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林下灵人

13、第十三章 咖啡厅 戴小辰听得

　　“我说你在追谁呢？人估计早跑远了吧！追的上才怪！”黎曦气喘吁吁的跟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叉腰停下，愤愤说，“自从你和老周分手以后，我看你就有点儿不太对劲！电话一响你就神经乱跳，还跑厕所里边偷偷接听，下班以后也不早早回来了，一会儿去这儿、一会儿去那儿，成天见不着个人影！还有昨天晚上，我说你究竟去哪儿了？怎么一宿都没回来？该不会是和那个野男人鬼混去了吧？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你劈腿了，所以才甩了老周？”
　　常茜狠狠白了黎曦一眼：“我说你尽瞎猜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亏得咱俩还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再提周闵佟了！真后悔跟他交往了两年！”
　　常茜说完就往回走，黎曦见常茜真的变了脸，撇撇嘴，立马乖成了一只小猫，撒娇道：“好啦好啦，跟你开开玩笑啦！你还真生气啊……算我不好，我不着调，还不行吗？”说着挽起了常茜手，“其实，我比你惨！我真惨大发了！这回你可一定得救我，帮我想办法！”
　　黎曦声声可怜，常茜见她不像装的，好奇起来：“到底怎么了？大清早上就见你脸色苍白，跟见了鬼似的，什么事情居然能把你黎曦吓成这样？”
　　黎曦一蹦三尺高，对着常茜的肩头就是一阵猛拍：“说的太对了！我真的是见着鬼了！我见到他就比见到鬼了还害怕！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对我死缠烂打的男人吗？就是他！”
　　“哪个男人？你没跟我说过呀！……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常茜用眼神洞穿起黎曦。
　　黎曦赶紧捂嘴，才恍然大悟！她确实没有跟常茜说过这事，因为羞涩，好几次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这回主要是军临城下火烧眉毛了，所以她一着急，说漏了嘴：“那……那个……有个男人……追了我一年，怎么赶都赶不走，现在还追来了上海，今天已经入职我们医院了……”
　　“什嘛？？？同行吗？这么热烈！这年头工作以后还能对感情炽热如是的男人可不多呀！你拣着宝了啊！”
　　常茜一脸认真，黎曦狠狠白了她一眼：“什么宝啊？你喜欢你拿去！我双手奉上！……人家都落难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没看出你还是只白眼狼啊！”
　　常茜撇撇嘴，忍不住还是想笑：“可你不也没男朋友么？他这么爱你，你就跟了他得了，也把自己这个困难户给解决了啊！”
　　黎曦气得差点一拳头就抡过去：“有你这么做朋友的么！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现在的住所出卖给老周？还怕治不了你？”——常茜顿时面无表情，没了乐呵，“我跟你说啊，这个男人本来在北京工作的，也是一个三甲医院，还在里面当了护士长，按理说不可能轻易辞职的。我刚才去人力部门查了一下，他来我们JR医院也就是在ICU病房做一名普通护士，等于降格就位，你说他这么做，不明摆着是为我而来么！大有志在必得的气势啊！我都愁死了呀！！”
　　“那你为什么就不肯跟他呢？他长得丑？还是家境差？啊，我懂了！你一定是嫌弃他是护士，你是医生，觉得跟他就是下嫁，对不对？”
　　黎曦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吞吞吐吐道：“这个当然是介意的……可能你觉得无所谓，可是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么……再说，最关键的还有一条，就是我早已有意中人了，心里装了别人，还怎么能再装下他……”
　　常茜一把抓起黎曦双肩，使出吃奶的劲来一阵猛摇，问：“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谁？是谁？！你这臭丫头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呀！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难怪上次秦子菲来你都不去见她，到底是不是和那个男人约会去了！”
　　黎曦被常茜吓了一跳，龇牙咧嘴好一阵子，才憋出几句羞涩的话，眼里满满都是火花：“他是DD网财经版的副主编，叫韩泾，可能耐了，年纪轻轻就做了主编！……不过，我们还没在一起呢，我也没跟他表白，他也从来没跟我表露过什么……”
　　“那你们上次约会都干了什么？吃饭？看电影？还是去逛街？”
　　黎曦更加不好意思：“都不是……是他们要写一篇关于骨科行业发展内况的财经类文章，所以找我了解了解，这才约了我到茶座见面聊聊……”
　　常茜大跌眼镜，一口气都要抽不上来，散手放开黎曦的肩：“多大的人了，还犹抱琵琶半遮面！喜欢就直接冲上去说呀！磨磨蹭蹭、磨磨唧唧，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青春可以用来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黎曦被常茜凶得想哭，眼角湿湿的哼唧着说：“哎呀，你也知道我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我是真拉不下脸来主动表白！要不，这事儿你也帮我一起想想办法吧！想个办法让他先表露一下心机，探探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常茜真是欲哭无泪：“谈个恋爱也要找个助手，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吧……哎，探是好探，可要是探出来他心里没有你呢？”
　　“那还是别探！我承受不了！我宁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和他相处下去，也好过立马收到一张死亡判决书！”
　　“我真是！！哎！！！”常茜恨不得甩黎曦一个巴掌！这丫头忒傻！简直傻到无可救药！她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得了她，于是愤愤的问，“眼下我看我还是先帮你把那个北京男给解决了吧！他这两天加不加班？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吃饭，我跟你一起去吃，我来跟他好好谈谈，把话说明、说透，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黎曦高兴的抱过常茜胳膊可劲得甩，常茜听见“嘎嘎”声声作响心里滴血！她狠狠甩了一下眼皮，赏了黎曦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拽回手臂一个箭步就溜之大吉了！

