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教我写故事》躺了三年半的乌龟

3、神灵初现入壶中 马策，男，

　　马策，男，二十五岁，编剧。
　　他最近的剧本陷入了困境中，每晚都要在电脑前揪头发挣扎许久，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但剧本总是无法顺利继续下去。
　　“他正要追过去，但回头看了眼下方的洞后，改了主意，飞向下面。”
　　马策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然后又失去了想法，不知道后面该怎样继续。脑袋被掏空的感觉让马策心中很烦，他伸手拿过那个白色马克杯，但里面的咖啡已经空了。于是他只好不情愿地抬起屁股，探出身子去拿桌后书架上放着的咖啡袋，但当他拿到手中才想起来，上次磨咖啡时里面好像就没剩几颗豆子了。
　　“干！”马策轻骂了一声，将空袋揉成团，一把扔进垃圾桶。他开门走出房间，打开客厅的灯，从储物柜里拿出一袋新的伯朗咖啡，关灯，进房，关门。
　　用一柄脏兮兮的汤匙掏出咖啡机里堆积已满的残渣后，马策拿起咖啡袋，撕开它。
　　“呼~”
　　一道咖啡色的烟雾从袋里喷出，马策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那袋咖啡却浮在空中，袋口喷出的烟雾凝聚成一个人形，这场景活像咖啡放了个屁。
　　那人形烟雾有着一副中年男人的五官：瘦，戴眼镜，梳着背头，眼睛正望着地上的马策，面带微笑。如果他全身没有咖啡的颜色，和一个活人的区别倒不是很大。
　　“你好。”人形烟雾说话了。
　　马策回过神，遇见这种匪夷所思的状况，他并没有太失态也没有晕过去，编剧的想象力是很强大的，突发情况的免疫力总还有一点。马策镇定地伸出手，甩在身边的桌腿上，手背上传来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的家里居然出现了不明生物！
　　经验告诉他要保持冷静——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很重要。
　　首先，这个类似阿拉丁神灯的不明生物会说话，就说明他有逻辑思维，是可以沟通的。所以，马策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好。”与陌生人沟通的第一步，从“你好”开始。
　　接着就该弄清陌生人的身份了。
　　“你是谁？”想了大概0.1秒，马策把提到嘴边的“什么东西”换成了“谁”。
　　陌生人的嘴角又出现一丝笑容，他似乎看透了马策刚刚短暂的心理活动，但他还是做出了回答：“我是戏神，是来帮你的。”
　　他说帮自己？马策渐渐冷静。
　　“你是神？为什么会从咖啡里冒出来？”
　　戏神又笑了笑，似乎他也觉得这种出场方式有点奇葩：“呵呵，我也挺为难的。其实我想了很久，总觉得突然出现在你背后或者凭空冒出来都不太妥当，而且也容易吓坏你。”
　　“从咖啡里出来也把我吓得不轻啊！”马策心想，随后他又注意到这位戏神除了一身的咖啡色皮肤外，正全身赤裸着，他的老二还在自己的面前上下甩着。
　　“神仙下凡都是不穿衣服的吗？”
　　“我没必要考虑凡人的感受。”戏神貌似没有羞耻心。
　　“好吧，不纠结这些了。”反正裸体的又不是自己，马策懒得反驳他：“你说来帮我，是要帮我什么？”
　　戏神伸出食指作为回答，颇具神秘感地指向了他身后的电脑。
　　“电脑？剧本？”马策顺着手指看到了屏幕上自己只写了个开头就卡住的剧本。
　　戏神点头。
　　“您是哪位神仙，我还不知道中国有哪个神会写剧本？”
　　“我的名号你不会听过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来人间。”
　　“为什么帮我？”马策想确定状况。
