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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流水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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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阴天,天空下起磅礴大雨。地面凹凸不平路线形成一条条小溪汇入旁边水沟里。雨水洒在玻璃窗上,织成一张网把窗包围,这是下雨天啊!
我站在窗台旁点燃一支香烟,吸一口随后吐出青烟,一团迷雾飘在空气中。三分钟后,烟已被熄灭。这是经过的第三座城市,每到一处总是习惯记录下来,慢慢变成习惯。
今天即将要离开,又再次踏上飞机。我把行李推出旅馆,随后搭车去飞机场。车窗外路人忙碌行走只为躲雨。汽车行走路面上雨水被扬起。我喜欢这样场景,如同欢乐乐曲一般,平淡而又安详。
十五分钟路程,其中看了十页书籍,还记录了一篇心情。
这次行程是去南方的一座城市,尽管已经定好路线,但也不知下飞机后是否会按照这条路线来行事。因为下雨天,或许挺困难。
在飞机上我睡着了,做了个梦,只见我在一座山头上,周遭被树木围住。旁人无人,很惊慌,不知如何是好。害怕得要流出冷汗,随后惊醒,机窗外面看到一团乌云。
“先生没事吧!”乘务员走过刚好看到,便寻问。
“哦,没事!”我摇头,继续说。“给我一杯开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一分钟后,乘务员拿来一杯开水,细声说。“您的开水。”
“谢谢。”
我接过后,放在前面桌子上,没打算喝。继而望向窗外飞机穿过的乌云,阴天,看不见太阳。外面如同一个空中影院一般,陆陆续续播放着过去的画面,嘴角微微往上扬。不知何时泪水从眼角处滑落,衣襟被染湿。旁边女孩递来一张纸巾。“没事吧?”
“谢谢。”我一边顺手接过纸巾,一边说。
两个小时过去,飞机降落。六月份地天空,南方仍旧下雨,我在飞机候机室里等雨停,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候机室里人来人往,匆匆忙忙地进出。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闲下来时总喜欢看一会儿书,让身心静下来些。
2
大概是在读高中时养成,然后上了大学第一年时,整整一年时间都在图书馆打发。
毕竟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上了一所高校,本以为会逃出这火堆时,最终发现越来又掉进另一个坑。但所幸的是还能轻松面对,在完成学业同时,还能有挺多时间来阅读,这在高中看来是一件奢侈之事。
九月份时开学时,第一天校会上,还是那个肥头大脑,带着金色边眼睛地四眼仔校长在那里长篇大论。底下人仍是自言自语,纷纷认识对方,这也是一件快乐之事。
那会儿还是很喜欢校舍的友人,虽然我居住那间宿舍就只有两个人。本来是四人一间,但没人愿意入住这间在,在家长来看宿舍时,纷纷觉得此处风水不好,不宜居住。我亦喜欢安静没人打扰,最终选择了这间,在五楼最右边房间。还有一个也不相信风水的人,也选了这一间。
“以为这间会没人来。”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这样说道。
“为什么?”
“大家都说风水不好,会阻碍学业。”他摆放好行旅继续说。“也不知是真假。”
“你不信?”
“当然,如果相信,才是真正无知。是吧?”
“嗯,不言苟同。”我收拾完行李,坐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重尔。”
“难道你家族跟重耳有关系?”我合上书籍说道。
“谁?”
“春秋时的霸主,晋文公。”
“那个是重耳,我是重尔。”他说着然后在一张白纸上勾出两个字。
“这么熟悉?”
“没办法,高中时努力补过历史。”重耳看似累坏样子,喘气继续说道。“那时我相当讨厌历史,总是记不住名字,年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样说你不介意吧?”
“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无可避免。”
“总之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一定要学习历史,这是先人留下的文物,我们要记住。但这些历史都不太真实,大多经过后人描绘,也可能是跟随自己心情编写出来的不是?”
