话,那些小奴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回去要治治他们才是。”
权志龙在身后笑开了。鸿煊本就长得不差,有女子衷心于他并不奇怪,怕是还不止一个。
两人倒是在东市玩得尽兴,回去的时候也是累得不行。权志龙去见过崔胜铉就回了茗芷院,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外好一阵动静,又赶紧穿好鞋出去一探究竟。
是崔胜铉。
“殿下,这么匆忙可是出事儿了?”
一旁的鸿煊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请进屋子再言语。
“冬羽,煎壶茶来。”
“不必,鸿煊你先去外边儿候着。”
崔胜铉看着眼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又是一声长叹,无奈地摇摇头,“志龙啊,你呀……”
“殿下,有何事吩咐?”
“你今日在东市可有遇着什么事儿没跟我说?”
“殿下,今日在集市上购置了何物我都一一罗列在……”
“我说的不是这个。”
权志龙左右想了一会儿,尔后又摇摇头,他实在没想到今日在集市上发生了什么值得崔胜铉这般兴师动众的。
“可有见过车侍郎?”
“是,殿下。不过车侍郎并无交代我转告什么,只是我的个人私事罢了。”
“你的个人私事?那我们就说说你的私事儿吧,很久不曾与你聊谈了,竟像是生疏了一般。”崔胜铉声音里带了些不悦,低沉地让人胸闷。
小小的寝宫安静得可怕,门外守着的人也不敢弄出一点儿响动。权志龙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车侍郎的小女可还好?”崔胜铉的语调一直很平稳,不像是动怒,只是字字说出来都能砸到权志龙心底。
可还好。这三个字问得权志龙不敢回答,好一番斟酌又仔细看了崔胜铉的脸色,才说道:“托殿下的福,善贞她很好。”
崔胜铉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容让权志龙看得很不舒服。
“你以后当真娶她过门?”
“自然是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定下的,那还能有假。除非是……”
崔胜铉打断他问道:“除非什么?!”他生于皇宫长于富贵,对民间婚俗之事并不了解。这听了权志龙话锋又转,想来婚约也是可以解除的。
“除非是家中遭了变故亦或是其他不得已的缘故——这都是顽话,要是废除了这婚约善贞就毁了。”
崔胜铉眼神一黯,他能找得出千万个不得已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