　　“神灵有时候也会有脾气。”戏神微微一笑，从咖啡袋里脱离出来，坐在了马策写作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自来熟地给自己点着一根，接着说：“我乃是文曲星座下主管西方文学的偏神，具体的职责就是编纂所有出现过的西方文学作品：小说、戏剧、诗歌以及剧本。”他翘起了二郎腿：“平常的工作就是每天看你们写出来的东西，再把它分门别类归纳起来。但是！”他重重地拍了下自己大腿：“你们的水平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中国一共完成了112736部长篇小说，其中涉及西方文学的有44219部，但却一个能看的都没有！成千上万的故事要么乏味无趣，要么就是千篇一律一个模子套出来的，唯一的不同就是里面主角的名字。简直就像一群孩子无聊时写出来的东西。”戏神停顿了一下：“我这个工作很无聊，就像在河边淘沙，好故事如同埋在沙里的金子。发现金子是唯一有乐趣的地方。可如果淘了一年的沙连一粒金子都没发现，神仙也受不了。所以，我这次下来就是要让世界上多出现一些有意思的故事。”戏神吐出一口烟。
　　“那你就是因为工作变得无聊才下来的，对吗？可是你又为什么会找到我？”马策坐在旁边的床沿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递给他接那即将落下的半截烟灰。
　　戏神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中：“我只是在中国所有写故事的人里随便挑了一个，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教完你之后，我还要去下一个人那里继续教他，而且他也一定会问同样的问题。你们每个人都很愿意相信自己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才能被神看中。我要告诉你：不是。你只是迟早会轮到的那个而已。”
　　马策沉思了一会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你怎么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喂，老妈...今天你回来吗？...哦，没事，我就问问，你要不回来我就自己吃饭了...这样啊，好吧...恩，我知道了。”
　　马策挂了电话，不满地瞪了坐在一旁抽烟的戏神一眼，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还好我妈不回来，要是她看见我房间里有个裸男，肯定会把我吊起来打！”
　　戏神身上的咖啡色已经消失，变成了人类的肤色，他正坐在窗台上拿着小锉刀修整指甲。
　　“老杰啊，今天我不去了...临时有事，很重要的事，明天再找你...就这样，今天不要来找我！”
　　马策放下电话，心里又默想了一遍，确定是没有遗漏了。
　　“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来吧，你要怎么证明？”
　　戏神从窗台上跳下来：“很好，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去接盆水吧。”
　　“什么？”
　　“你听见了的。”
　　马策不明白戏神想干嘛，但看起来这个神也有喜欢卖弄玄虚的毛病，所以他也不打算刨根问底，起身在门后墙里的柜子中翻找着。他记得这里放着一个冬天用来泡脚的塑胶盆，夏季不需要于是就被他老妈收起来了。
　　马策找到了洗脚盆，伸给戏神看看大小：“这个行吗？”
　　“正合适。”
　　马策从洗手间接了盆自来水，虽然不知道戏神要干什么，但也许他会把自己的脑袋摁进盆里，所以以防万一他还顺手拿了条毛巾，搭在脖子上。
　　脸盆被放在桌上，马策站在一旁：“然后要做什么？”
　　戏神神秘地笑了笑，走近马策，右手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把他摁进了水中。
　　视线变得扭曲，现实被剥离出马策的眼睛，一个崭新的领域向他展开...
　　灰蒙蒙的世界，天上的云薄而广阔，太阳在地平线处徘徊，不知是要下去还是要升起。马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大平原，视野中没有发现任何山脉，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看见，地面平整得有点诡异。
　　“你想写个什么样的故事？”戏神出现在马策的身边，问他。
　　“我想写修仙。”
　　“不行，那不是西方故事，你见过哪个亚瑟王是元婴修士吗？换个题材。”
　　“我只想说我并不擅长写西方故事，虽然以前写过几本...”