他好像在等待这个答案,但我也不知如何回应他,随口说。“历史留下来不过是用来研究,假如没有历史,专家们可能要失业。这是个社会问题,不是我们所要思考。”
重尔点头,似乎应同我想法,尽管这个想法看起来很可笑,但也不想继续聊下去。毫无意义。
下午,学校广播响起了轻快地音乐。黄昏夕阳照过校园,把建筑染成黄色,学生开始行动起来,对于新生来说,头一天晚上要参加班级联谊。但这似乎不合我心意,尽管会认识到很多同学,但我不大想被友谊约束,毕竟友谊这个东西看起来也相当不真实,我不想就这样开始自己学业。所以才会决定一个人外出走走,尽量熟悉校园。重尔同我想法一样,他或许也是个不想被约束的人。
在学校饭堂吃过晚上,天色变黑,宿舍楼灯光亮起,教学楼零星有数间课室也亮起灯光。不过要说最亮眼地还是图书馆,整一片天空都被这昏黄色灯光照耀。不过这也是最没生气之地,安静地像墓地一般,不知里面会放何种音乐,我未曾去过,但我希望能放有点年代的歌曲。不管是曲调还是唱声,我始终认为过去之音乐都要比现在好听许多。时代在变化,所以流行乐曲也在进化,对于喜欢得人来说,会觉得新颖。不过对于怀旧人来说,这不过是一首普通,曲子怪异的歌,没多大感情。
“今晚去哪儿?”我问道。
“我知道有一个较好喝酒地地方。”重尔继续问。“喝酒可以?”
“无所谓。”
晚上七点钟时,刚吃过晚饭在校园里走一圈,也清楚了到学校布置图。西边是大门,有两个警卫室。进入门口就会看到一个水池,里面有鱼,水是浑浊,在这样混有其它杂物水池,这些鱼居然还能坚持生存,真是不可思议。然后再走就到教学楼大厅,有三栋教学楼。三栋教学楼中间有一个空旷地方,是升国旗地方。
而旁边则是办公楼,也只有一栋。然后有一条幽径小道直到东边宿舍楼,有四栋,宿舍楼旁就是饭堂。然后又有一条大道去南边体育馆,体育馆后面则是一条小河,小河边上有一排梧桐树,树下有许多石凳。还有许多牌子,上面所写:爱护花草。所以花草就铺在河边上,许多情侣总喜欢在那个地方幽会,我曾有一次看书路过,感觉风景还好,就坐在石凳上。到夜晚,就会有许多情侣卿卿我我,至此我未曾到这里来过。
旁边是校园后门。后门也有两个警卫室,从这里出去有一条到外面广场,还有商业街。不过我未曾从这里出过校园,所以只是听说。
校园西边是图书馆,占地较大,整个校园的一边都属于它。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书是人类第一要紧之事。
逛完整个校园,时间来到八点又十分。所用时间较长,原因不过是新鲜感在作怪,所以总要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停下、牢牢记住。
重尔走在前面,我跟随他后边。出了校园,然后右转走大概十分钟就到他所说的那间酒吧。话说这间酒吧只有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这只是一间普通喝酒地方,里面会放些节奏慢而抒情地歌曲,酒吧布景是中间有一块空地,周围则摆放许多桌子椅子,一进门就到吧台,吧台右上角摆放一台电视机,厚重无比。
我和重尔在吧台要了两杯冰啤酒,然后找了个空旷椅子坐落下来。而中间则有许多男女起舞,跟随音乐节奏,慢悠悠跳着。身穿各种色样花衬衫,还有裙子。
“要不要出去?”重尔摇摆着肩旁问道。
我摇手示意不去。
“我可不管你啦!”他说着一边走出去,然后大胆地往人群中钻来钻去。
无聊中,抬头四处观看。电视机里传来一些清晰普通讲述地球赛,原来是足球赛,不过应该是友谊赛,我猜。我决定一边喝酒一边看球赛,也是一种不错选择。虽然未必看得懂,但也无其他事可干,所以尽量使自己能够看懂。
比赛过了将近三十分钟,仍然未懂“越位”是怎么解释,不过节奏还是很快,已经有三个进球出现。白色衣服进了三个,可能是一支强队,我想。
随后半场结束,也不清楚,是主持人所说。进入一段广告时间,一杯酒已喝完。重尔也结束了跳舞,然后走过来,还带来一个女生。女生穿着一条紧腰束脚蓝色牛仔裤,一双黑白色色布鞋,白色衬衫衣摆塞入裤子里头,短发头发披散在肩旁上。
“这位是阿玲。”重尔牵着阿玲地手走过来介绍道。“是我们学姐。”
女孩伸出手过来,微笑地说。“你好。”
“你好,我是子泽。”我起身握住她纤细小手,像是握着一块有温度的啫喱一般。
“你们坐,我去要几杯啤酒。”重尔说道,然后跑去前台。剩下我同阿玲,两人第一次见面,尴尬气氛让我感到脸红。此时不知为何,酒吧里还放了一首悲凉的钢琴曲,只见舞台中间情侣间互相拥抱得跳舞,这让尴尬气息越加浓烈。
“新生?”阿玲打破沉寂问道。
“嗯。”我回道,本就不适合同陌生人交流地我,不知该如何搭话。
“还习惯吗?”