　　没几天，黎曦就真的把北京男给约出来了。一路上，常茜细细盘问了关于这个男人的各种信息，方才得知，上次庆功会那张邀请函就是从他那里得来的。常茜不由一阵别扭，又想起由一场庆功会引发的系列后遗症，心中真不知这究竟是缘还是劫！
　　到了咖啡厅，黎曦自动的躲到了常茜背后。常茜无奈的像牵了只宠物一样走进去了，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烛灯下的一张熟悉的脸。
　　“怎……怎么会遇见他？”常茜脑海里霎时翻出那天的画面，演唱会、休息室、她追出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对！就是那个男人！她还和他对视了几秒，她记得他光洁黝黑的脸！该不会他就是黎曦口中所说的北京男吧！哪儿能这么巧！像是掉进了一个圈子里，绕来绕去、绕来绕去怎么都脱不了身……
　　“就是他，他就是戴小辰……”黎曦真的指了指那个男人，在常茜背后推了推她。
　　常茜感到每一个毛囊都在头皮里簌簌的收紧，她挪不开步子张不开最。最后，她们终于被戴小辰发现了，他也是一惊，愣了一会儿，才迎上前来：“呵呵，很高兴见到你们！我们坐下说话。”
　　黎曦惊讶的发现戴小辰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到了常茜身上，不由困惑，心中乱猜一气。
　　常茜默默的坐下了，戴小辰为她和黎曦都点了一杯咖啡，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突然，他开口道：“好久不见！再见时我们居然成同事了！这是你的朋友吗？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黎曦看了一眼常茜——她还是异常沉默，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冷冷的说：“她也是你的同事，骨科兼康复科的医生，叫常茜，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
　　戴小辰伸出手来，终于笑得轻松，：“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戴小辰。你长得真的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所以上次误会了，冒昧之处还请海涵！”
　　常茜没想到戴小辰还挺直接，反而轻松了不少：“没关系，都是误会而已。以后大家就都是同事了，很多地方还请多多指教！”
　　戴小辰笑笑，继续道：“我可不可再冒昧的问你一句，你……之前认识陈少霆吗？那天晚上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间休息室里？”
　　“陈少霆？哪个陈少霆？！该不会是那个明星吧？！”黎曦的疑惑更甚，她拨浪鼓似的甩起脑袋，来回打量起眼前这两个怪怪的人。
　　“说来话长……回去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吧！”常茜降了降声调安抚黎曦，然后直言不讳道：“我和陈少霆只是几面之缘，但我确实认识一个叫陆永晴的人！就是这个女人让我在那个时间去那间休息室的，说要把一份我想要的资料给我。”
　　“是吗？那你后来在休息室遇到她了吗？”
　　“没有。我见休息室没人就坐下来等，结果陆永晴没等着，却等来了一个发了疯似的陈少霆……”
　　戴小辰苦笑：“我替陈少霆那天的鲁莽向你道歉……不过，我理解他，他只是太想找到他要找的人了。那天晚上他连他自己的节目都错过了，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你想他是有多想见到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黎曦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溜圆着眼睛问。
　　“这个……我还真不能说……”戴小辰脸上一脸难色，“我……和陈少霆是老朋友，可以算是发小了。不过这个关系请一定帮我保密！我从来不和我信不过的人提这些，给自己也为陈少霆省去麻烦。”
　　常茜勾起嘴角。她觉得戴小辰这个人还挺讲义气，做事挺有分寸，于是对他的印象提升了不少；“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既然你认识陈少霆，可不可以把我的情况告诉陈少霆？告诉他我不是陆永晴，让他不要再认错人了。”
　　戴小辰没接常茜话茬，只默认的一笑，又接着问：“你知道陆永晴现在住哪里吗？在哪里工作？可不可以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
　　“没问题！前两个问题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她的联系方式我可以一个一个的报给你！”
　　戴小辰拿出手机，准备记录。结果常茜一连报出了十多个号码，弄的戴小辰眉头揪成一团：“怎么这么多号码？到底哪一个是她最常用的？”
　　“都很常用！她几乎是每几天就换一个号码，所以我也不保证你再打这些号码的时候还能找到她。”
　　戴小辰彻底无语了，变得哭笑不得：“那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朋友吗，还是只是认识而已？”
　　“呵呵！你这个问题倒真难住我了！我也思考了好久，可答案却是‘说不清楚’。”常茜摊开掌心，露出烫疤，“刚开始我们只是陌生人，后来变成了敌人，再后来就快成了仇人，最后她又莫名其妙变成了我的恩人！”
　　戴小辰听得满脑袋黑线，他使劲戳了戳太阳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黎曦更复杂、更难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