　　“几本？在我面前可撒不了谎。”
　　“好吧，没几本，只是几个短故事。”马策承认。
　　戏神抬手，打断了马策还想说下去的想法：“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你想写的故事，还有六千多个人等着我帮忙呢。”
　　马策在脑子里回想着以前看过的西方题材小说，从中比较着自己喜欢的那些，选择了一个：“魔幻的！”
　　戏神不满地侧过头来看他：“具体点，剑与魔法是魔幻，赛亚人也是魔幻。”
　　“要多具体？”
　　“你要是愿意，可以具体到贵族小姐的夜壶上纹得是什么图案。”戏神吐槽了一句。
　　马策站在原地想了想，他知道戏神是要他给出故事的大背景，一个大背景应该包括它的时间、故事发生地点，这个世界的重要设定。一番斟酌后，他给出了自己的设定：“我希望可以写一个关于正义对抗邪恶的故事。它发生在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异世界大陆。”
　　“大陆面积多大？”
　　“额...和西欧差不多。”马策想了想，他觉得这是西方背景，要是变成东方玄幻那样无边无际的大陆，似乎不太适合，他宁愿小一点。
　　“整个世界的地形是怎样的？是只有一个大陆板块还是多个小板块被大洋分隔开？”戏神很贴心地问出更细致的内容。
　　“我喜欢有一个大板块，周围是一些小版块。”
　　“气候？”
　　“湿润的气候。”马策很快就想到了更多的设定：“世界的资源很丰富，同时和地球一样，北边冷，南边暖和。”
　　“很好，有这些，我大概知道世界该是个什么形状了。接下来我们再说说别的方面，有什么特别的物种吗？”
　　“西方魔幻故事，巨龙肯定要有，不过...东方的龙可以加进来吗？”
　　“不行。”
　　“好吧，那吸血鬼、狼人、巨人、精灵、矮人还有亡灵，全都加进来吧！”马策把能想到的西方生物都说了一遍，可惜他看得西方小说太少。
　　“对人种有什么设定吗？”戏神站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一边点着头一边问。
　　“主要人种是欧美白种人，这个是不能变的喽？”
　　“没错，但是你可以设定他们其他的方面，比如说什么样的语言，身高，审美等等，你也不想跑进一个听不懂的世界吧？”
　　“要是你能答应，我倒希望他们可以全都说四川话或东北话。”马策看到戏神皱起了眉，立马接着说：“不过看样子只有普通话这个选项了。”
　　戏神告诫道：“别在这些小地方耍聪明。”
　　“OK！”马策张开手掌：“身高平均180cm，以白瘦为美，不同种族有不同的信仰，这些太麻烦的东西可以你来做么，毕竟我也不太懂宗教？”
　　戏神点头：“可以，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和你想的有点出入。”
　　马策微笑：“有点未知的东西更好。”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商榷，马策终于确定了世界的设定。从气候的变化到这里的人们用什么擦屁股，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告诉了戏神。
　　戏神走到马策的面前，将自己的双手缓缓抬起，白色的光芒在他手心渐渐出现：“现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名字。”
　　马策不太擅长取名，尤其是一个西方风格的名字。他知道中国人永远也取不好西方名字，除非他知道“史密斯”“蕾安娜”这些名字的来历，否则就只能是东施效颦。所以他也懒得在这上面花时间了，戏神不是从一袋咖啡里钻出来的吗？那咖啡叫“伯朗咖啡”，名字有了。
　　“伯朗世界。”
　　戏神手心光芒大作，如同两盏10万瓦的灯泡乍地亮起，除了白光，马策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和瞎了差不多。
　　太阳开始升起，平整的地面出现了起伏，山峦拱起，河流出现，云层快速地变化。第一滴雨水降下，大地上出现了植物。充满蛮荒气息的第一批动物从土壤里钻了出来，它们在转瞬间跨过了数千万年的进化，哺乳动物诞生了。一群身披长毛的野马从远处奔跑而来，在马策前方经过，掀起遮天的烟尘。
　　山峦与河流在不断的变化着，地震和火山爆发，形成了峡谷。猛犸象的叫声传来，这群巨大的陆地动物从峡谷中缓缓走出，寻找植被茂密处觅食。