“还未体验,如何有习惯之说。”
“你好像很难相处吧?”
“怎么说?”
“你看,我问你习惯不,你就说还未体验,一句话把别人接下来所要说得话堵住了,这般回答让人如何回话?”她撩起耳边发丝说道。
我只是实说而已,况且,来这个学校还未够三天时间。“那我该如何回答?”
“你应该说:‘已经习惯,或者是还未习惯。’总得给人回话的空间吧!”她玩弄着手指继续说。“这样我就可以回答:‘不习惯我可以带你去适应,习惯了还有哪些地方未去。我可以带你去嘛!’”
她还在说着的时候,重尔两手捧起三杯啤酒,放在桌子上。“在说什么?”
“可有可无地聊一会儿。”阿玲拿起啤酒就喝了一大口。
“学姐你不知道,这家伙同一个宿舍,而且宿舍就两个人。”重尔把一杯啤酒喝完一半说道。
“是不是那间传说不吉利地宿舍?”阿玲睁大眼睛问道。
“就是那间,其实也并没有吉利之说吧?”重尔继续问。“学姐你应该听说过很多吧?”
“确实,有很多,去年就有几个新生如同你这般不信住进这个宿舍,后来还疯掉了,希望你们不会如此。”阿玲调侃后,继续建议说。“这种事谁也说不定,找个时间还是把宿舍换了吧!”
“找个如此安静地地方不容易啊!”
“干嘛要安静?”阿玲摆出学姐威严,说。“来大学就是要学会同别人交流,这不是一个人生活场所,而是认识朋友的地方。如果抱着自己一人生活,还不如回家自学得好。”她说完,向我瞟一眼,这番话好像对我说一般。
“不言苟同。”重尔回答,便举起酒杯,阿玲也是一样,我也跟随碰杯。
一杯啤酒灌入肚里,身体忽然燃烧起来,脸庞也渐渐变红。酒吧里又换了音乐,播放着摇滚音乐,中间舞台又聚集许多人。
“小尔,继续。”阿玲牵起重尔右手便走向舞台。
只剩我一人独坐在电视机旁边,我去前台要一杯啤酒,继续观看未完的球赛。球赛已经来到五十四分钟,两支队伍都进行了一大批换人,不是说足球只有三个换人名额,哦,原来这还真是一场友谊赛。
时间来到夜晚十二点,球赛早已播完。但酒吧里的人未曾减少,忽然感觉到头脑昏沉,觉得也该回去了。但重尔好像还在舞台中间继续跳舞,这离他们第三次出去跳舞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如此长时间?