　　雪花飘落，寒冬来临，河流凝结，整个世界成了一块不毛之地，大部分的生物被灭绝。
　　不知过了多少亿年，冰川融化，海洋重新恢复了活力。一群海底生物爬到了荒凉的陆地上，开始了新一轮更庞大的进化。
　　植物重新开始生长，大地又被绿色占据。鸟类出现在世界上，从马策头顶飞过。森林里，兔子开始了和狼的生存游戏，雄鹰在高山上筑巢，一批猿猴开始直立行走，他们很快就会生火、制造工具，形成了群居部落——人类诞生了。
　　人类开始了艰难地拓荒，他们向山区，向森林，向沼泽发展，凭借着强大的生育能力，在数万年间，就遍布了整个世界，而随着他们的拓展，矮人从深山里被发现了，他们居住在山的内部，一直到人类试图挖掘深处矿石，才使他们第一次见到阳光。这时的矮人还是满头白发的生物，也没有语言，只有本能地挖掘天赋，食物更是恶心的蚯蚓、昆虫这些土壤寄生物。而随着人类与之交流，他们开始学习起建造粗糙的房屋，制造工具。
　　而在森林中，另一支开拓领土的人类发现了精灵。这是一种非进化的生物，自从植物出现以来就一直隐居在森林中。他们有天然的魔力和优雅的心态，此时此刻，他们也拥有比这些人类高级很多的文明。于是，在第一次接触之后，友好的精灵族人开始指导人类如何更好的生活，他们把武器锻造、语言、文字、音乐、种植等技术教授给了人类，而人类将他们奉为神明，顶礼膜拜。这是人类和精灵关系最友好的时刻。
　　突然，远处的一声咆哮惊天动地。一只巨大的生物带着滔天火焰出现在天空中，那是龙的身影，它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身上还残留着未冷却的岩浆，身后是一座怒吼咆哮的火山。那惊天的声势让马策都感到害怕，更不用说地上的那些远古人类。
　　巨龙浑身漆黑，背部沿着脊椎长满了狰狞的倒刺，两只巨翼展开让天空都暗了下来。人类任由巨龙焚烧他们的村落，却无力反抗。他们寻求精灵的帮助，但精灵也无能为力，只有躲在森林的幻境中，这是巨龙和人类都无法进入的领地。
　　当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要臣服在龙威下时，只有矮人们不肯屈服，他们始终战斗在和巨龙战争的前线，凭借坚固的大山和勇气，他们使自己的领地免遭焚毁。
　　又过了数十万年。一颗陨星从天外飞临了伯朗世界，砸在了大陆上。一批人类找到了陨星，上面奇特的纹路使他们感到了好奇，这是人类第一次看到比精灵还要美丽优雅的东西。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智慧，终于有人类从中领悟了魔法。虽然初始的魔法很不起眼，但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变化。人类开始用魔法催生更多的农作物，养活更庞大的人口，也用魔法开采更深处的矿石，打造出了锋利的兵器，甚至精灵族也要向人类请教魔法的使用。
　　很快，第一个人类勇士诞生，他带领一群由人类和矮人组成的先民，手持用高等魔法淬炼加持过得长矛，和巨龙展开殊死搏斗，并最终杀死了一头龙。
　　人类在和巨龙的战争中第一次赢得了胜利，鼓舞了所有智慧种族。很快，更多的巨龙被屠杀，形势产生了变化，人类和矮人的联盟成为大陆的霸主，开始了繁荣发展：城堡被建立起来，文字和语言逐渐统一，医学开始发展，新生儿不再容易夭折。军队出现了，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人类之间开始互相攻伐，这些残酷的战争给了一些人灵感，大量的文学作品诞生出来，风俗、习惯随着诗歌的口口相传传播到整个大陆。生产资料的交换促使了货币的诞生，价值的集中导致了分配不均，穷人和富人出现了。为了以示不同阶级的差别，人类创造出了礼仪，他们的意识中有了贵族和平民的区别。最终，经过数千年战争，人类第一个国王登上了王位，在大陆其余领主的见证下，于王城中举行了加冕。
　　历史如同过眼云烟，在马策眼前闪过。戏神的双臂下，数十亿年的世界变迁飞快地完成。现在终于停留在了一个符合设定的时间上。
　　“那么，我的角色是什么？不会让我一直在外面看着吧？”马策问道。
　　“你既是创造者，也是参与者。”戏神把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你在一边旁观的。”他向前推了一把，马策的身体向着远处的一座城堡飞去。
　　森林在他身下飞快划过，马策发觉自己并不会摔下，放下心来，观察起下面的景象：放羊的牧人正在山坡上无聊地扔石子，一队骑兵在城外的小路上巡逻着，城门前的吊桥上，运送猪肉的屠夫正在和守卫争论着。
　　马策的身体穿过了城墙，下面的景象逐一划过眼前。原本以为自己会将整个城堡飞一遍，但才刚进来，他就往下坠落，一头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马克斯，马克斯！”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人正扭着头瞪着马策。
　　马策还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叫自己，仍然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中年男人生气地走了过来，拽住马策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有什么毛病，老子在叫你呢！拿着，把它还给马房！”
　　男人塞给马策一个马鞍，转身继续和旁边的马贩子讨价还价。
　　马策魂不守舍地转身走开，他根本不知道马房在哪，而且这也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走进了一个房子的拐角，马策将手里捧着的马鞍扔在泥泞的地上，朝着天空小声呼叫起来：“戏神！戏神！”
　　“我在。”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在这个世界叫马克斯，是一名骑士的随从。”
　　“那我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当然不是，黄种人在这里太显眼了，你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白人。”
　　“男主角为什么会是一个随从？最起码也要是个骑士吧！”
　　“谁说你是主角了？”
　　马策在两秒后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脱口而出了一句：“我操！”
　　“少说脏话，小心广电过不了审。”
　　“你他妈把我安排成什么了？”
　　“什么都不是，你的角色自始至终都不会被这个世界的人察觉到，但你却又非常重要，这个故事需要你来推动。”戏神的声音在马策的脑子里响起：“西方的剧作大部分遵从三幕结构，所以这个故事也这样来安排。首先，你要完成第一幕：确定冲突。”
　　“在整个第一幕中，你需要将主要人物都介绍给观众，让他们被观众熟知。还要有一系列的事件发生，推动剧情发展。最后，这些人物要在第一幕结束时集中在一个贯穿整个故事的冲突上。”
　　“我具体要做什么？”
　　“在这城里转转，看看有什么是可以作为冲突的。第一幕要做的事情很多，慢慢来。对了，你应该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冲突才是合适的吧？”
　　马策摇摇脑袋：“我对冲突的理解都似懂非懂。”
　　戏神好奇道：“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写故事的？”
　　“凭感觉。”
　　戏神恍然大悟：“怪不得现在的小说都没法看。冲突是指故事主角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魔戒》里弗罗多的问题是摧毁魔戒，《西游记》里孙悟空的问题保证唐僧平安到达西天。注意，你要找的冲突要合乎你的主题，还记得你的主题是什么吗？”
　　马策回想着之前做的设定，好一会儿才想起刚开始自己说出的话：“正义对抗邪恶？”
　　“没错，那么，去寻找冲突吧。”
　　“我该找什么样的邪恶？”马策不太确定它的界限，毁灭全人类是邪恶，拐卖儿童也是邪恶。
　　“那要看你想写一个多大的故事，是几个人之间的，还是波及整个世界的，都由你接下来找到的冲突决定。”
　　戏神的声音不再出现，马策站在原地回想着他说的话，最后捡起了地上的马鞍，重新走上了街道，他要开始寻找戏神所说的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