但令人意外,他们二人倒在了酒吧角落里头,互相拥抱在一起。看来醉得不轻,无论我怎样搅浑,怎样喊叫都无法把他们叫醒。随后背起阿玲,扶着重尔走出酒吧,还问老板要一间旅馆地址。
旅馆就在酒吧附近,大概走五分钟便到。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醉汉走在街上,但也是少见。南方炎热得秋风吹在身上,身体已然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异常难受恨不得脱光。背后阿玲口里呕出的杂物流在肩旁上,顺势滴在地面,那感觉让人反胃得异味,但不得不承受。
在旅馆内,我把重而放到门口,然后背着阿玲问服务员开了一间房,因为资金有限,只能开一间单人房。随后我又向服务员请求帮忙扶重尔回房,服务员是一位女生,她提议她来扶阿玲,我背重尔。这是一次正确选择,总不能让一位女生背着一个体重60公斤的男子吧!是我考虑不周,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这个建议。
我把二人安排在床上,把一个枕头放在中间,避免半夜时二人有过激行为,然后再把鞋子脱掉。做完一切工作后,我再也忍受不了衣服上传来刺鼻的酸味,直叫人反胃。今夜喝如此多啤酒,第一次呕吐便牺牲给了旅馆,冲凉之际再把上衣洗完凉在风扇旁边椅子上。
经过这一夜,我未曾入眠,便打开一台破旧的电视机,只有三个台。如此轮换了数次也找不到可看的节目,随后关上电视,躺在单人沙发上睡去。
房间只有一台电风扇,我把它给了床上二人,自己靠着坐在椅子上睡着,也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宿醉关系,在清晨五点左右便醒了过来。然后在洗刷台用纸杯盛了一杯凉水喝入肚子,经过喉咙,苦涩地气味顿时消失。
我打开窗台,一阵凉风迎面吹来。灰蒙蒙的天色,远处建筑被遮掩。楼下的清洁工倒是很勤快的打扫街道,窗外有许多电线连在一起,凌乱不堪、密密麻麻。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看了以后,怕是一定会感到晕眩。
继续观看窗外景色一会儿,我转过身子发现阿玲已然睡醒,苍白色但不失美丽的五官,美丽地黑色眉毛下有一双大眼睛盯着我,嘴唇依然遗留昨晚的色彩,微笑着却不露齿。我不知她是何时醒来,大概在五分钟前。
“水?”我微笑着问道。
她点点头,我又跑下楼,找服务员要了一杯开水。女服务员还未睡醒,对于经常熬夜的人来说,清晨五点已是极限。
待阿玲喝下一杯水后,说了一句。“久旱逢甘雨啊!”
“他乡与故知。”
“谁和你对诗来着。”阿玲翻了个白眼回应。
“洞房花烛夜。”我不依不饶继续作诗。
“金榜题名时。”阿玲回应也没忍住,回一句,继而吃吃地笑着。随后又起床往洗手间走去,里面也是冲凉房。扔下一句话。“别偷看。”
“不会。”
耳听冲凉声,哗啦啦声响。我继续遥望窗外景色,天色渐渐亮起。耳边传来呼噜声,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听不出是什么音符。
数分钟后,阿玲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苍白脸色已然不见,红唇也被擦拭掉。她包着一条浴巾,湿透后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她一边用手巾擦拭,一边往椅子走去。
这条包在她身上的浴巾是我昨晚所用,但我不打算明所说,谁知她会不会有洁癖?
“看来你还是一位正人君子。”阿玲坐在椅子上,翘起双腿露出洁白的肤色。擦拭头发,一边说。“没有趁人之危。”
“谁都不会吧!”
“难说,这个世界唯独不缺的便是色狼。”
“还好我不是。”
“你应该庆幸没有。”阿玲打开电视后,继续擦拭头发,她眼神装作有一丝怒气,说道。“要知道,我可是学习跆拳道,如果发现谁碰过我身子,后果一定很惨。”
“嗯。”
“你不怕?”
“又没得罪你。”
“奇怪的人。”阿玲说着,似乎感觉头发没那么湿,便走回洗手间。等她出来时已换上紧腰牛仔裤,这一次她由着白色衬衫散落下来,而不是塞入裤子里头。说。“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请你吃饭,算是报答昨晚照顾。”
“嗯,拜拜。”
送走阿玲后,时间来到6点30分。重尔才慢悠悠醒来,第一句便问。“学姐走了?”
“嗯。”
这一次我没打算帮他要一杯开水,仍由他自己一人完成剩余事物。他洗完澡出来后说道。“这一次宿醉真要命,头昏脑胀,也不知是否会影响早上课程。”
“这倒不会。”我安慰道。
“希望如此。”他一边穿起衣服,一边问。“现在什么时间?”
“6点35分。”
“这么晚啦,还要回去备课。”
我这才发现,他经常如同赶考一般着急,也不知为何。直到后来才发现他是如此地害怕自己因为迟钝而学不好课程。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应该错了,这不是最后一次,还会有很多次,看怎么选择。
重尔匆忙地走出房门,说道。“我先走了,今晚宿舍见。”